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域首领卧底后，全司把我当团宠》观南止远

258、阵前对答藏心事，明线暗线两相牵 阵法屏

　　阵法屏障隔绝了内外，却挡不住声音的传递。
　　姜明姝的声音落在小院之中，带着几分沉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院内，吴忧缓缓站直身体，抬手抹去额角的冷汗。方才神魂与暗渊意念对抗，损耗不小，他的面色微微泛白，却依旧神色平静。
　　“我感知得到。”吴忧开口，声音平稳，“地脉深处，暗力在持续躁动。”
　　“方才，城西方向，地底曾爆发过一股极强的暗煞波动，转瞬便消散无踪。”姜明姝的语气微微收紧，“那股波动的方位，就在这处小院的地脉之下。”
　　这话，便是直白的质问。
　　院外，随行的两名修士，灵识已经贴在阵法之上，小心翼翼探查院内的气息。
　　他们想要捕捉到一丝一毫的异常，可小院的阵法之内，干干净净，没有半分外泄的暗煞气息，只有寻常修士的灵力波动。
　　苏清晏的神魂，依旧悬在半空，牢牢把控着院落周遭的一切，但凡有一丝气息想要泄露，都会被立刻抹平。
　　吴忧听着外面的问话，心中清楚。
　　姜明姝不是来兴师问罪，她是来求证，也是来保护。
　　她心里已经生出怀疑，可她不愿意轻易定罪。
　　“那股波动，不是我释放出来的。”吴忧语气坦荡，“是地脉通道本身在躁动。我身在禁足，阵法锁死，无法向外施展力量，只能以神魂探查地脉，试图找出祸乱根源。”
　　“神魂探查？”姜明姝追问，“神魂探查，也会引动地底暗力，从而产生波动？”
　　“会。”吴忧没有否认，“可我没有主动释放暗煞，只是被动引动。方才那股外泄，是暗渊的力量反扑，并非我有意为之。”
　　院外的修士，灵识反复扫过阵法，却找不到任何破绽。
　　他们能感受到，院内确实有神魂活动的痕迹，但那股神魂，没有向外宣泄破坏力。
　　姜明姝沉默片刻。
　　她信吴忧的为人，可眼前的局面太过诡异。
　　地底的异常，实实在在发生，位置就在这里。若是吴忧真的在暗中动用暗域力量，一旦被高层得知，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全城大乱，各方都在盯着这里。”姜明姝的声音压低，只有阵法之内的吴忧能够听清，“一旦再有类似的波动出现，流言会彻底压不住。上面的人，会以此为借口，对你重加惩处。”
　　她的担忧，发自肺腑。
　　吴忧轻轻颔首：“我明白。我会收敛神魂探查，不再主动深入地脉。”
　　可他心中清楚，若是就此停下，地脉通道的阵眼就无法继续拆解，阙烬的计划便会一步步得逞。
　　不能继续大规模神魂溯源，那便只能换一种方式。
　　就在这时，远处战场传来一阵急促的警报，有大片邪祟集群冲破防线，朝着主城方向涌来。
　　姜明姝神色一变，不得不立刻抽身。
　　“我要赶回将台。”她语速加快，“你务必安分守己，千万不要再闹出任何异动。眼下的局势，经不起半点风波。”
　　说完，她带着两名护卫，转身匆匆离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小院之内，重新归于寂静。
　　吴忧站在庭院之中，望着院墙之外漫天翻涌的煞气，眉头微蹙。
　　“不能再大肆神魂探查，线索断了。”
　　识海之中，苏清晏的声音传来。
　　“方才姜明姝过来，已经说明，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再继续强行溯源，一旦再出现一次外泄，就算痕迹被抹除，也会有人咬定是你所为。”
　　“可通道还在不断汲取戾气，阵眼还有大半没有拆除。”吴忧低声道，“若是放任不管，用不了多久，壁垒就会彻底破碎。”
　　“明面上，我们不能动。”苏清晏思索片刻，“那就换个思路。”
　　“我在外作战，我可以借着清剿邪祟的机会，去探查地脉表层的阵眼。我没有暗域本源，我的探查，不会引来暗渊的狂暴反扑，不会产生那种极具辨识度的暗煞波动。”
　　吴忧一怔。
　　“你？”
　　“对。”苏清晏的声音冷静笃定，“我游走在各个战场，以清剿邪祟为掩护，顺着地脉，去寻找那些外露的献祭阵眼。我来负责拆除表层的阵眼，你留在院内，只做深层的推演，锁定剩下的核心阵眼位置。”
　　“但你在外，要面对无数双眼睛。”吴忧顾虑重重，“你若是频繁触碰地脉暗阵，同样会被人察觉异常。”
　　“我可以伪装。”苏清晏道，“我可以借着斩杀邪祟、修补结界的名义，在各处地底游走。我用正道灵力去破坏阵眼，痕迹可以伪装成战斗的余波。旁人只会以为是大战造成的地脉扰动，不会联想到有人在刻意拆解暗域布局。”
　　这是全新的分工。
　　原本是吴忧深入地底溯源，苏清晏在外遮掩。
　　现在，变成苏清晏主动奔赴前线，亲自动手拆除阵眼，吴忧留在院内，负责推演定位，提供坐标。
　　明暗双线，再度调整。
　　“但是有风险。”苏清晏坦诚，“我无法像你的神魂一样，穿透土层直达最深处。我只能处理地表往下的浅层阵眼。最核心的那处通道枢纽，依旧需要你的神魂，在安全的范围内进行锁定。”
　　“我可以。”吴忧点头，“我会控制神魂的输出，只做推演定位，不主动去触碰暗渊的力量，避免再次产生外泄波动。”
　　“好。”
　　苏清晏不再多言。
　　外界战场之上，苏清晏刚刚斩杀一头扑来的邪祟，剑光收回，他抬眼望向远处的街巷，神色淡然，看不出半分异样。
　　旁人只当他是奋勇杀敌的同僚，无人知晓，他已经在心中记下了吴忧推演出来的第一个阵眼坐标。
　　他要借着乱世的掩护，悄然完成拆解。
　　可阙烬的暗棋，从来不会坐以待毙。
　　虚空暗渊的意念，察觉到表层的献祭阵眼正在被破坏，已经开始调动潜伏在城中的暗域死士。
　　那些潜藏在街巷、废墟、古刹之中的死士，开始悄悄行动。
　　他们的目标，不是普通百姓，也不是镇邪司的普通修士。
　　他们的目标，是苏清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