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域首领卧底后，全司把我当团宠》观南止远

467、城门血战，百姓失语 全城围

　　全城围剿大典的骚乱余波未散，漫天煞气还悬在江城上空。刚刚从广场血战里挣脱的五人，身后是数千步步紧逼的镇邪司执法队，身前，是紧闭的厚重城门。
　　守城修士早已收到紧急传讯，列成密密麻麻的防御长阵，长枪横举，灵力凝刃，严严实实地封死了所有出路。
　　昔日同袍，此刻尽数成了拦路之敌。
　　姜明姝长刀压地，气息急促，刚才一路突围已经耗损不少灵力。沈笃之的防御盾裂痕遍布，微光忽明忽暗。楚小蛮肩头挂着伤口，衣角染血，眼神却依旧执拗。苏清晏站在队伍侧方，指尖不停掐算阵路，试图寻出一丝破局的缝隙。
　　唯独吴忧，立在最前。
　　他衣袍多处被利刃划开，身上交错着深浅不一的剑伤，血水顺着小臂不断往下淌，浸透了袖口。
　　以他此刻的实力，阴阳灵力尽开，想要冲破这道城门大阵，本是轻而易举。
　　只需一次暗力席卷，便可震碎眼前所有枪阵；只需一瞬提速，便能带着四人直接脱身而去。
　　可他没有。
　　城门口并非干净的战场。
　　大典刚刚结束，数十万百姓来不及疏散，大多拥挤在城门内外。慌乱逃窜的老人、躲闪不及的孩童、挤在一处的市井平民，全都卡在守军阵前，进退不得。
　　执法队追击的阵术凌厉霸道，灵力余锋四散溅射，每一次碰撞，都有紊乱劲气扫向人群。
　　太多无辜百姓，被卷入这场突如其来的正邪对峙里。
　　吴忧目光扫过慌乱的人群，脚步下意识顿住。
　　他可以走得潇洒，可以彻底决裂正道、转身逃亡，从此不问江城世事。
　　可他守了这么久的人间，从来不是一句清白、一个名分，而是眼前这些普通安稳的烟火。
　　他不可能看着他们因自己死伤。
　　下一秒，新一轮围剿灵力轰然压来。
　　锋锐的灵刃直奔五人阵型，余势却斜斜扫向旁边一名摔倒的孩童。那孩子吓得僵在原地，连哭都忘了，眼睁睁看着寒光落来。
　　吴忧几乎是本能侧身，不闪不避，硬生生用脊背扛下这道余刃。
　　刺骨的痛感瞬间浸透血肉。
　　他眉头都未皱一下，反手卷起一道柔和暗力，稳稳将那名孩童推回安全人群，低声道：“躲开。”
　　就是这一瞬的停顿，又有数道枪芒刺破防线，落在他身上。
　　明明每一次他都有机会抽身、有机会避开，可每一次，他都优先护住四散奔逃的百姓。
　　队友们看得心口发紧。
　　楚小蛮红着眼眶往前冲：“吴忧！别再护了！我们先走！”
　　沈笃之咬牙撑起残破护盾，硬生生替他挡下一波攻势，嗓音发沉：“再留在这里，我们谁都走不掉！”
　　他们都清楚，吴忧不是走不了，是不愿走。
　　他宁愿自己满身添伤，步步浴血，也不肯放任无辜之人死于乱战。
　　城门口的百姓，全都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们不久之前，还在光幕里亲眼看见所谓的“暗域秘术”，听见长老厉声宣判他是潜伏多年的暗域卧底、祸世奸徒。
　　人心最是浅薄，也最容易被煽动。
　　方才全场哗然，人人惊惧，个个后退，都下意识相信了官方的定罪。
　　可此刻，看着这个满身是血、被全城定罪的少年，一次次放弃突围机会，用身体挡下所有伤及百姓的劲气，所有人的心里，都悄悄翻涌着难言的酸涩。
　　这些年，江城数次邪祟祸乱，荒域尸潮、古镇煞乱、山野凶妖，每一次都是他冲在最前。
　　他们受过他的庇护，得过他的恩惠，被他从生死边缘一次次救下。
　　眼底的恐惧，慢慢变成了愧疚与不忍。
　　人群里，无数人悄悄握紧了拳，咬紧了牙关。
　　他们心里都藏着一句话——他不是恶人。
　　可镇邪司重兵在前，刀枪林立，威压沉沉压在头顶。
　　没有人敢出声，没有人敢替他辩解半句。
　　但凡开口，便是同党，便是叛民，便是与整个正道为敌。
　　万千百姓，只能沉默伫立，眼睁睁看着恩人被围剿、被追杀、被千夫所指。
　　压抑的气氛堵满整条城门。
　　终于，人群最末尾，一个佝偻苍老的声音，颤巍巍破开死寂。
　　“他……他不是坏人啊……”
　　是一位白发老人，拄着拐杖，声音嘶哑发抖，却用力抬着头，望着阵前浴血的少年。
　　他是去年山村煞乱的幸存者，全家老小，都是被吴忧从尸煞口中救下。
　　这一声苍老的辩驳，微弱却清晰，清清楚楚落在所有人耳中。
　　可话音刚落，旁边值守的执法队立刻厉声呵斥：“妄言护叛！再敢惑乱人心，一并拿下！”
　　冰冷的威慑瞬间压下所有暗流。
　　老人嘴唇哆嗦着，终究不敢再言语，只能红着眼，死死望着那道染血的身影。
　　人群再次陷入死寂。
　　无人再敢开口，却无人再信他是恶人。
　　吴忧听得清清楚楚。
　　他背着满身伤口，立于刀兵之间，看着眼前沉默的万民，看着忌惮敌视的同袍，看着身边誓死相随的队友。
　　眼底没有委屈，没有怨愤，只剩一片清明。
　　名分、清白、正道认可，他今日尽数失尽。
　　但他守的本心，从未有过半分亏欠。
　　他抬眼，望向堵死前路的守城大阵，轻声开口，对身后四人道：
　　“突围。”
　　话音落，他主动往前一步，孤身挡在最前，以一身浴血之躯，替身后所有人，劈开这条举世皆敌的逃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