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对不起 你是不是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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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月吟扒着商商釉的手臂，哭笑不得:“商商，你没事吧？”
商商釉蹙眉看向温如玉，他也正望着她，嘴一张又闭上，没发出声音。
“不是？”商商釉直直地盯着他，“我跟你有仇啊？怎么每次遇见你都这么倒霉。”
商商釉说着，自己往教学楼走去。
白润泽看着商商釉快步走去，面带疑惑地转头看向段月吟:“她怎么了？”
段月吟察觉视线，瞪了他一眼，快步追上商商釉。
“温如玉，”白润泽看向温如玉，“不去道个歉啊？”
温如玉还站在原地，透过防盗网看着上楼梯的商商釉，垂下眼睫:“走远了。”
“她上次没道歉，我……这次也没道歉。”他又低声说。
顿了顿，“扯平了。”
温如玉的尾音很轻，他走到她先前的位置，捡起篮球扔给白润泽:“不打了。”
“为啥啊？”白润泽接过飞来的球，拍打着。
“要上课了。”
温如玉说。
商商釉趴在桌上，段月吟接好水回到位置上，商商釉直起身:“烦死了，一天天的怎么这么倒霉。”
“今天星期几？”
“星期三。”段月吟咽下嘴里的水，说。
“什么星期三，分明是黑暗星期三，”商商釉说，“一下午不是被骂，就是被砸!”
“什么意思啊……”
她又重新趴下，恹恹的。
那天过后，商商釉见到温如玉都躲着走，温如玉只觉得每次她经过时，她的身上都散发着对他的怨气。
一次，她刚好一个人走，温如玉看着她，刚出声，商商釉抬头看见他，脸色变幻莫测，低下头走得比兔子还快。
温如玉本想道歉，看着她快步离去的背影，不禁陷入沉思。
当时他只想，这人挺记仇。
也许是对砸到人的愧疚，这些天他的睡眠很浅，那三个字卡在喉咙里，躺下时往上涌，坐起来时又沉下去。就好像不说出去，自己就睡不踏实。
白天的躲与追，到了晚上，都变成了各自的心事。
晚自习结束，商商釉站在小卖部外等着段月吟，她看向手上的地理书，内心发出一声惊呼:“完了，本子没带!”
她看了眼小卖部，应该还没那么快出来，撒腿就往教学楼奔去。
商商釉气喘吁吁地跑进教室，本子就放在桌面上，她拿起本子，松了口气。
保安拿着手电筒照进教室:“同学，快点!”
“好的，好的。”
商商釉说着，下楼前回头望了一下，保安向楼上走去。
保安的脚步声消失，教学楼里静悄悄的，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和楼梯上时不时亮一下的声控灯。
慌忙过后，是教学楼的阴森。商商釉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她低着头，手紧紧握着书边，手心沁出一层汗。
她的脚步越来越快，肩处突然有人轻拍了一下，商商釉“啊”的一声，尖叫出来。
脚一下就踩空了，温如玉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伸手握住她的手臂。
女孩是小骨架，温如玉的一只手包住那手臂绰绰有余。
“是我……”
温如玉的声音极轻，待眼前的女孩站定，才松开了手。
商商釉看向他，怔在原地。
保安拿着手电筒往下走来，鞋子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响。
手电筒照到两人身上，保安说:“发生什么了？”
温如玉抬眸看去，摇了摇头，薄唇微启:“没事。”
他余光瞟了一眼商商釉，往下走去。
一步、一步地踩在地板上，不急不缓。
商商釉朝保安点了点头，也往下走去。
又是那道坑洼的地板，商商釉放轻脚步走在他的身后，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
温如玉淡淡地“嗯”了声，商商釉本想把吓回去，听她“嗯”一声，脑子里全是问号，这人在嗯什么？
不等她说话，眼前的少年又说:“对不起。”
这回轮到商商釉“嗯？”了声，这一次，商商釉反应得很快，她走在他的身侧:“你还知道，大晚上，安静教学楼从背后拍人肩很恐怖啊？”
“特别是你这种，走路不带声的。”商商釉说。
“不是，上次，”温如玉说，“打篮球……砸到你了。”
“你说话，怎么，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外蹦？”商商釉抬头看他，“小结巴？”
十四岁的年纪，正是少年身高增长的加速阶段。
商商釉在心里比了一下俩人的身高，脸上僵了一瞬，站在他身侧，才发现两人的身高差距有多大。
她又多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心里嘀咕着，吃什么长的，居然比自己高了两个头。
温如玉嘴闭得死死的，脚步像开了八倍速的。
“欸，那天对不起。”
商商釉说，看着他的背影，扯出了一个笑。
小卖部那，人已经差不多散了，商商釉往里瞄了眼，段月吟不在这。
她收回视线，也加快了脚步像宿舍楼走去，温如玉刚踏进宿舍楼。
商商釉刚换好拖鞋，段月吟抱着薯片走进宿舍，看看商商釉，笑了:“好啊你说好的等我呢？怎么自己先回来了!”
“我回去拿书了，刚才小卖部没看到你，”商商釉摊开手，说，“就自己回来了，去不去洗脚？”
“等我!”段月吟放下零食，三下五除二地换上拖鞋，“走走走。下次再不等我，以后不跟你一起走了!”
“好好好，知道了。”
这一晚，商商釉做了一个美好的梦，温如玉的耳朵红到了半夜，他起来喝了三次水。
商商釉永远都不会知道，温如玉在跟她说第一句话时，耳朵就已经红透了。
黑夜就像戏台的幕布，挡住背后的表演者，隐去人的细微变化。
天亮得很快，沈老师拿着哨子在每个楼层吹着，经过自己班时还不忘敲一敲，门开了，才离去。
女寝吹完，吹男寝。
哨子声就这样从女寝催到了男寝。食堂里，商商釉和段月吟排着队，余光里，段月吟瞥见白润泽，两人打了声招呼。
商商釉的目光掠过白润泽，看向那个往外走的温如玉。
“欸，”段月吟轻推了一下商商釉，“看什么呢？往前面走了!”
“哦。”
商商釉收回视线，唇角上扬。
食堂外，白润泽追上温如玉:“走那么快干嘛？等一下我啊！”
温如玉匀速走着，没有管他，白润泽跟上，在他的左侧走着。
温如玉侧头，白润泽刚够到他下巴。他没看白润泽，视线越过他，透过落地玻璃窗，看向食堂里那个背影。
寒假前的温如玉触摸的那束山茶花早已和同伴陷入了睡眠，茉莉花散发出它清甜浓郁的香，萦绕着客车。
“欸，段月吟，”商商釉靠着乒乓球台，“他们是不是要去生地会考了？”
“对啊，怎么了？”
段月吟拿着小风扇看向她。
“没事儿，白润泽上车了。”
段月吟顺着商商釉的视线看去，“切”了声。
“走，”段月吟说，“集合了。”
“你们吵架了？”
商商釉贼嘻嘻的问。
“吵架，”段月吟讶异地看向商商釉，“我跟他又不熟，吵什么架。我有病啊？”
商商釉一时语塞，嘟囔道:“你们不是关系挺好的吗？”
“你说他们这次考的题难不难？”商商釉说。
“我怎么知道。”
…………
会考后没多久，暑假又要到来了。
宿舍的最后一晚，寝室的人约好一起临时抱佛脚。
商商釉和段月吟趴在同一张床上复习着，段月吟忽然打了个哈欠:“好困啊……”
她探出头，看着底下的几位室友:“你们还要复习多久？”
李安然眯着眼看向她，又环视了寝室的人一圈:“你们说咱们临时抱佛脚有用吗？”
“抱了总比不抱好，”许泞用手撑开眼睛，“涂个心理安慰。”
高欣蕊放下手中的书:“包嘉都睡着了，我们也困吧……”
商商釉放下手中的书，翻了个身:“我先困了，你们加油。”
段月吟也跟着放下了手中的书，和商商釉平躺着。
几分钟过去，寝室的小台灯还亮着。
“段月吟？”商商釉发出气泡音。
“咋了？”
商商釉听见回话，拉起被子盖上两人的头。
“欸，你喜不喜欢白润泽？”
“干嘛？”段月吟侧头看向她，“神神秘秘的就想问这个？”
“不干嘛，就好奇。”
“想知道？”
“嗯!”
“你凑过来，我就告诉你。”
商商釉往段月吟身旁靠了靠。
“我，不告诉你～”
段月吟嘿嘿地笑了出来。
……
“没跟你开玩笑，”商商釉的眼睛一眨一眨的，“你不告诉我这个，那你跟我说说喜欢是什么？好不好？”
咳——咳咳
段月吟轻咳出声，正经起来:“商商釉，你这算不算撒娇？难见啊。”
“什么啊，”商商釉说，“你能不能正经点，我很认真!”
“你要是承认自己在撒娇，我就告诉你!”
段月吟侧过身。
商商釉握了握拳，忍，大丈夫能屈能伸。
“是是是，行了吧？月吟小姐姐。”
段月吟翻回来，脸上带着欠揍的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喜欢温如玉？!”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