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聚会 “所以 ...
-
“所以我就说他在集邮嘛”
程珂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放“他这半个学期换了几个对象了都，多就算了，还没有一个固定类型”
一旁的柯宇接话“就是啊，我上次算了一下，你江哥这个学期到现在已经换了五任男朋友了”
“六个，前段时间又谈了一个，我去买奶茶的时候遇到的，说是学美术的”周付补充道。
“又换了？不是才分吗，你江哥魅力这一块儿真的无人能及”柯宇感慨的摇了摇头。
....
今晚是程珂生日，特意叫了关系一直特好的朋友攒了个生日局，大家提前到了半个小时，酒已经开了两轮，菜还没上齐，圆桌上也没什么人吃东西，全在聊江予迟的最近的感情生活。
“每回带出来的人都不一样，关键吧——”程珂比划了一下，“他对每个都特好的，陪吃饭、陪逛街，有耐心，会哄人、我每次都以为真爱了，看着真太像那么回事了，结果没几天就换了。”
周付啧了一声：“江哥长得帅、有钱、又会哄人，本来喜欢他的人就多了去了，他对每一个还都那么好，对方一旦投入了感情就完了。他换人跟换衣服似的。不建议真投入感情哈。”
“那不是”程珂放下吃东西的手反驳道“你忘了你沈哥了？他们当年多好啊，要不是...”
程珂说着说着就不说话了，其他人也陷入了沉默，一时间包房里只剩下钢琴曲的声音。
“呦，这么安静？”
包房门被从外推开，侍应生在江予迟身后跟着进来，看着气氛不太对劲的样子，迅速把东西放好就离开了包间。
江予迟看着这奇怪的氛围挑了挑眉，随手拉出来一个凳子坐下问“发生什么了？”
程珂和柯宇飞快地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谁都没先开口。
周付低头拿筷子戳碗里的凉菜，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原本热闹的包厢像被人按了静音键，钢琴曲还在播放，音符落在空气里，轻飘飘的，落不下来。
几人掩耳盗铃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动给江予迟看笑了。江予迟把外套搭在椅背上，看了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嘴角勾着一抹笑：“怎么，刚才在骂我？我一来就不说了？”
“哪能啊”柯宇第一个反应过来，干笑着举起杯子，“骂你哪能背着你骂，来来来，迟到一个小时了，自罚三杯不过分吧？”
江予迟没推辞，接过杯子喝了三杯。冰的，咽下去的时候喉咙缩了一下。他放下杯子，抬眼扫了一圈：“菜都没上？等我呢？”
“等你个锤子哦，你又不是寿星。”程珂终于接上话了，语气恢复了正常，但笑容还挂着一点不自然，“一会就上菜了。”
“那你们刚才聊什么呢？”
“聊你呢，”周付接话，语气故意放轻松，“说你换人跟换衣服似的，这个学期都第六个了，江渣男。”
江予迟靠在椅背上，转着手里的空杯子，没反驳。
“这回你新谈那个，美院的那个你俩咋样啊”周付探过身子来问。
“分了”
“分了？！”周付有点震惊继续追问“不是，这个长的和他那么像你真舍得分手啊”
周付这话一出口，桌底下柯宇踹了他一脚。
但已经晚了。程珂清楚看见江予迟转杯子的手停顿了下，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周付的方向。
整个包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齐刷刷地落在了江予迟脸上。
程珂屏住了呼吸。柯宇放下了筷子。周付被那一脚踹得缩了一下脖子，但他已经说了，话收不回来了。
像谁。周付没有说名字，他不敢。但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知道那个“他”是谁。
程珂能看到所有人的表情在不同的脸上展开同一种变化——先是紧张，然后变成小心翼翼的观察，目光从周付身上挪到江予迟身上，等着看他怎么接。
江予迟沉默了。
钢琴曲还在响，最后一个音符弹完了，自动跳到了下一首。没人去按停它。
然后江予迟低下头，拿起酒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液落进杯子里，哗啦哗啦的，在安静里格外清楚。他端起那杯酒喝了一口，不紧不慢的，喉结动了一下，把杯子放下来。
他开口，声音很平：“像谁都没用。分了就是分了。”
程珂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堵了东西一般。他看向柯宇，柯宇正低头拿筷子戳碗里的凉菜，眼睛盯着碗底一动不动。周付也知道自己闯祸了，缩在椅子里像一个鹌鹑。
其他几个人更是大气不敢出。有一个低头假装看手机，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没落下去。另一个端着杯子喝空气，喝了好几口才想起来里面早就空了。程珂看见每个人的目光都小心翼翼地绕着江予迟走，不敢直视他，又忍不住偷看他的反应。
那目光里什么都有——紧张、忐忑、替他捏一把汗。
然后柯宇猛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搁，声音特别响：“好了好了不提这个了！今天程珂生日呢！聊点开心的！”
他这嗓子一出来，把整桌人都惊得活了过来。有人赶紧接话：“对对对生日最大！予迟你蛋糕带了吧？”
“带了。”
“那赶紧上啊！服务员！服务员——”
有人按了服务铃，有人重新把酒杯填满，包间里的温度像被人拿吹风机吹了一遍，勉强回了暖。
程珂顺着台阶往下走，招呼大家倒酒碰杯。笑声重新响起来，虽然还带着一点残余的僵硬，但至少重新热闹起来了。
江予迟也跟着笑了一下。他端起那杯被倒满的酒慢慢喝完，然后靠在椅子上。
“不好意思来晚了”包厢门被再度打开，一张长着娃娃脸的白发少年出现在众人面前。
看着年纪不大的样子，穿着简单的白T和黑色裤子站在门口和大家打着招呼。
程珂看着他，脑子没转过弯来，下意识说了一句："你好……你是走错了嘛？"
"啊，没有，"少年笑着往里走，在江予迟身边落座，"江哥叫我来的。"
刚刚站的远大家没看清楚，现在离得近了，几人发现，这个人长的真的太他妈像沈知意了。
程珂几个人好像窥破了天机一样同步皱了皱眉，替身文学出现的太突然，一下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包厢再次陷入了沉默。
程珂飞快地看了一眼江予迟。江予迟靠在椅背上，手里还端着那个空杯子，整个人像是被钉住了。他看着那个少年，目光从对方的眉毛看到鼻梁，看到嘴角，最终落在左边脸颊那颗很小的痣上——程珂看见江予迟的手抖了一下。
柯宇在桌底下轻轻踢了程珂一脚。程珂被他踢回了神，转头看向柯宇，柯宇的表情像是在说"什么情况"。
整张桌子上的人都在偷偷交换眼神。周付的筷子掉了一根在桌上，滚了两圈才停住，他也没去捡，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白发少年的侧脸。柯宇低头假装喝汤，勺子舀了半天都没舀起来。其他人更不用说，有人端着酒杯举在半空忘了喝，有人盯着少年看直了眼被旁边的人拽了一下袖子才回过神。
江予迟看见来人也愣了一瞬，看着对方的身影有些失神......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聚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