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朱阙》9斤虾滑

9、蛛丝马迹 慕容渊

　　慕容渊的伤好了之后，查案的进度加快了许多。
　　他与清辞配合，一个明察，一个暗访，倒也查到了不少线索。
　　这日，两人约在大理寺的密室里碰面，交换查到的消息。
　　"我这边查到，乌头白确实跟淑贵妃有勾结。"清辞先开口，"苏家世代信奉旁门左道，乌头白应该是苏家用重金请来的术士，专门帮淑贵妃固宠，同时也用活人修炼噬魂术。"
　　"噬魂术？"慕容渊皱眉。
　　"就是吸食人精魂的邪术。"清辞道，"乌头白修炼的就是这个，他需要大量的生人精魂来增进修为。而淑贵妃，则需要他的邪术来巩固自己的地位。两人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慕容渊的脸色沉了下来："竟然是这样。可是，淑贵妃已经是贵妃了，盛宠不衰，她还想要什么？"
　　"自然是皇后之位。"清辞淡淡道，"如今皇后之位空悬，淑贵妃是最有希望的。只是，她出身不够高，又没有子嗣，所以才需要用邪术固宠，甚至……怀上龙嗣。"
　　慕容渊沉默了。
　　后宫争斗，向来残酷。只是他没想到，竟然会用到妖术。
　　"那噬魂阵呢？"他问，"乌头白要噬魂阵做什么？"
　　"噬魂阵是上古邪阵，能大规模吸收生人的精魂。"清辞道，"乌头白现在一个一个地吸，效率太低。有了噬魂阵，他就可以一次性吸收很多人的精魂，修为会突飞猛进。"
　　"大规模吸收？"慕容渊脸色一变，"他想做什么？"
　　"我猜，他是想在祭祀大典上动手。"清辞沉声道，"《太平典要》里的噬魂阵，本就是祭祀用的。再过一个月，就是皇帝祭天的日子，到时候文武百官、皇亲国戚都会在场，人数众多。若是他在那个时候启动噬魂阵……"
　　后面的话，清辞没有说，但慕容渊已经明白了。
　　若是真让乌头白得逞，那祭天大典就会变成一场屠杀！
　　"这个妖孽！"慕容渊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我绝不会让他得逞！"
　　"大人先别生气。"清辞道，"这只是我的猜测，还没有证据。而且，就算他真的想这么做，我们也有时间准备。"
　　慕容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点头道："姑娘说得是。是我太急躁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证据，确认他们的计划。"清辞道，"另外，我们还要想办法毁掉噬魂阵，不能让乌头白拿到它。"
　　"噬魂阵现在还在藏书楼，有我们的人守着，还有姑娘布的阵法，乌头白应该拿不到。"慕容渊道，"只是，他既然有淑贵妃做内应，说不定会用别的方法拿到。"
　　"嗯。"清辞点点头，"所以我们要尽快行动。大人，你能不能想办法查一下淑贵妃，看看她最近都在做什么，跟什么人接触？"
　　"可以。"慕容渊道，"我会安排人盯着后宫。只是，后宫守卫森严，想要查到详细的消息，恐怕不容易。"
　　"没关系，我们还有时间。"清辞道，"另外，我也会让我的人继续盯着乌头白。只要他有动作，我们就能知道。"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慕容渊便送清辞出来。
　　走在大理寺的院子里，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暖的。
　　"上官姑娘，"慕容渊忽然开口，"这些日子，多亏有你。若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清辞侧过头看他，微微一笑："大人说过的，我们是伙伴。伙伴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慕容渊看着她的笑容，心跳漏了一拍。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她眉眼弯弯，笑容清浅，像是春日里最温柔的风。
　　这一刻，慕容渊忽然觉得，什么案子，什么邪祟，都不重要了。
　　只要能看到她的笑容，就很好。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连忙移开目光，耳根微微发红。
　　他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突然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大人？"清辞见他不说话，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没……没什么。"慕容渊轻咳一声，掩饰住自己的失态，"我送姑娘出去。"
　　"好。"
　　两人一路走到大门口，都没有再说话。
　　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就送到这里吧。"清辞停下脚步，"大人回去忙吧，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好。"慕容渊点点头，"姑娘路上小心。"
　　"嗯。"
　　清辞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慕容渊还站在门口，看着她的方向。
　　见她回头，他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清辞也冲他笑了笑，转身走了。
　　慕容渊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久久没有动。
　　风吹起他的衣袍，带着春日的暖意。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那里，跳得很快。
　　慕容渊苦笑了一下。
　　他好像……动心了。
　　对这个神秘的上官姑娘。
　　可是，他不能。
　　慕容家的规矩，他的婚事，从来都由不得自己。
　　家族早就给他定好了人选，是吏部尚书的孙女，名门闺秀，门当户对。
　　他和上官姑娘，是不可能的。
　　慕容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转身走了回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尽快破案，抓住乌头白，阻止祭天大典的阴谋。
　　至于儿女情长……
　　还是算了吧。
　　他背负着整个慕容家族的命运，没有资格谈情说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