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她烟火处》水卿色

5、不是第一次见你 让女生追自

　　课间，温恬和沈婉仪一起去饮水间接水。

　　“下周就要运动会了，你跑一千五我还真有点小担心。”
　　沈婉仪搂着温恬的手。

　　“这几天你一直都在说这个，反正我跑不动了就慢慢跑嘛。没事啦，到时候你跳远姐妹给你拍美照！”

　　沈婉仪连忙摆手：“那还是别了，跳远能拍出零个美照，但我们没项目了可以一起拍合照！”
　　“嗯哼。”

　　两个人走到饮水间门口，里面还有一个女生，好像就是昨天晚自习看到的那个。

　　一进去，温恬就感觉到那个女生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朝自己看，她也没说话，和沈婉仪接完水便很快出去了。

　　“温恬？”
　　身后传来一道轻轻的声音，温恬有些奇怪回头，看到是她。

　　“同学，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女生不好意思笑笑：“我是高一十班顾窈玲，上回晚自习结束你见过的。我当时就觉得你很眼熟，我们是初中校友啦。”

　　温恬印象里没有这个人，但还是笑笑回答：
　　“噢，校友啊。我记性差可能有些忘了，你好！顾窈玲同学。”

　　随便说了几句话她们便走了。

　　沈婉仪很好奇。
　　“原来她初中认识你啊，我说呢一直看你。”
　　“可能都忘了吧，走啦，这节课结束就可以去吃饭了。”
　　“吃饭万岁！”

　　第四节课一下课，所有人都疯一般冲向食堂。
　　温恬和沈婉仪倒不急，跟在后面慢慢走着。

　　“今天不是还是轮到我们训练吗？我想跑两圈适应适应，到时候也不会太累。”
　　温恬总是嘴上说着不担心慢慢跑，但其实心里集体荣誉感还是挺强的，跑个倒数第一实在太丢脸了。

　　“我就是知道你会这样，这几天才一直说的，你下周要是坚持不住真的就慢慢跑，本来就没人报，你跑不好也不会有人怪你的啦。”
　　沈婉仪拉着她的手晃了晃。

　　温恬觉得心里暖暖的，她和沈婉仪从小学四年级玩到现在，还是只有她最能读懂自己的小心思。

　　“最爱你啦婉婉！”
　　“上次谁说我肉麻来着的？”

　　黄昏，晚霞连着天一片又一片。操场，香樟树上的叶片泛着嫩黄色的绿，风柔声吹过，吹乱那本物理笔记的页码，
　　却无人复原。

　　温恬做完准备活动，脱下外套折叠放在一边，站在起跑线上，深吸一口气。

　　沈婉仪被陈以书推去跳远，此时只有她一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一站在跑道上，温恬就立马开始心跳加速。中考体考那会也是，总之有种敬畏的心理。
　　她轻轻拍拍自己的胸脯，等着终点处陈以书挥旗子。

　　温恬开始有节奏地、匀速跑起来。

　　说起体考的八百米，温恬也是跑了满分的，只是没跑过一千五加上不常运动，说实话她也拿不准。

　　第一圈，第二圈……温恬有些口干舌燥，腿酸的要死，脚步也逐渐放慢下来。
　　这种感觉一下子像在缺水的沙漠，一下子又像在高耸的山峰。

　　终于到第三圈了…快了快了。

　　“加油啊温恬，你的帅哥马上就到了！”
　　陈以书一手握着秒表，一手拿着个某服装店清仓扇子摆来摆去。

　　温恬无力翻个白眼，连笑的力气也没了，只是摆动着双腿往前跑。
　　陈以书能认识什么帅哥，就算有也不好意思啊。

　　最后一百多米，温恬抬头准备冲刺。终点那边除了陈以书还真多站了三个人，一个沈婉仪她知道，另外还有两个男生，看不太清。

　　怎么还真给我找来了啊，温恬只觉得心中窘迫，咬着牙目视前方，装作没事一般加速。

　　离终点越来越近，人脸也越来越清晰。
　　是…江阡旬和周硕！温恬一下子尴尬起来了。

　　好在也是踉踉跄跄跑过了终点线。
　　温恬一下子扑到沈婉仪怀中，一手搭着她的肩，大口大口喘着气。

　　“喝点水吧。”江阡旬拿着一瓶苏打水，微微拧开一点，递给温恬。

　　“谢谢…”
　　温恬手软绵无力，说话的声音也虚虚的，却发现瓶盖已经被提前拧开一半。
　　她下意识顿顿，又大口喝下。

　　苏打水是常温的，微甜的、舒润的流过干巴巴的喉咙，这么一下还真是舒服。

　　陈以书拿着扇子起身，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不错啊温恬，还有六分二十秒。怎么样，给你找到两个重量级帅哥——周硕和江阡旬。都是十班大学霸！”

　　温恬一口水差点呛出来，咕咚一声咽下去。干笑两声，从沈婉仪怀中起来。

　　周硕随手把矿泉水递给陈以书，看向江阡旬：“跑完了就走吧，快上晚自习了。”

　　江阡旬点点头，又转头看向温恬：“拜拜，下次见。”
　　“下次见。”

　　陈以书有些疑惑，拧开水喝了一口：“温恬，你和江阡旬认识啊？“

　　温恬点点头：“应该算是朋友吧。”

　　沈婉仪搂着温恬的手准备回班。

　　“豆豆，走啦。你刚刚有没有看到周硕，特别帅！下次见到他我一定要要个联系！”

　　“太累了，没注意看诶，应该是挺帅的。你找陈以书推一个呗，他不是认识。”
　　温恬拿着那瓶苏打水随意翻转着把玩，心里不由自主想到江阡旬走时扬起的一抹笑容。

　　他现在也算我的半个老师，半个朋友吧。
　　要个联系方式什么的，也很正常啊。

　　“诶，陈以书，江阡旬微信推我一个呗。”

　　陈以书诧异抬头看着温恬：“你看上人家了？”

　　“你别瞎说，我是突然想起我们还没有联系方式而已。”
　　“那周硕的呢？”

　　温恬倒有些不明白陈以书这句话了。
　　“嗯…周硕的你推给婉婉呗。”

　　“…行。”

　　沈婉仪有些不可思议着着温恬，眼睛都睁得大大的。
　　“不是吧豆豆，你这么主动？”
　　“打住啊，我可是帮你要了周硕的，还不谢谢我？”
　　“谢谢你谢谢你！全世界最好的小豆豆。”

　　陈以书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唉，谁叫你不中用咯。”

　　回班后，班主任已经坐在讲台桌上批改作业了。

　　“你们几个辛苦了，去位子上写作业吧。”

　　温恬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好像是有点点对江阡旬心动的感觉。
　　可是这么快诶，才几天呢。如果要算上他们真正聊天的时间，也才两天吧。这么快就喜欢一个人，会不会太潦草太随便了。

　　温恬在本子上随便画了个圈圈，用书本遮住嘴巴，小声贴近沈婉仪耳边道：
　　“婉婉，今天放学我们走慢点呗。”

　　沈婉仪轻哼一声，比了个“OK”的手势，自己却勾勾嘴角无奈摇摇头：女人，你的心事我都懂。

　　和沈婉仪在十字路口分开后，没走多久果然听到了熟悉的铃声。

　　温恬放慢脚步，等着自行车开到自己身侧才开口：
　　“哈喽，江老师。”
　　“甜甜同学，又见面了。”

　　江阡旬跨下车，一边推着自行车一边和温恬并肩向前走着，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你…记不记得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
　　江阡旬没有看她，而是随便拨弄着自行车上的小铃铛。

　　晚风轻轻拂过少女略显凌乱的发丝，它们的轮廓在点点灯光下发亮。

　　“嗯…快半个月前吧？在那个阶梯教室，我看到你了但没有说话。”

　　江阡旬懒懒“嗯”一声，温恬看他那副坦坦然然的表情，觉得他好像在说：如我所料。

　　“你可能有些惊讶吧，我并不是第一次见你。在上个学期开学的时候。当时，你作为新生代表发言，我们几个在搬桌子。
　　而你当时热心搬的那张桌子算是帮我搬的。我当时还以为是我朋友呢，没想到是你，现在向你补一声谢谢。”

　　温恬点头，想想确实有这回事。她看有张桌子突兀横在道上，就顺手帮忙搬过去了。

　　“小事嘛，你记得这么清楚啊。”
　　语气是开玩笑的那般，但江阡旬开口，却又是一股正式的感觉了。

　　“我开始觉得，这个女生人还不错。第二次，是在操场。有个女生生理期裤子脏了，你脱下自己的外套围在她身上。
　　同时，也是我第一次看请你的脸，很可爱。
　　至于怎么认识的你，是声音。你的声音很好听，我记得还算牢。”

　　温恬听得有点愣，呆呆看着江阡旬，大脑都有些待机。他怎么说的，越来越有一种…暗恋的感觉。

　　江阡旬见温恬这幅模样，抿唇浅笑。
　　“很惊讶吗？那你缓缓。”

　　“没事，你…继续。”

　　“好，继续。后来我知道你是播音社的社长，高一三班的温恬。”
　　江阡旬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所以，可以找你要个微信吗？温恬同学。”

　　温恬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原来，他关注她了那么久。不对，他是不是在要自己的微信？
　　二人都驻足。江阡旬微微低着头看着她，静静等着那个注定的回复。

　　即使知道结局，他也觉得时间分外漫长。

　　“可、可以的，你有纸吗？”温恬回过神来，有些不知所措，看起来手忙脚乱的。

　　江阡旬连忙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小纸片，又从自行车车框里拿出一支笔递给温恬，显得怪熟练的。
　　温恬很想写快点，又想把字写得好看些，最终的结果就是，那一串数字歪歪的斜着。

　　“呃，我到了，拜拜，江阡旬！”
　　温恬说完便露出一个短促的笑，向小区脚步走去，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江阡旬注视着她的背影，低头将小纸片翻转一面，是他自己的微信号码。

　　“让女生追自己好像不太绅士。”他轻笑着自言自语，走进了烧烤店。

　　虽然不知道她是不是要追自己。

　　兴许是这夜太黑，月光太微弱，才没人注意到少年耳尖上那抹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