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短篇文集》木孑孑

8、将错就错5：包养。 江错还想说

　　江错还想说什么，但困意像涨潮一样覆上来，彻底淹没了剩下的念头。
　　虞钦没再说话。她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偏头看着他已经合上眼的脸，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也合上了眼。
　　江错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虞钦也没醒，冷香淡淡地拢着他们两人。发现自己还歪在虞钦怀里，他立马从她身上下来。有点儿不好意思，毕竟压了人家一晚上，虞钦现在应该半边身体都麻了。
　　“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啊？”发现江错醒来，系统就冒头了。
　　“好消息就是……”系统还没有说完，就被江错一句“坏消息”给打断了。
　　“好吧，坏消息就是昨晚好感度下降了5%。”
　　江错坦然接受了，就他昨晚的行为，能获得好感度才是见了鬼了。
　　“好消息呢？”江错继续问道。
　　“好消息就是昨晚好感度升了6%，不过二者相互抵消，净升1%。”
　　“女A的心也是海底针吗？”江错默默吐槽。
　　虞钦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慢慢活动着被压麻的身体。
　　“怎么？起来了就盯着我看？”
　　“那个，额……不好意思。”看着虞钦的动作，江错别开视线，耳根有点烫。
　　虞钦挑了挑眉，但并没有说什么。
　　沉默了几秒，虞钦再次开口：“我包养你怎么样？”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她活动手腕时骨节发出的轻响。
　　听到这句话，江错一脸震惊地看向虞钦。
　　“我要解决易感期，你可以帮我。”看着江错的表情，她顿了顿，接着说： “而且，你也挺缺钱的，不是吗？”
　　江错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反驳哪一句，是该否认自己缺钱，还是该拒绝帮她解决易感期。他在心里默默喊系统：“虞钦她真的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宿主快答应，快！这样你就可以更好地接触攻略对象了。”
　　“不要，我又不是出来当‘鸭子’的。”江错在心里补了一句，嘴上没出声。
　　系统急了：“宿主！你清醒一点！你现在在厂里一个月才多少钱？她包养你——你就有大把时间接触她，好感度慢慢刷，任务完成了你就能回去了！这笔账你不会算吗？”
　　江错沉默了一下。
　　他确实会算。厂里那点工资连请她吃顿好的都够呛，更别说“攻略”了。但被人明码标价地“包养”，怎么想怎么憋屈。
　　“而且，”系统又补了一句，“你想想昨晚——你都下药了，人家都没翻脸，还愿意提包养。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对你有需求，有需求就有突破口啊宿主！”
　　江错咬了咬牙。
　　……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他抬起眼，看向虞钦。她还靠在床头，姿态松弛，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等他回答，像是在等一个已经知道结果的答案。
　　江错深吸一口气。
　　“……包养的话，我有什么好处？”
　　虞钦挑起一边眉毛，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问，但很快恢复了那副淡淡的模样：“工资你开，包吃包住，我的易感期你负责。”
　　“……”江错沉默了两秒，“那我考虑一下。”
　　虞钦看着他，难得弯了一下嘴角，很浅，像是觉得他嘴硬得有点好笑：“行。”
　　江错偏过头，耳根又开始烫了。
　　但烫归烫，脑子没完全停转。他深吸一口气，把脸转回来，努力摆出一副“我在谈正事”的表情。
　　“……那工资怎么算？”
　　虞钦看了他一眼，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认真的。确定他是认真的之后，她开口：“你开。”
　　“我开？”江错没想到她这么干脆，“那我开一个月十万你也给？”
　　“给。”
　　江错噎了一下。他本来是想用离谱数字让她讨价还价，结果她一秒钟都没犹豫，反而显得他格局小了。
　　“……那我先想想。”他别开视线，假装在认真思考，实际上是在脑子里疯狂喊系统，“系统，她是不是在钓鱼？十万一个月，包吃包住，就解决易感期？她图什么？”
　　“图你这个人呗。”系统语气里带着一种“你终于开窍了”的欣慰。
　　“滚。”
　　“……而且宿主，十万一个月，你干三个月就够你在厂里干好几年了。再加上包吃包住，你连生活费都省了。这笔账你不会算吗？”
　　江错沉默了一下。他会算。他就是太会算了，才更加觉得憋屈——明明是他被包养，怎么算下来都是他赚？
　　“……行。”他看向虞钦，“但我要加条件。”
　　虞钦挑了下眉，示意他说。
　　“第一，除了易感期之外，你不能随便叫我。我有自己的生活，不能随叫随到。”
　　虞钦点头：“可以。”
　　“第二——”江错卡了一下，他还没想好。但他不想显得自己准备不足，硬着头皮补了一句，“我保留拒绝的权利。你说的事我觉得不行，我可以不干。”
　　虞钦安静了两秒。然后她慢慢弯了一下嘴角，很浅，像是看穿了他所有的小心思，但懒得拆穿。
　　“可以。还有吗？”
　　江错被她那句“还有吗”问得有点发虚。他感觉自己提的每一条她都在说“行”，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有种“她压根不在乎你提什么条件反正你跑不掉”的从容。
　　“……暂时没了。”
　　“那我也有条件。”虞钦说。
　　江错立刻警惕起来。
　　“易感期的时候，你不能跑。”她说这话时语气很淡，没什么额外的情绪，像是在陈述一条合同条款，“我不管你用什么理由，不能失联。”
　　江错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行。”他说。
　　“你什么时候搬？”
　　江错被这节奏打得措手不及：“……这也太快了吧？”
　　“快吗？”虞钦看着他，“我以为你已经考虑完了。”
　　“我——”江错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说了“行”，工资也问了，条件也提了……好像确实没什么好拖的了。
　　“……过两天吧，我得回厂里辞工。”他叹了口气，“总不能不打声招呼就走吧。”
　　虞钦点了点头，像是这个回答在她意料之中。她没再追问，只是从床头柜上拿起一瓶没开封的水，拧开，喝了一口。
　　他别开眼，干咳了一声：“那……我先回去了。”
　　“嗯。”
　　“地址你发我。”
　　“嗯。”
　　江错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你那个——易感期，大概什么时候？”
　　虞钦想了想：“一周以内。”
　　江错脚下一顿。一周以内？他才刚答应，一周以内就要上岗了？
　　“……我知道了。”他说，语气尽量平稳，“那到时候你提前说一声。”
　　“嗯。”
　　江错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合上的时候，他站在走廊里，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亮着，一条新消息已经弹了出来——虞钦发来的地址。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把手机揣回兜里，往电梯走去。
　　“系统。”他在心里喊了一声。
　　“嗯？”
　　“……我是不是被拿捏了？”
　　系统沉默了一秒，然后语气诚恳地说：“宿主，你不用问‘是不是被拿捏了’——你已经是了。”
　　江错：“…………”
　　“但往好处想，”系统补了一句，“工资十万一个月，单独房间，包吃包住，好感度还涨了——”
　　“涨了多少？”
　　“你说‘行’的时候涨了，1%。”
　　“好了可以了。”江错打断它，“别说了。”
　　系统识趣地闭了嘴。
　　但电梯门关上之前，江错的嘴角还是不由自主地翘了一下。
　　很浅，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