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西游之我哥是嬴政》雪梨酥酿

8、撞见 连续奔

　　连续奔波了好些日子，云穗一个凡人的身子骨确实有些撑不住了。
　　她从布包里摸出一粒丹药，看也没看就丢进嘴里——药丸入喉即化，一阵清凉从胸口蔓延开来，她的视线忽然拔高，周围的草木在她眼中迅速膨胀，变作参天大树。
　　身体已经缩到巴掌大小了。她挑了一丛开得正盛的花，拨开花瓣钻了进去，在花蕊间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曲起膝盖，靠在一片柔软的花瓣上。
　　原地留下了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那是她花了好几晚做出来的人偶，穿着和她一样的仙娥服饰，关节灵活，神态也有几分相似，若是不凑近细看，几乎分辨不出真假。那人偶站在原地，弯腰整理器物，动作一板一眼，按照云穗预设好的指令重复着清扫的动作。
　　她之前在凡间做木匠活时练出来的手艺，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云穗仰面躺在那片花瓣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头顶上那片澄净的天，膝盖交叠着，姿势悠闲得不像是在躲工，倒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
　　她叹了口气，声音闷在花丛里：“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又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神仙好啊，神仙好，全年无休，二十四小时待命——打工圣体，说的就是你们这些神仙了。”
　　她想起这几天在天上干的活，要不是靠着那些丹药撑着，她早就倒下了。她又叹了一声，忽然想到什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工作一整天，幸福一整年——放屁！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我在这儿干一天，人间都过去一年了，哪来的幸福。”
　　笑声未落，倦意涌上来，她眼皮沉沉地合上，在那片花瓣间昏昏睡了过去。
　　围剿妖猴的天兵回来了。队伍从远处飞来，铠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冷的光，为首那人踩着风火轮，腰悬乾坤圈，神色淡漠，目光扫过那些正在准备蟠桃会的仙娥们。
　　仙娥们纷纷行礼，唯独一个身影站在原地，按部就班地整理着器物，像是没有察觉有人经过。
　　旁边一个仙娥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那躯体却有些僵硬地继续手中的动作——半晌才慢吞吞地放下东西，转过头来。
　　一道法术打了过去。人偶应声碎裂，化作一地木片，散落在玉石地面上。周围响起几声惊呼，“怎么回事？”
　　“云儿呢？”被吵醒的云穗打了个哈欠，直接从花瓣上翻了下来——身子在半空中迅速复原，衣带被风吹得乱飞，她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低头看见满地残肢，她心里一凉，完了。抬起头，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大家好……”
　　她扫了一眼不远处的人影，那身银红甲胄实在太过扎眼——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她前些日子刚做出这人偶的时候，原本指望着能多撑几天，结果才用了一次就被他撞上了。
　　这些天在天上，这煞星总冷着一张脸，像是谁都欠他钱似的。她原本从凡间带上来的那点好感早就消磨殆尽了，每次远远看见他都绕着走，生怕上去触霉头。
　　但此刻她也不能当没看见，只得陪着笑脸，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拜见元帅。小仙知错，求您网开一面，小仙再也不敢了。”
　　哪吒一抬手，一块木偶的残肢落入他手中，翻转了两下：“手艺不错。”
　　云穗继续陪着笑：“一般一般。”她心里已经在祈求了——老天爷，您老人家就赶紧走吧，不好好歇着，后面还有得打呢。
　　那人没有再说什么，只看了她一眼便转身走了。云穗站在原地，脸上还挂着那个笑，半晌没动。“曦姐姐，”她转头对旁边的仙娥说，“你说这中坛元帅，既要收妖猴，又要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年底分红不少吧。”她一边碎碎念一边蹲下来捡那些残肢。
　　曦儿赶紧拉了拉她：“云儿，在这里少说多做事。我们法力卑微，触怒上神是要受罚的。”
　　“哦。”云穗闭上嘴，老老实实地把那些木块一块一块收进布袋里。
　　终于熬到换班的时候，她站起身，背几乎直不起来，一只手扶着后腰：“终于换班了，我的老腰……”
　　她慢悠悠地晃到住处，路上经过一片安静的庭院时，月光洒在地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小声嘀咕：“人生不易啊，打工人打工魂，打工都是人上人——我们要悄悄发育，然后惊艳所有人。”
　　她推开院门，正要跨进去，目光一抬——看见了那个极为不想看到的身影。她脚步顿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规规矩矩地行礼：“参见元帅。”
　　哪吒没有让她起来。“一个凡人，”他说，“如何上得天庭，做了仙娥？”
　　云穗低着头：“成仙皆是心之所向，小仙也是如此。”
　　哪吒看了她一眼：“你方才说的‘你们’，指的是什么？”
　　云穗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小仙……那是安慰自己，要再接再厉，打起精神，好好在蟠桃会上侍奉众仙家。”
　　哪吒说：“你很可疑。”
　　云穗在心里喊了一声——不是，大哥，你到底要干哈？但面上仍是恭谨：“元帅多虑了。小仙法力低微，再怎么着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哪吒顿了顿：“你有法力？”
　　云穗猛地抬头——过分了啊！她迅速低下头，抹了抹眼角，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小仙一生如履薄冰，幸得上天眷顾，能上天做个仙娥侍奉众仙家，已经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如今又得元帅青睐，心中倍感荣幸——小仙对元帅的敬仰，犹如——”她已经准备好了一长串奉承话，可再抬头时，原地已经没有人影了。
　　云穗愣了片刻，长叹一口气，抬眼望向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宫殿。得快些了。
　　她走在路上，飞快地吞下一粒丹药，容貌在几息之间发生变化，眉眼变得柔和了一些，像另一个人。
　　她绕了一条路，看见前方一个仙娥端着托盘走得匆忙，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栽去——云穗及时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她：“姐姐，小心些。”
　　那仙娥站稳后，先看的不是自己，而是托盘上的仙果，确认无损后才松了一口气：“多谢妹妹。你是……”
　　“我是曦儿，”云穗笑道，“姐姐这是要去哪儿？”
　　那仙娥说：“这是给陛下准备的仙果，正要送过去。”
　　“呀，”云穗忽然看向她的手臂，“姐姐，你受伤了。”
　　那仙娥低头一看，胳膊不知何时蹭破了皮，红肿了一片，倒吸了一口凉气。“姐姐莫慌，”云穗说，“我帮你送过去吧。”
　　仙娥犹豫了一瞬，但还是点了点头，把托盘交到她手里，匆匆走了。
　　云穗端起托盘，自然地跟上前面那列仙娥的队伍，步态从容，低头时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小样，这不就轻松拿捏了。
　　月光照在白玉铺就的廊道上，她端着那盘仙果，穿过重重宫门，朝着那座灯火通明的宫殿走去——每一步都比之前轻快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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