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咚 你怎么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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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的前一秒，谭老师吹响了哨子。
“走吧。”
商商釉收回视线站起身，将身侧的段月吟给拉了起来。
两个女孩朝老师的方向跑去。
少年察觉视线消失，这才缓缓抬起头，余光瞥到少女的背影，这才和朋友往班级的方向走去。
“刚那俩女生在看谁呢？”一个男生笑着将手搭到骷髅衣少年的身上，“白润泽，魅力四射啊。”
“把你手拿开点，人家看的是篮球，”白润泽轻嗤了声，拍开他的手，“不是看的人。”
“温如玉，在想什么呢？耳朵这么红。”白润泽说。
低着头的温如玉闻声侧头:“太阳晒的，在想待会吃什么。”
“学校就那几个菜，还能选吃什么。”
温如玉没再应声，下午的课过得很快。
下课铃一响，教学楼的人纷纷走向食堂。
许泞下午不吃饭，等教室的人走得差不多时，商商釉才从书包上挂的钱包里摸出两块钱揣进兜里。
她插着兜走出教室，脚刚迈向拐角外的平台，她一抬眼就看见从楼上下来的温如玉几人。
下意识地，她撤回了脚步，贴上了身后的教室门。
她摸了摸鼻子，手上的动作忽然停下，她的眉头皱起，抬脚向外走去。
商商釉走在他们后面，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几位少年走得很慢，她跟在后面，心里想着这几个人比乌龟赛跑呢。
她加快脚步走到了他们的前面，一楼出教学楼的门口有个走廊。
廊上地板不算完好，有些坑坑哇哇，商商釉平时倒没怎么注意，这下走得太快，踉跄了下。
身后听见声响的几位少年闻声抬头，看向那块地板，有人笑了下，纷纷绕开那块地板走。
低头听他们聊天的温如玉也抬起了头，看着那个加快脚步，耳朵泛红少女的背影，踩上了那块有坑的地板，只是这次踩上地板的那人没有踉跄。
回教室时，商商釉经过那块地板时绕到了一旁。
寒假前一周，学校来了一场大扫除，黑漆的地砖变白了许多，地板上残留的水反着光。
“李安然在不在？”
商商釉刚将两把拖把放下，就听见老师在喊同桌的名字，犹豫了一会儿，挂上笑说:“张老师，她去上大厕了。”
张老师向她的方向望去，说“行，那个……你替她把作业收一下，抱办公室来。”
商商釉脸一僵，随即笑着问:“现在吗？”
张老师点了点头朝外走去，等到张老师不在教室时，商商釉的嘴角抽了抽。
什么玩意儿啊？名字都不知道，叫我给她抱作业……
她走在去讲台的过道处，本想大喊一声交作业。上了讲台又拐了个弯下去走到角落的第一排，轻声问:“作业交齐了吗？”
第一排的人摇了摇头，她说:“让没交的人交一下。”
几分钟过去，作业才收得差不多。
商商釉齐好作业朝楼下办公室走去，她低头看着地板，上次雨天鞋子打滑的事她还没忘。
楼梯下，温如玉和白润泽刚上完厕所，往楼上走去。
现在已经是午休时间，教室外几乎没什么人。
两人低声说着什么，温如玉向后看去:“怎么了？”
“你不觉得，那块地板——”白润泽抬起头，看着商商釉，哑了声，“卧槽。”
他伸手想去拉温如玉，温如玉也刚回过头，下一秒——
商商釉抱着本子一整个人扑倒了他的身上，压着温如玉向后倒去，两人一起摔倒了地板上。
头骨碰到身后的墙发出闷响，温如玉轻嘶一声。
她的鼻子磕到了他的肩膀，鼻子一酸，嘴里蹦出来一句:“你怎么这么瘦……”
“磕得我鼻子疼。”
“疼”字刚蹦出，她就后悔了，闭上了嘴。
白润泽听见她的话愣住，然后笑出声，打趣道："我靠，温如玉，你这是……"
温如玉听见少女的话，嘴角抽了抽，僵在地上没动，眼睛睁着，少女的额头上沁着汗水，鼻子通红。
他移开视线，看向天花板，耳朵红得光透过都能看见毛细血管。
他看着天花板，耳朵红得发烫。他不知道的是很多年后的他，会想在被她这样扑近地撞满怀。
商商釉连忙爬起来，本子洒在周围，膝盖擦着地。她撑着地，没看他，忙着捡作业本，马尾垂在一侧挡住了脸。
温如玉这才坐起来，撑着墙起身，后脑勺还隐隐犯痛，他抬手摸了摸，还好没头破，只是衣裳打湿了水。
他看着地上捡本的少女，膝盖弯了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数学作业？你们班那数学老师听说脾气不太好啊，”白润泽蹲下去捡了几本，翻了一两页后递给她，“好像还有洁癖，你这抱过去，她不会说吧？”
商商釉将地上的本子收好，接过他手里的本子，摇了摇头，慌不择路的朝下走去。
温如玉伸手摸向背后的衣服，抬脚往楼上走去:“走吧。”
“你没事吧？”白润泽问。
“没事。”
他轻声说着，微微侧头，视线透过两楼的夹角，刚好看见她的衣服消失在办公室外走廊的拐角。
商商釉走到办公室门口，心里忐忑不安。
“报告。”
张老师抬头看向她，点了点头。
她缓缓走了进去，最干净的那个本子垫着底，她放在桌面上。
张老师见她面色不对，问道:“怎么了？”
“没事啊……”
张老师看向本子，抬手翻了翻几个本，笑道:“摔了？多大的事呢，眼眶就红了。”
“本子脏了的老师待会儿会擦掉，不会有人说。”张老师扫了一眼她的衣服，抽了几张纸递给她，“你也去擦擦自己的衣服，待会久了，水干了会留印。”
商商釉接过纸，眼眶有些泛红:“好，老师我先走了。”
张老师点了点头，商商釉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厕所的水龙头前，她将打湿的纸擦着裤子，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懊恼不已。
李安然刚才厕所走出来，拧开水龙头，看向她问:“咋了？脸都快皱成哈巴狗了。”
商商釉一惊，反应过来是李安然说:“嘴总是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怎么办？”
“哈哈……哈哈哈，”李安然笑，“没事儿，多玩玩脑筋急转弯。”
“跟这个有什么关系吗……”商商釉擦着裤脚，渐渐不耐烦起来，“走了走了，再不睡觉又要上课了。”
李安然突然想起什么，一说:“完了，作业没报过去。”
“我给你抱过去了。”商商釉无奈的声音响起。
李安然回头，看向她笃定的眼神放慢了脚步:“吓死我了。”
外界的声音被屏蔽掉，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教室的，只知道回过神时，正扳着手指头，脑海里的最后一句话是哪天有机会给他道个歉，不然他对自己的印象该有多差。
期末考完的那天，商商釉拉着行李站在女寝楼外，她环顾着四周，视线定在男寝楼门口的那道修长的身影。
那天的回忆涌入脑海，她握紧行李把，挣扎着要不要去道歉。
现在过去，会不会有点……？那人会不会更觉得自己奇怪。
她在心里嘀咕着，白润泽就走出了男寝楼，拍了下温如玉的肩。
段月吟甩着手里的水走到商商釉的身后，拍了下商商釉的右肩，蹲下，绕道她的左侧:“喂!看什么呢？”
段月吟的声音不小，这一下，商商釉握着的行李箱都被甩了出去。
“你干嘛!”段月吟扶住行李箱，“我行李箱都要离家出走了。”
“你能不能不要吓人了，”商商釉看着她，抱怨道，“再吓，魂真的没了。信不信下一次，我直接躺地上给你看。”
商商釉说着，拉着行李箱朝校门方向走去，余光瞥过男寝楼，温如玉正看着这边，她忙着低下了头，行李箱换到右手，回头看向段月吟:“你站着干嘛？走啊。”
“你觉不觉得——”段月吟小跑到商商釉的身侧，凑到她的耳边说，“寒假这么长，不找点人聊天，有点无聊？”
“嗯？”
段月吟笑着，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拉着她朝刚往校门口走的两位少年走去。
“白润泽!”段月吟喊。
被叫到的少年闻声回头，看向段月吟:“你认识我？”
段月吟松开商商釉的手，语调欢快:“认识，能留个联系方式不？”
女孩说话直白，倒是让白润泽这个男生不好意思了。
白润泽刚张嘴，温如玉轻声说:“我去那边等你。”
说完，头也不回的往校门口那边走。
商商釉拉着行李站在段月吟的身侧，低头扣着手指尖，听见脚步声又抬起头，直到室友的身影出现，她看向段月吟:“我先跟他们走了，拜拜。”
她拉着行李箱跑向室友。
校门初，温如玉站在一棵树下，指尖轻触山茶花的花瓣。
他余光瞥见有人看过来，动作极快地收回了手。
商商釉在他收回手的那刹撇开了头，转头和朋友说道:“你看那花儿，长得真白。”
走过一段路，她又回头看向那个地方，小声说着:“怎么长这么白的？”
回过视线时，室友已经出了校门。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极快，放假那天温如玉碰过的那朵花早已凋谢。
开学前两天的凌晨一点，商商釉趴在床上，下巴杵着笔头，手一松，拿起手机，指尖上下划动屏幕，翻了个身，内心哀嚎:“语文作业…怎么这么多……”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商商釉点开信息，是段月吟发来的QQ。
【段月吟:语音 15 ”】
商商釉调小声音，放到耳边，段月吟那没心没肺的笑声炸进耳里
十五秒语音结束，段月吟收到一个来自备注商鞅所发的亲切问号。
【段月吟：白润泽跟我说了个事】
【段月吟：你什么时候跟温如玉这么熟了？？】
【段月吟：都扑倒人家了，还嫌他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