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过去与小昙花 整个宇宙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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筹备了那么久的拍卖会尘埃落定，完美收官，裴归洵赚得盆满钵满，可谓春风得意。
常愿期间来看过几次郁深，得出的检查结果却让她惊讶，郁深的腺体竟在慢慢好转，信息素随着标记次数的增加不再是纯正的昙花味，而是染上了苦涩的花香。
常愿揶揄：“恭喜啊裴总，腺体发育不良的病要被你咬除了。”
“果真是咬到病除。”
裴归洵瞥了她一眼，不打算和常愿计较，他坐在沙发上，长腿一迈，勾起手指示意郁深过来，等omega过来时，将他搂在怀里。
郁深没什么反应，顺从勾住裴归洵的脖子。
裴归洵嗓音低沉，吐出的热气喷在郁深耳畔：“身体状况好转了，也学到很多东西，开心吗？嗯？”
Alpha显然心情很好。
郁深把脸埋进裴归洵的颈窝，他语调上扬：“嗯！”
裴归洵捻起他耳畔的银发把玩，漫不经心地让常愿离开，常愿哼一声离开了，接着裴归洵拿起从拍卖会结束就一直放在桌上的檀木盒子。
他用檀木盒子敲了敲郁深的肩膀，道：“这个给你。”
郁深不明所以，他掌心向下，撑着裴归洵的大腿直起身，动作间稍长的银发扫过Alpha的喉结，在他看向木盒时，裴归洵喉结滚动。
郁深记得这个木盒，他伸手接过：“裴先生，里面是玉佩吗？前几天您让我拍下的那枚。”
裴归洵失笑：“这是你自己拍下的。”
如果郁深不够聪明，没法把握机会，这枚玉佩不知道会花落谁家。
郁深边打开木盒边说：“裴先生，我算不算给你省钱了？”
玉佩玻璃似地透着光，像一汪清澈的湖水，乍一看很难看清其上雕刻的图案。
“难说，”裴归洵托着郁深的手拿起玉佩：“你就这么确定接下来拍卖场有那么好运，能再拿下价值万亿的拍品？如果侥幸能，那么应该怎么给卖家报价呢？”
郁深愣了一下，他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参与拍卖的话，要如何确定拍品价格，以及如何与卖家商量？拍卖场当的是中间人，而不是供货商。
玉佩都快被捂温了，郁深才说：“裴先生，您的问题一针见血，我确实没有考虑到这一层，我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
裴归洵说：“事实上，你学到的已经很多了。”
郁深笑起来，他垂眸，梨涡深深：“裴先生，玉佩雕刻的是昙花吗？”
他见过的，在知道自己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时候，就去星网上查找了昙花的模样，再把它烙印在脑海里。
是专门为他雕刻的吗？
“是，”裴归洵答：“恰巧有卖家想要出售这玉佩。”
郁深忽然有点想要再得寸进尺些，他问：“裴先生，我可以拿这枚玉佩拦截拍品吗？就像您在拍卖会上承诺的那样。”
裴归洵说：“可以，但你有钱付给卖家吗？”
自从他回到塞德娜星，他从来没见郁深买过什么东西，他吃穿用度都通过佣人向裴归洵索取，但次数很少，无欲无求似的。
“……”
郁深低下头沉默了，过了半晌，他说：“裴先生，我有点困了，可以睡个午觉吗？”
可能是因为Alpha每晚的索取，郁深最近很容易困倦，他多了个午睡的习惯。
裴归洵同意了他的请求，把玉佩挂在郁深脖子上，抱着郁深回房睡觉。
郁深身上的肉被养回来了些，抱起来绵软又温热，裴归洵没什么事做的时候也会和他一起午睡，仿真炉火在极夜里噼啪作响，颇有些岁月静好的意味。
睡着前，郁深听着Alpha均匀的呼吸声，想：如果日子能像现在这样一直过下去就好了。
可他清楚，塞德娜星的极夜真的太长了，长到跨越了心灵的沟壑，长到令人把微弱的火星当做唯一的温暖。
他们相拥而眠。
再睁眼，郁深对上了一副柔美娇艳的面孔。
房间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位女性Alpha，裴归洵不知所踪。
她的信息素和裴归洵的很像，只是更加苦涩，更加潮湿，虽然浅淡，但也像是被吐信子的蛇盯上了。
房门缝隙泄出的光中有人影走动，仔细听能听到走廊尽头隐约有人在低声交谈，床头的水杯冒着热气，裴归洵刚离开不久。
郁深喉结滚动，他问：“你是谁？”
“裴归洵他妹，”Alpha拢了拢垂下的卷发：“你小姑子。”
郁深记起来婚礼上是她代裴归洵向宾客敬酒，他记得她的名字——裴归枝。
她起身，卷发扫过郁深的脸，带起香风，她站在床边，说：“你该走了。”
郁深问：“为什么？”
裴归枝笑：“你不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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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来，这是郁深人生中第三次坐宇宙飞船。
第一次，他被父母安排参加裴家的订婚宴，从他自幼成长的N-9星去往了裴家主宅所在的地球，一直待到被裴归洵选中，完成订婚宴和婚礼，再被裴家送来塞德娜星，完成他的第二次宇宙跃迁。
飞船内的空间很大，目之所及铺满了柔软的地毯，这是裴归洵的习惯，他的所有私人空间内都会通铺地毯。
裴归洵坐在床边，手指叩着下巴轻点，望着浩瀚的星海沉思。
他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了，郁深坐在旁边看他，忍不住开口：“裴先生，我们现在要去哪？”
裴归洵头也不回：“XL-01。”
郁深问：“裴先生，为什么我们要离开？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裴归枝叫醒他没多久，裴归洵就带着他离开了塞德娜星，走得匆忙，什么也没和他解释。
他就像一个不需要被询问意见的宠物，所有人都默认他应该乖顺，只需要听裴家的安排就行了。
裴归洵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说：“换个地方待而已，别想太多。”
作为与裴归洵终身标记的omega，郁深从他的信息素里觉察出Alpha此时的不虞，他不敢追问，只好硬着头皮释放安抚信息素。
郁深想，柔情蜜意都是假象，只有在裴归洵好心情时才愿意施舍给自己，为他铸一场表面恩爱的梦境。
裴归洵这时候说话了，他的嗓音在空旷的飞船内显得有些缥缈，他问道：“你想回郁家吗？”
郁深陷在沙发里摇摇头，后知后觉裴归洵看不到，他回：“裴先生，我不想。”
“为什么？”
“裴先生，我回家只能一个人住，他们偶尔来看我，但次数也不多。”
“没有人陪你住吗？没有佣人？”
“没有的，裴先生。”郁深闭上眼，回忆在他脑海里浮现：“之前和爷爷奶奶住，他们任何事都亲力亲为，在他们去世之后家里就没落了，也没有多余的钱请佣人。”
裴归洵问：“你弟弟，那天闯进病房的Alpha，他也不和你住？”
“他十四岁就分化了。”
“所以？”
“所以我们必须隔离，”郁深说：“这是没有办法的事，裴先生。”
“为什么？”
“常医生应该和你说过，我有先天腺体发育不良导致的腺体疾病，不分化就可以安稳过完一生，一旦分化……”
“腺体就会恶化，只能切除。”
腺体在颈椎末端，连接着丰富的神经，牵一发而动全身，就算是腺体萎缩退化的beta也不会轻易切除腺体。
裴归洵没有立即接话，此时恰逢飞船跳跃虫洞，船身上下颠簸，耳膜嗡鸣。
过了很久，裴归洵饶有兴趣的嗓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嗯？那怎么没切。”
郁深偏过头与裴归洵对视，浅笑嫣然：“这不是遇到了裴先生吗？裴先生把我咬好了。”
郁深的灰蓝色眼眸中笑意不达眼底，裴归洵转移了话题。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极少见地处于同一个空间却没有任何亲密接触，唯有信息素在空气中流转，这时候的他们更像是阔别多年的老友，聊着过往，却没有畅想未来。
后来，郁深的回复逐渐简短，他蜷缩成更舒服的姿势，倦倦地答，阖上眼皮，再变成气音，睡意侵袭而来，朦胧间睡了过去。
裴归洵找来了毛毯披在他身上，周身气息宛若冰雪消融，他静静矗立在旁边看了郁深好久，从他的银发扫到纤长的睫毛，脖颈上的蓝宝石颈圈，滑过棕色的羊毛毯，露在外面的是圆润饱满的脚趾。
这是他的omega。
整个宇宙中，唯一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过去与小昙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