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法外之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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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鸟变回了纽扣，砸到你头上，又跌跌撞撞地落到你肩头，你赶紧接住了它。
这是你校服上的一颗纽扣，你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乔鲁诺偷走的。你握着这枚纽扣挤开人群，直直地朝着远处的他奔去。
阿帕基就站在跳舞的人群里没有动，他看着你拉住了乔鲁诺的手，和他说了些什么，乔鲁诺露出了一些笑容，像个最普通不过的青少年。
他的手上还残留着你的体温。
打从你闯入他的世界后，他的同伴们都自然而然地接纳了你，只有他固执地怀疑你，对你展露了敌意。
他也不想这样，但小队里总归要有个不和谐音提醒一下大家，保持警惕。所以当你在奥尔比亚擅自离去的时候，他真的很生气，比任何人都生气，他并不希望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他一直在思考，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你为什么要接近他们，为什么要帮助他们打败老板？即使他们幸运地获得了胜利，这仍旧是一个谜题。
现在他发现你要带着谜题悄悄地独自离开了……是因为他吗？
他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何过错，他不想和你道歉，也不想就这样放过你。
因为你一直都躲着他，你对他和对其他人的态度简直天差地别，他没办法从你口中得知真相，也无法亲自挽留你了。
于是他一个人来到了斗兽场。
在街道旁，忧郁蓝调化作了粉色长发男人的模样。男人没什么表情，细眉配上他那双狭长的眼睛，给人一种锋利乖戾的感觉。
这就是他的前老板。
当前老板望向怀里的你时，他的嘴角微微翘起，绿色的眼眸里溢满了喜悦与温柔，还有一些快意。
你是如此的特别，一个连亲生女儿都要舍弃的男人，居然对你露出了这样柔软的神情。
阿帕基确信了你是前老板的现任情人，你和他之间或许有着离奇的爱恨情仇，所以你背叛了他。可你这副样子……他实在想不通你到底哪点吸引了前老板。
当他看到你和乔鲁诺相处的情形时，他的疑惑更大了，他觉得你们俩简直就是小学生谈恋爱，幼稚得不得了。但随即他又想到，或许乔鲁诺那小鬼就吃这一套，所以你才这么迎合他。如果是这样，你的段位实在太高了。
为了验证这一点，他刻意把你约了出来。
他的经验比乔鲁诺丰富多了。他离开警队后，消沉过很久，也堕落了一段时间，几乎来者不拒。加入“热情”组织后，也曾交往过一些女人，毕竟他是个英俊又成熟的男人，即使摆出一张臭脸，也会有女人贴上来。
阿帕基终于意识到是自己想多了。
怎么会有你这样一本正经不会调情的女人？给你买东西你还要抱怨，带着你逛街，你居然还在想别的男人，甚至沉默了一路。
你真的是什么都不会，搞得他也不知道怎么对待你了。好在因为他越过线把你约了出来，你终于不再躲着他了，你甚至会主动和他说话，问他街边阳台上种的是什么花，问他喜欢喝什么茶。
得到了答案，你像个小老鼠一样捂着嘴偷偷笑，他也不明白你在笑什么。
跳开那些龃龉，你们终于能像朋友一样自在地相处了。阿帕基牵着你的手，好让你能够踩在石墩上一个一个跳过去，他真的觉得你很幼稚，但也由着你胡闹。
那些令人痛苦的过去，还会时不时地刺痛他，不允许现在的他获得快乐，也使他经常刺痛身边人。他原本以为这次会是个火药味十足，充满对抗性质的约会。他没想到你就这样轻轻地揭过了，你没有对他流露一丝一毫的厌恶。他仔细辨别了你的神情，你没有伪装，你是如此的真诚，甚至有点傻气。
春天的晚风里带着一些凉意，他的手掌贴着你的腰，温暖从那一处传导至他的掌心，又荡漾到了他的心间，他都有些舍不得放手了。
于是他对你道歉了，在嘈杂的人声与热闹的音乐里，他的话语像是不可察觉的贝斯，低沉地滑入你的耳朵。
他不会对你说第二遍，他希望你好好地记住，他并不讨厌你，请你留下来，或许你们还有机会重新开始……然后你挣脱了他的手。
很快，他便看到你拽着乔鲁诺跑回了他身边。
乔鲁诺这家伙居然还特意偷了你的东西，就为了能随时跟踪你，仔细想想还挺可怕的。他觉得有必要教一教他怎么追女人，他这么干早晚把你吓跑。
阿帕基带着你们两个小鬼回到了街边的卡座，要来了酒水单。他点了一杯渣酿白兰地（Grappa），你要了一杯可乐，乔鲁诺则点了一杯柠檬气泡水。
阿帕基注意到乔鲁诺的衣领上还沾了点血迹，便随口问道：“事情还顺利？”
乔鲁诺点点头，“等下有个地方想拜托阿帕基你去一下，我找到了疑似前老板的一栋房产。”
阿帕基挑了挑眉，这小子是打算支开他吗？
“晚点再说吧。”他轻啜了一口酒，烈度可以，于是他对你说：“阿帕，你的鞋带松了。”
阿，阿帕？为什么这么喊你……你纳闷着弯下腰去系皮鞋上的鞋带。
阿帕基立刻把自己的酒全部倒入了你的可乐里。
乔鲁诺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获得了阿帕基的一抹坏笑。
你系完鞋带，直起身，捧着玻璃杯正要喝的时候，乔鲁诺把自己的气泡水推给你：“你要尝尝我的吗？”
“不了，我想喝甜的。”你婉拒了，迅速地喝下了一大口可乐。可乐的甜味和气泡炸开的口感掩盖掉了一部分酒精的辣味，你一时没察觉出来。
“……”乔鲁诺紧张地看着你。
“你要喝我的可乐吗？”你误会了他的意思，学着他把杯子递给了他。
“不，不用了。”他看你好像没什么反应，稍稍放下心来。
“我们现在做什么？”你问道。
乔鲁诺立刻说：“我带你回酒店吧。”
“急什么…夜晚才刚开始呢。”阿帕基说着拿出了他方才买的茄子泥塑。
“这是什么？”
“这是阿帕基。”你秒答。
乔鲁诺疑惑地看着你。
“你看，茄子这个地方像不像他头顶发型…”你指着茄子的根部煞有其事地解释道：“又和他头发一样都是银色的，所以阿帕基是变种茄子！”
乔鲁诺觉得你已经开始醉了，说的都是什么胡话。
“原来是这样，我一直没明白她为什么说这玩意儿是我。”阿帕基又把茄子泥塑收了回去。
“…好了，你该回酒店休息了。”
你把剩下的可乐全部喝完了，猛地站起身，拍着桌子说：“不行！你还没跟我跳舞呢！”
乔鲁诺被你的气势给震慑到了，就这么被你拖出了座位。
阿帕基肩膀耸动，还没笑够，就看见你大步走向他，把他也拉出了座位。
你挽着两个男人的手臂又走入了跳舞的人群之中，伴随着颇有节奏的新曲子，你们跳起了整齐一致的麦迪逊舞。
其实你根本不会跳，你只是学着他们两人的动作而动作。但你现在喝高了，你觉得自己跳得特别好，反正你没踩到他们任何一个人的脚。
高处的路灯晃得你眼花，你感觉眼前的人群也变得模糊了起来，跳了没几分钟你就摇摇晃晃地想往回走。乔鲁诺赶紧跟上你，扶着你的手臂怕你栽倒。
有人扶你，你就不怕了。你兴致勃勃地转过身，和跟在你们身后的阿帕基说：“我们去老板的房子冒险吧！”
“…现在？我们？”他重复了一遍。
“对呀！真好奇他家里都藏了什么东西……”
他们拗不过你，于是你们三人在大街上奔跑，追上了一辆往罗马南边新城区的公共巴士。
你坐在单人座里，把头靠在了站在你身边的乔鲁诺的腰上，他伸手环过你的肩膀，好让你整个人都靠过来，心想要是你这会儿睡过去就好办了。
阿帕基提着你的衣服和茄子，靠在金属扶杆上看着你们，对于半夜还要去干活的事略有些不爽。
迪亚波罗在罗马置办的房产是一栋公寓，能看到得到意大利文明宫，地段非常不错。
忧郁蓝调直接敲晕了公寓的门童，你们像是真正的法外之徒，大喇喇地闯入了公寓，准备把迪亚波罗的财产洗劫一番。
乔鲁诺熟练地撬开了门锁，你们张望了下，然后迅速地溜进了这位黑邦大佬的公寓。
他的公寓装潢得很极简，客厅里没有什么家具，空荡荡的毫无人气，显得有些鬼气森森。你们在他屋子里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倒是墙上挂的画可能比较昂贵，可惜你们都不太懂。
你干脆趴在了餐桌上，看着忧郁蓝调站在客厅中央开始进行倒带。
接着你看到蓝色的替身变成了身穿粉色毛衣的青年模样，他举着手机，正一边打电话一边朝着你走来，就好像他还活着一般。
你怔怔地看着托比欧，直到他越过你，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水。
他喝过水之后，又走入卧室，打开了衣柜中的保险柜，取出了一点现金。
“原来藏在这里。”阿帕基靠着忧郁蓝调复原出的动作，打开了保险柜，将里面剩下的现金全部带走了。
他走出卧室就看见你趴在乔鲁诺怀里，小声地呜咽。
原来你也和他一样，仍然被过去的回忆刺痛着。你也在内疚吗？因你而死的青年，像鬼魂一般在这间屋子里重现，你知道你永远不能放过自己了。
阿帕基又觉得你很过分，你明明准备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如此缠着乔鲁诺，让他产生你会一直依赖他的错觉呢？
于是他又一次充当起了恶人，故意冷漠地开口道：“你在和乔鲁诺道别吗？趁着酒劲，把没说出口的话一口气说清楚吧。暗地里写告别信这种事也太恶心了。”
“……”
乔鲁诺搂着你，抬起头看向了阿帕基，“这是什么意思？”
“她准备一个人离开。她在给我们每个人写信，包括你，乔鲁诺。”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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