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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8、沈笃之筑盾,硬撼全场 执法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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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法队的兵刃寒光森森,层层叠叠围拢过来。
无数道剑锋直指场中伫立的吴忧,全场修士战意紧绷,空气里满是肃杀的戾气。
方才全城光幕播放的影像,如同钉死的罪证,压垮了所有人心中仅存的迟疑。
昔日并肩作战的同僚,此刻尽数翻脸,眼底只剩猜忌与戒备。守旧派长老立在高台之上,声色冷厉,字字定罪,逼着所有人默认——吴忧,就是潜伏多年的暗域卧底,是藏在镇邪司里最大的祸患。
吴忧静静立在原地,周身尚未散尽的暗力微微翻涌。
他没有退,也没有辩解。历经百年浮沉,看过无数人心反复,此刻再多的唾骂与敌视,早已无法轻易撼动他的道心。可这份平静落在旁人眼里,反倒成了默认罪行的铁证,执法队脚步愈发急促,已然准备上前擒拿。
就在这千钧一发、无人敢为他出头的死寂瞬间,一道沉稳挺拔的身影,骤然踏出人群。
是沈笃之。
往日里的他,永远是小队最恪守规矩的那一个。沉默、严谨、循规蹈矩,事事以镇邪司律法为先,从不逾矩半分。队内厮杀他永远稳守后方,听令行事,不争不抢,素来是所有人眼中最靠谱、最正统、最不会忤逆正道的修士。
可今日,这个守了一辈子规矩的人,偏偏要为世人眼中的“叛贼”,逆了这漫天正道。
嗡——
厚重磅礴的灵力骤然炸开,耀眼的淡金色灵光冲天而起,一面巍峨厚重的本命防御大盾轰然展开。盾身纹路古朴苍劲,是沈笃之苦修多年的本命结界,坚硬如精铁磐石,带着无可撼动的稳固之力,稳稳笼罩在吴忧周身。
铜墙铁壁般的结界瞬间隔绝了所有逼近的兵刃与杀机。
围拢而来的执法队猝不及防,冲在最前的几人直接被厚重灵力震退数步,凛冽的合围之势,硬生生被这一面巨盾彻底截断。
烟尘微扬,灵光灼灼。
沈笃之跨步上前,稳稳站在盾牌之前,将身后的吴忧护得严严实实。他抬手握住腰间长剑,冰冷的剑锋顺势出鞘半寸,清冽剑鸣刺破全场嘈杂。
素来温润沉稳的眉眼,此刻覆满寒霜,漆黑的眸子冷冷扫过周遭数以千计的镇邪司同僚,没有半分退缩,没有半分迟疑。
全场哗然。
谁也没想到,最先公然违抗指令、誓死护住吴忧的,会是一向最守本分的沈笃之。
面对四周密密麻麻的剑锋,面对满场敌视的目光,沈笃之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落得掷地有声,震得全场瞬间安静:
“我看今天谁敢动他一根头发。”
一句话,镇住漫天杀机。
高台上的守旧派长老脸色瞬间铁青,厉声怒斥,声线裹挟着浑厚灵力,响彻整座广场:“沈笃之!你可知罪!吴忧暗域卧底身份确凿,罪证昭然,你公然庇护叛党,便是同谋共犯,形同叛国!还不速速退下,束手归罪!”
周遭同僚纷纷附和呵斥,劝他认清形势、迷途知返。
在所有人眼里,这是最愚蠢、最自毁前程的选择。只要退让一步,他依旧是镇邪司前途无量的精锐,不必陪着一个已定死罪的人坠入深渊。
可沈笃之只是微微勾唇,扯出一抹冰冷又嘲讽的笑。
他见惯了总署的权衡利弊,见惯了正道的偏颇双标,见惯了这群人拿着刻板规矩,颠倒黑白、冤枉忠良。
他握着剑柄的手稳如磐石,脊背挺得笔直,宁折不弯。
“同谋叛党?”
他抬眼直视高台的权贵,声音沉而有力,字字坦荡,不惧全场目光:
“我入镇邪司多年,与吴忧并肩生死数百战。我不信影像剪辑的虚证,不信旁人片面的定罪,只信我亲眼所见、亲身所感。”
“他守过城、护过民,数次以身挡煞,替九州镇尽邪祟,救过在场半数人的性命。他从无半分祸世之心,何来叛党之罪?”
迎着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他眼底没有丝毫悔意,只剩一片坦荡决绝:
“我沈笃之,恪守规矩半生,从不趋炎附势,从不盲从苟且。今日我便把话放在这里——”
“老子信了他这么多年,今天就算陪他一起死,一起背上叛贼污名,也比做这群是非不分、颠倒黑白的睁眼瞎强!”
话音落地,掷地有声。
全场死寂。
无数修士握着剑的手悄然僵硬,脸上满是复杂之色。
他们看着盾前身姿挺拔、义无反顾的沈笃之,看着这面挡在“罪人”身前、坚不可摧的灵盾,心底第一次生出剧烈的动摇。
规矩是死的,律法是僵的,可人心是活的。
沈笃之用他半生恪守的正道,赌了一次人心、一次真相。
以盾为墙,以身为障,逆尽漫天舆论,护尽并肩之人。
灵盾巍然不动,少年身影挺拔如峰,死死护住身后之人,直面整个正道的滔天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