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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49章 义王探病 宁婉刚躺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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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婉刚躺下没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普通的脚步声,是那种带着威势的,走路带风的声音。
萧玄瑾本来坐在榻边,听到这声音,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
“殿下,义王殿下来了。”无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紧张,“说是来探望顾姑娘的。”
萧玄瑾的脸色沉了下去。
义王萧玄澈,他那个城府极深的皇叔,居然亲自来了。
“他带了多少人?”萧玄瑾问。
“就带了两个随从,还有几盒药材。”无忧说,“说是听说顾姑娘中了毒,特意来送药的。”
萧玄瑾看了宁婉一眼。
宁婉闭着眼,呼吸微弱,但手指在被子下面轻轻动了一下,意思是:让他进来。
萧玄瑾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理了理衣袍,走到门口,打开门。
义王萧玄澈正站在院子里,一身藏青色锦袍,手里拿着一个紫檀木盒,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他看起来三十出头,面如冠玉,眉眼间带着一丝书卷气,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深意。
“太子殿下。”义王拱手行礼,“听说顾姑娘中了毒,本王心里挂念,特意来看看。”
“义王有心了。”萧玄瑾也拱手回礼,脸上带着客气的笑,“顾姑娘确实中了毒,正在休养,不便见客。”
“本王知道。”义王说,“就是来看看,送点药材,不会打扰太久。”
萧玄瑾心里不愿意,但面子上过不去,只好侧身让开:“义王请进。”
义王走进寝殿,一眼就看见榻上躺着的宁婉。
她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没有,看起来就像是真的快不行了。
义王走到榻边,低头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这丫头,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义王问,声音里带着心疼。
“是西域的毒药。”萧玄瑾说,“七日断肠散,毒性很强。”
“七日断肠散?”义王眉头一皱,“那可不是一般的毒药,是谁下的手?”
“还在查。”萧玄瑾说,“已经有些眉目了。”
义王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而是把手中的紫檀木盒放在榻边的小几上,打开盖子,露出里面几株药材。
“这是千年辽参,这是百年灵芝,这是南海珍珠粉。”义王说,“都是解毒续命的良药,本王特意让人从宫里取来的,给顾姑娘用。”
萧玄瑾看了一眼那几株药材,品相确实极好,都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义王如此厚爱,顾姑娘若是知道了,定会感激不尽。”萧玄瑾说。
“应该的。”义王说,目光又落回宁婉脸上,“这丫头,本王在宫宴上见过一次,印象很深。”
萧玄瑾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哦?义王还记得?”
“记得。”义王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那天她穿了一身月白流仙裙,站在人群中,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本王当时就在想,这丫头是谁家的,怎么以前没见过。”
萧玄瑾没接话。
义王看着宁婉,忽然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
宁婉的身子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还是那副昏迷不醒的样子。
“烫得很。”义王说,“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毒已经入骨了,能不能挺过去,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萧玄瑾说,声音沙哑。
义王收回手,看着宁婉,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太子殿下,借一步说话。”
萧玄瑾心里警觉,但还是点了点头,跟着义王走出了寝殿。
院子里,义王站在树下,背对着萧玄瑾,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
“太子殿下,你老实跟本王说,这丫头,是不是你查案时找到的那个?”义王问,声音很平淡,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白。
萧玄瑾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义王说的是哪个?”
“就是那个,在临安镇帮你查科考案的那个。”义王说,目光锐利,“本王听说,那丫头是个天玑阁的养女,脑子很灵光,帮了你不少忙。”
萧玄瑾沉默了一会儿,说:“是,就是她。”
义王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而是叹了口气,说:“这丫头,有副好脑子。你要是能把她救过来,就好好用着,别浪费了。”
“义王说的是。”萧玄瑾说。
义王又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太子殿下,你别紧张,本王就是随口问问。你放心,本王不会为难她的。”
萧玄瑾没说话。
义王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院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说:“对了,那几株药材,你让人给她煎了喝,效果很好。”
“多谢义王。”萧玄瑾说。
义王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萧玄瑾站在院子里,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回到寝殿时,宁婉已经睁开了眼,靠在榻上,脸色还是那么白,但眼神清明得很。
“走了?”宁婉问。
“走了。”萧玄瑾在榻边坐下,神色凝重,“他起疑了。”
“我知道。”宁婉说,“他摸我额头的时候,脉搏跳得很快,说明他心里有鬼。”
萧玄瑾看着她,忽然问:“你刚才,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宁婉愣了一下,问:“什么意思?”
“就是,他看你的眼神。”萧玄瑾说,声音有些低沉,“不太对劲。”
沉默了一会儿,说:“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像看一个病人,更像是……在看一个猎物。”
他握紧宁婉的手,说:“你得小心他。”
“我知道。”宁婉说,“他这次来,不光是为了试探我,更是为了……靠近我。”
萧玄瑾眉头一皱:“你怎么知道?”
“直觉。”宁婉说,“而且,他送的那些药材,都是顶好的东西,一般人根本舍不得送。他送这么多,说明他想让我欠他人情。”
萧玄瑾脸色更难看了。
宁婉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担心什么?”
“我担心他看上你了。”萧玄瑾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宁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看上我?他看上我什么?我这种病秧子,谁娶了谁倒霉。”
“你别说这种话。”萧玄瑾说,握紧她的手,“你在我眼里,比谁都好。”
宁婉看着他,见他眼里满是认真,心里忽然一暖。
她低下头,翻开枕下的药经,说:“好了,不说这个了。义王已经起疑了,我们得加快布局了。”
“你说。”萧玄瑾说。
“让他以为我真的快死了。”宁婉说,“然后,让他放松警惕,等他露出马脚,我们再收网。”
萧玄瑾点了点头,又问:“那需要我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做出无暇处理政事的样子。”宁婉说,“而且广发悬赏,重金寻名医仙药救我,就行了。”
萧玄瑾看着她,叹了口气:“宁娇会上当吗?。”
“能否上当就看她对殿下的情意有多深了!!”宁婉笑着说,把药经合上,放在枕下,“你去安排吧,让无忧、无言把消息传出去,就说我毒入骨髓,命在旦夕,太子殿下急得团团转,到处找救命神药。”
萧玄瑾不屑的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说:“嗯,你好好休息,别太累了。”
“放心吧。”宁婉说,“我无碍。”
萧玄瑾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宁婉躺在榻上,看着天花板,手伸到枕下,摸到那本药经,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义王看她的眼神,她不是没感觉到。
那种眼神,她见过很多次了。
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不是看病人,也不是看猎物,而是看一个……让他心动的人。
她闭上眼,心里想着,这局棋,越来越复杂了。
而此刻,义王府的书房里,萧玄澈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杯茶,神色淡然。
义王心腹站在他面前,低声汇报:“殿下,东宫那边传来的消息,说那丫头确实中毒了,太子急得团团转,到处找名医。”
“真的?”义王问,声音很平淡。
“应该是真的。”心腹说,“属下查过太医院的脉案,那丫头确实中了奇毒,而且太子确实在到处找名医。”
义王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那丫头,确实有点意思。
他想了想,说:“继续盯着,有什么动静,马上汇报。”
“是。”心腹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义王坐在桌前,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想着宁婉那张苍白的面容。
她躺在榻上,呼吸微弱,脸色白得像纸,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那不是普通女子该有的眼神。
那是,经历了太多,看透了太多,才会有的眼神。
他笑了笑,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东宫,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顾晏婉啊顾晏婉,”他低声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而东宫别院里,宁婉正躺在榻上,手里拿着那本药经,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上面,写着一行字。
“以命换命,终归是条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