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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后面的 ...

  •   后面的一段时间温亭感觉像是回到了江沅,白天自己在房间里创作,晚上,夏致就会买来一大堆的食材变着法儿地给自己做各种美食,唯一不同的就是夏致变得越来越粘人,到最后一个星期的时候一天得跑过来好几趟,实在是有些影响自己的交稿进度了。
      “就一天,再陪我一天好吗。”
      夏致委屈巴巴地望着温亭,数着越过越少的时间终于是忍不住了。
      温亭向来抵挡不住这一招,无奈地看着她,“我可以陪你,但你不可以翘课。”
      夏致像个乖巧的绒毛兔,使劲地点了点头,“绝对不翘课,好好听讲!”
      ……
      温亭其实也有自己的私心,她一旦开始了文章的创作,睡眠质量就没那么好了,一般都是睡前沉浸在故事情节中难以脱离,即使睡着了也是各种光怪陆离的梦境,正好去大学的课堂里听着授课老师的声音入眠,好好补下觉!
      “三三!”
      温亭老远就听到有人叫她,正疑惑除了夏致还有谁知道这个名字时看见陆启然朝这个方向跑过来了。
      夏致有些不开心,“别乱叫!”
      陆启然:“这两天夏致一下课就不见人影,你们俩感情可真是好呀。”
      温亭总觉得面前的人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具体怪在哪里,好像画皮里的那个妖精,披了一张人的脸庞,笑和举手投足间都有种假模假式的感觉。
      “快要上课了,先进去吧。”
      陆启然笑着挥挥手,“不打扰你们了,对了,导员刚刚叫人找你了,好像是为了奖学金的事,你下课后去一趟吧。”
      夏致:“知道了。”
      “导员?”
      温亭下意识地警惕了一下,“是你之前说的那个私生活混乱的?”
      夏致笑着摸了摸温亭的头,被她凝眉思索,满脸认真的样子萌到了,“我刚刚才发现欸,你居然才到我肩膀。”
      温亭:“……”
      “上课去吧你。”
      温亭已经没有睡觉的心情了,内心被一股隐隐的不安充斥着,又说不上令自己不安的具体原因在哪里,抬头的瞬间,眼睛正对着陆启然的方向,那个侧脸说不上的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还有他手腕上的刀痕……虽然已经愈合了但仍能看得出上面曾经留下过多么深的伤口。
      或许是感觉到有人在看他,陆启然转过头冲着温亭笑了笑,就是这一笑让自己想起了多年前参加的一次舞会,那个站在人群的中心谈笑风生的男人。
      她立马给陆一茗发去消息,不一会那边便打来了电话,温亭吓了一跳,做贼似的弓着身子从后门走了。
      “我说大少爷,你可真闲啊。”
      陆一茗:“那我先挂啦!”
      温亭:“等一下……我错了。”
      陆一茗笑了笑,“不逗你了,你怎么会突然问到他?”
      温亭:“就纯好奇,他长得还挺好看的。”陆一茗小小吃惊了一下,“怎么了,你的小女朋友失宠了?”
      温亭:“……算了,你肯定也不清楚,我找你老婆去。”
      陆一茗:“他可是那场宴会的焦点,那天晚上来那么多人有一半是奔着他来的,他们家做的是高科技产业,最近更是砸了大把的钱在芯片和半导体上,和我们这种小打小闹的公司还是天差地别的。”
      温亭:“但他看起来还很年轻。”
      陆一茗:“那是当然,他目前还只是凌越的备选继承人之一,真正打江山的那批元老们才看不起我们这些人呢,怎么会参加我们这些人的聚会呢。”
      温亭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搜索凌越集团,“那个宴会上凌越的继承人叫陆启昭?”
      陆一茗:“好像是的,我回头问问君君,那是他的朋友,我知道的也不多。”
      ……
      陆启昭,陆启然……
      虽然网上查不到任何关于陆启然的身份信息,但那张脸结合这个名字已经足以证明这两个人之间关系匪浅了,那真是很有意思了!
      ……
      夏致以优异的成绩获得本年度的奖学金本来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但这次的数额似乎有点过大了,往年最多也就六到八万块,今年居然一下子增加到了二十万。
      福兮祸之所倚!
      温亭的脑子里只闪过这一句话。
      夏致同样也皱着眉,“导员说这次的奖学金不是直接打在卡上,好像需要去本部提交一些申请然后盖好章再送回来,得到批准后再去指定的银行提交材料把钱打在指定的银行卡里。”
      温亭叹了口气,拉着夏致在一处没人的地方坐了下来,“老实交代吧,闯什么祸了?”
      夏致尴尬地笑了笑,“我好像……被人卖了。”
      温亭:“?”
      ……
      事实上夏致并不算是个乐于助人的人,她可以把一盘虾去头,剥线,红烧再摆个漂亮的造型端到温亭最顺手的位置,但对待别人通常是点个头都觉得费力得很,像什么自己冒着风险也要为别人争取权益这种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在她身上的,所以她对温亭撒谎了,那么事情的经过具体是怎么样的呢?
      夏致不清楚陆启然的底细,也对他没有丝毫的兴趣,但不知为什么,这个人老是喜欢缠着自己,本着要爱护同学,团结友善的原则,夏致忍了他两个月,实在是不堪其扰了最后选择了最直接和原始的方式,约到学校外面暴揍了一顿。
      陆启然一开始还有些懵,但被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时反而笑出声来,有些瘆人,擦了擦鼻子流下来的血扶着旁边的垃圾桶站起来,笑了足足两分钟才止住,“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也跟我一样,是个烂人!”
      夏致擦了擦手,又补了一脚,正要走时陆启然大声道,“你就跟你爸一样是别人可以随便扔掉的一块垃圾,给别人擦屁股的厕纸,怎么?一天到晚装好学生给谁看?你妈也不要你了,像你这样活着真是不如死了好……”
      夏致停住了脚步,这次她没有动手,而是兴致斐然地蹲下来好奇地盯着眼前的人,“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陆启然冷笑了一声,“我知道的还很多。”夏致嘴角露出一抹奇怪的表情,伸出了一只手,陆启然下意识地躲开,然而那只手没有变成拳头落在自己的脸上,而是友好的投来了橄榄枝,
      “你早说嘛!早知道你这么厉害我就不打你了,交个朋友吧!”
      ……
      陆启然从小就喜欢钻研电脑,各种软件病毒无所不通,再加上优渥的家庭出生,从小到大所有东西都是顶配,这让他更加肆无忌惮,最疯的时候连自家公司的电脑都黑过,整个运营差点瘫痪,被打得直接住院一星期,从那以后稍微老实了一些,但藏在骨子里的叛逆无法改变,即使被送入京华大学深造也没有减轻分毫。
      他在夏致身上嗅到了同类的味道,调取了她生平所有的成长轨迹和家庭信息,越看越激动,越看越好奇,泥沼里焉能结出好瓜?
      说不定眼前的人也只是外表光鲜,实则烂到了骨子里。
      直到那晚被狠狠虐打后他证实了自己的想法,人啊!果然是无法逃脱自己该有的宿命!
      他用语言狠狠地戳着眼前之人的软肋,就像在骂自己,然而事情的发展和自己料想的不同,夏致没有继续打他,而是难得地冲着他笑了笑。
      ……
      “看够了吗?”
      半夜两点的街道,附近正在营业的唯一一家便利店里夏致认真地看完了关于父亲负责的星悦集团塌房的始末,陆启然确实有些厉害,连一些比较隐私的文件都能查到,这么看来,星悦集团本来就是历史积弊已久,被抛弃已经是必然的结果了.
      江沅的分公司是星悦房产的最大一个板块,看似欣欣向荣,实则一直是拆东墙补西墙,工程款早就被贪污一空,夏霆昇不过是被派来顶锅的。
      将倾之大厦内部早已被蛀空,勉强扶起来也撑不了多久,夏霆昇也努力过,但都是徒劳,苹果的表面烂掉一块,实则内部已经坏得不成样子了。
      夏致的表情看不出波澜,也没有理会陆启然的催促,却默默地记下了几个名字还有上面模糊不清却依旧能看见的一串时间。
      “……”
      “都是他自己太蠢了……”
      “教我!”
      她指了指电脑,语气不容得人拒绝。
      陆启然:“凭什么?”
      夏致思考了片刻,“你以后被欺负可以找我。”
      陆启然笑了,他和夏致是一类人,高高在上,诸多不屑,“就凭你?暴力是所有解决问题的方法中最无脑的一个,你可能还不了解我……”
      夏致:“那当朋友怎么样?”
      朋友这个词对二人来说都是不值一提且虚幻的东西,但又像拥有着某种魔力,让人没有开口拒绝的勇气。
      陆启然:“……”
      “行。”
      ……
      夏致深感大学果然能学到东西,比起课本里虚空的理论,还是实操有意思得多,她很快就学会使用各种系统的渗透以及防御,进步之神速让从小玩电脑的陆启然也小小吃惊了一会。
      “靖远集团?你看这个干什么?温亭……好像是个新人。”
      夏致把电脑转向一旁,脸上有些不悦,“你管我!”
      温亭从不给夏致看自己的文章,夏致知道她在写小说但从不知道写了什么,还有她上班的环境怎样,同事和老板如何……三三这么好,被别人盯上了怎么办?
      看着看着不自觉入迷了,连什么时候陆启然出现在身边都没发觉。
      陆启然往旁边一坐,“有你这样对老师的吗?我好歹也教了你几个月。”
      夏致满不在乎:“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就这点东西也值得拿出来炫耀。”
      陆启然:“……”
      “温亭是谁,靖远的头牌不是枕云书吗?”
      夏致:“你还研究过这些?”
      陆启然:“大姐,你平时不看小说的吗?一部好的小说能带动好几个行业链的发展,文化和经济从来都不分家,但枕云书还是弱了点,她写的东西还不足以让靖远大红大紫,不过这个温亭就更没听过了,从哪挖出来的?靖远这是破罐子破摔了……”
      “闭嘴!”
      夏致黑着脸,“你没看过就不要擅加评论!”
      陆启然只觉得眼前的人今天像是吃了炸药了,动不动就生气,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算了,给你看个厉害的!”
      他拿出电脑,“你看我找到什么了?”
      夏致皱着眉,气还没消,稍微看了两眼,冷哼了一声道,“没想到,导员可真是老当益壮啊。”
      陆启然眼里露出兴奋的神情,“他平时训我们一副秉公任职,大公无私的样子,没想到居然和学生有一腿,怎么样,要揭穿他吗?”
      夏致:“我对这些没兴趣,不过,劝你不要玩过头了,他不是出了名的关系户吃空饷吗?能几十年毫无作为还没被挤走肯定是不好惹的。”
      陆启然:“那算了,我还是别找不自在了……那个女的自甘堕落是没救了,只是可怜了林丽丽,助学金应该是没着落了,穷成那个样子,一件外套从没换过,都洗掉色了。”
      夏致:“……”
      “把这段聊天记录匿名私发给导员。”
      陆启然拍了拍手:“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这样既不至于惹祸上身,也能让他有所顾忌,还顺带做了一件好事,你怎么这么聪明呢!”
      夏致冷哼一声,不以为然,脚趾头都能想到的东西,陆启然不会想不到,他这个人,总给人一种很假的感觉。
      后来林丽丽确实如愿地拿到了助学金,原本以为事情告一段落了,谁知真正的灾难才刚要开始。
      新来的导员把夏致叫到办公室百般试探,问了很多,似乎比起那段和学生的聊天记录还有更不得了的东西泄露了,从他的语气和态度上看,问题似乎很大。
      然而夏致确实很懵,根本不知道面前的人在说什么。
      导员:“看来你是铁了心装傻装到底了?”
      夏致:“不好意思,我真的听不懂您的意思。”
      导员:“你知道我们有一万种开除你学籍的方法。”
      夏致气笑了:“这样好吧,咱们也不要在这浪费时间了,你直接说发生了什么,我看看能不能解决。”
      导员将信将疑地看着她,犹豫了半天道,“校方电脑的数据库里丢失了一份文件。”
      夏致:“为什么怀疑是我呢?”
      导员:“经我们查证只有你和陆启然进去过。”
      夏致:“那你怎么不怀疑他?”
      导员:“不可能是他。”
      夏致简直无语至极,这样无休止的掰扯不是办法,她终于明白陆启然黑入校长电脑为什么非得带上自己了,究竟丢失的是什么文件这么要紧?
      夏致:“给我两天时间,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导员:“……我可以给你这个时间,但也需要警告你,不要试图挑战我们的权威,必要时,我们连校长也可以再换一个。”
      夏致:“……”
      好像是捅了大篓子了。
      ……
      温亭认真地听着夏致的复述,“你没错,帮助同学本来是好事,可是怎么会和校方扯上关系呢?”
      夏致当然不敢什么都说,她还得在温亭面前装小白花,人设不能崩,所以撒了些谎,挑挑拣拣地说了些。
      “肯定是陆启然动了什么东西。”
      温亭皱着眉,近段时间的不安好像找到出处了,就是这小子!他给自己一种笑着杀人舔血最后还能和没事人一样谈笑风生的感觉……
      这一局,该如何力挽狂澜。
      夏致:“大不了被开除学籍。”
      温亭敲了敲她的脑袋,“祖宗欸,没那么简单,连校长都可以随意裁撤的力量是可以随便应付的吗?”
      夏致沉默了良久,似乎想到了什么,打开电脑,开始搜索一张图片。
      温亭看着夏致熟练地操作着一个黑色的软件,转而一个人名出现在眼前,“陆启昭?你怎么知道这个人?”
      夏致:“你认识他吗?我是偶然间在陆启然的手机里看到的,虽然只是一瞥,但他手机里似乎都是这个人的照片。”
      温亭低下头仔细地浏览了一下关于陆启然的介绍,嘴角洋溢着一抹笑意,“你这个软件怕不是什么正经合法的吧。”
      夏致:“怎……怎么了?”
      温亭心道,连陆一茗都不知道陆启昭所谓的同父异母的弟弟其实是后母带来的,全无血缘关系的孩子,这里面居然写得这么清楚。
      陆启昭是个非常有能力且有野心的人,二十五岁便依靠自身能力当上了公司的CEO,虽然外面的质疑之声从未断过,但最终都在他出色的业绩面前心服口服,三十岁和房产大亨的独女结婚,一时间风头无两……
      温亭一张张照片看过去,终于瞧出了一点端倪,那是一张酒吧偷拍的照片,陆启昭像是喝醉了在台上拿着话筒唱歌,陆启然坐在角落里看着他,明明周围还有很多人却好像寂静地只剩下他们俩。
      “你看出什么了?”
      温亭指着那张照片问夏致。
      夏致才看了两秒,嘴角闪过一丝坏笑,“没想到啊,陆启然居然暗恋他亲哥。”
      温亭心里觉得好笑,若论以前自己是看不出来的,即使撞上了夏致的眼神也只有疑惑,这孩子怎么老盯着自己看,可直到夏致表白了,她才后知后觉,这眼神里居然藏了那么多东西。
      “你还挺懂的嘛!”
      夏致心虚地卖乖道,“没有没有,不是很懂,那现在怎么办?”
      温亭:“直接找他哥。”
      夏致:“他这种人能跟我们谈吗?”
      温亭思索了片刻,“靠你了。”
      夏致:“?”
      温亭咳嗽了两声,“你就说自己是陆启然的女朋友。”
      夏致:“什么?”
      温亭:“就假装一下,引他出来就可以了。”
      夏致明白温亭的意思,委屈巴巴地抱着她的手道,“那……有什么奖励吗?”
      温亭一巴掌拍她脑袋上,“祸是你自己闯出来的,这个奖励够吗?”
      夏致:“三三……”
      ……
      因为夏致的原因,温亭原本定好的行程又推迟了,幸好本部那边还没有催,但心里总感觉七上八下的,前天把《因果》的上半部分发给了林书,那边也迟迟没有回复,这种情况并不多见,也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
      “人会不会不来了?”
      夏致看了看时间,等得有些不耐烦。
      温亭就坐在她的不远处,“再等等,离餐馆打烊还有一个小时,到时候人还不来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夏致:“看夏启然那个样子,他哥也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话还没说完,一辆车在门口停了下来,紧接着走下来两个保镖一样的人守在门口,不多时,夏启昭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眼前,他身上还穿着西装,像是刚参加过会议匆忙赶过来的。
      “说吧!”他一坐下便开门见山,身上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场,也只有夏致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人还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继续吃着牛排。
      夏致:“启然对我很好,但有件事我一直耿耿于怀,我想,你应该知道是什么。”
      温亭差点被呛死,这娃儿怎么不按说好的剧本来!夏启昭喝了口水,“我不知道。”
      夏致:“那我就直说了,启然对你,似乎不仅仅是兄弟之情,他做梦都叫着你的名字。”
      温亭捂着脑袋,有种想逃又逃不掉的无力感,尴尬地在一旁脚趾抠地。
      夏启昭沉默了一会,惜字如金地蹦出来三个字,“所以呢?”
      夏致:“我虽然很爱他,但他和我在一起并不快乐,我希望他能获得真正的幸福。”
      夏启昭往后躺了躺,脸上露出些许疲惫的神色,“我手里光在进行的就有五个项目,想见我的人从这里排到了恒议广场,来这并不是想听你们小孩子玩过家家的……”
      夏致观察着他的表情,心底的一点点猜测开始被证实,看了一眼身后的温亭,缓缓开口道:“……我有个从小学起就很喜欢的人,无论何时何地在做什么,总能想到她,这种喜欢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减轻分毫,反而与日俱增,最严重的那年我几乎分不清虚化和现实,即使用刀子刻在身上也完全不会感觉到疼痛。”
      “你看到过他手上的刀痕吗?很深。”
      温亭的心揪着疼了一下,从缝隙里偷看了一眼,正对上夏致的目光,慌忙地避开了。
      夏启昭揉了揉眉心,他从小一直是受人尊捧的榜样,什么都要走在最前面,换做是从前的他可能会毫不犹豫地说句废物,可随着近几年经历的事情多了,也逐渐想通了很多。
      “他……现在还会伤害自己吗?”
      夏致:“你指的是哪种?我想告诉你的是伤害并不仅仅只是□□上的,他每天都笑得很开心,但在我看来他并不真正快乐过。”
      夏启昭:“他想要我怎样……你知道我们在一起的话会经受多少流言和冷眼吗?而且公司现在……”
      董事会连连发难,父亲身体越来越不好,逐渐力不从心,婚姻本来就是一场交易,更别谈有什么理解和安慰了,表面的繁荣是给外人看的,夏启昭努力强撑着,实则已经力不从心了。
      “……不要把一切想得太简单.”
      夏致今天所说的话已经抵达她的上限了,临时改变计划本来自己心里也拿不准,但好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你也爱他是吗?”
      人到中年听到这个字已经没有什么多的触动了,陆启然挑了挑眉,似乎也没有想要继续沟通下去的欲望了,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
      “无论答案肯定与否还有意义吗?”
      “有!”
      温亭被身后出现的声音吓了一激灵,赶紧用菜单挡了挡自己的脸,顺便再要了一碟瓜子。
      陆启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店里,夏致默默挂断了这场长达两个小时的电话,托着腮帮看着温亭俨然一副要吃瓜吃到饱的态势。
      夏致:“……”
      她走到温亭旁边,拉起人往外面走去,“陪我去买个东西吧。”
      温亭虽然很好奇二人接下来会说什么,但再呆下去确实也有些不合时宜了。
      这家餐厅很小,因位置偏僻所以很少有人来,肩服务员和厨师以及前台的老板对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了,全程眼都没抬一下,识相地躲进了厨房,现在只剩下陆启然和陆启昭,气氛有些凝重。
      陆启然五岁时随着母亲一起来到了陆家,他原名叫何其昕,后为应付源源不断的流言蜚语改名陆启然。
      这位后爸待自己并不能说不好,因为他对待自己的亲儿子也从来都是精英式教育,关心和疼爱是没有一点点的,在陆家的教育理念里,要么强大,要么去死。
      母亲能嫁进来靠的除了美貌更多的是出色的能力和强大的资金支持,两人经常不在家,陆启然对这个突然闯入的“大哥哥”本能地畏惧和害怕,一天到晚地把自己关在小房间里,等外面一个人都没有了才敢出来,抱着自己的玩具小狗在沙发上玩过家家。
      那一年的夏启昭十八岁,母亲很早就死了,父亲后来又结过几次婚,已经见怪不怪了,但对这个凭空多出来的弟弟总还是不能视若无睹。
      他太像小时候的自己了,同样的渺小和孤单。
      陆启昭不会照顾小孩子,笨拙地走到他面前,“你……吃不吃冰淇淋?”
      夏启然疑惑地抬头看着他,任这个从未和自己有过任何沟通的哥哥带去了熙熙攘攘的商场里,买了一个香草味的冰淇淋。
      那天,两人的谈话加起来都没有超过两句,却无形中拉近了距离,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感情不断升温,乃至在今后一起经历过各种困难和波折都能成为彼此的慰藉。
      陆启昭背负着家族的重担,很早就杜绝了一切游戏和娱乐活动,但和这个弟弟在一起时会像个大男孩一样毫无顾忌地放声大笑,追逐打闹,他不知道自己像一道光照进了这个小男孩的世界,强烈的依赖化作执念,稍有不慎就有堕入地狱的危险。
      这通电话让他知道了陆启昭最真实的想法,但还是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
      陆启昭看到他的到来显然有些震惊,但没过几秒便好像用光了所有力气一般往后一倒靠在椅子上,脸上的神色已经不太好了。“启然……我不会为了个人的感情放弃这几十年的努力,我对你……确实不只是兄弟之间的感情,但这份感情不会出现在我今后的选择里……”
      陆启然冲上去抱住了他,第一次,哭得这么歇斯底里,他吐字不清,来回重复着一句话,陆启昭听了很多遍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够了,这样就足够了……
      他从未奢求过被坚定地选择,在陆启昭结婚那天他比谁都笑得灿烂,转而在手腕上留下了永远也去不掉的伤疤……
      他爱他爱到快要窒息,即使这辈子注定不能在一起,有这句话也足够了。
      陆启昭浑身冰冷,这种撕扯着灵魂的痛仿佛要将自己揉碎掉了,他抬起手来想要像小时候一样摸摸眼前之人的头,还没看清他的脸眼神便开始涣散起来,朝着一旁倒去。
      “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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