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西游之我哥是嬴政》雪梨酥酿

4、迷人的老祖宗 南赡部

　　南赡部洲的集市总是热闹的。人声、畜声、铁器碰撞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得滚沸的粥。
　　云穗走在其中，粗布衣衫在人群里毫不起眼，右侧一根麻花辫垂在肩头，上面缀了几朵不知名的小花——是她今早路过田埂时顺手摘的，已经有些蔫了。肩上斜挎着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
　　她走到一处摊位前，停下来看了一会儿卖糖人的老汉捏出一只蝴蝶，又凑到卖布匹的摊前摸了摸一匹靛蓝色的粗布，布料粗糙，但她很喜欢那种手感。
　　肚子适时地响了一声，她才想起自己还没吃饭。寻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餐馆，在角落坐下，要了一碗当地特色的面食。端上来的时候她愣了一下——汤面上浮着一层厚厚的油，闻起来有一种她不太习惯的腥膻味。她试着吃了几口，最终还是放下了筷子，付了钱，出了门。
　　走出集市，视野忽然开阔起来。远处的咸阳宫矗立在平原之上，宫墙层层叠叠，像一座沉睡的巨兽。云穗找了一棵老树，三两下爬上去，选了一根粗壮的枝桠坐下，双腿悬空晃荡着，下巴搁在手背上，望着那座宫殿出了神。
　　“如今已经是始皇三十六年了，我该怎么进去呢……”她自言自语，“突然出现，那不得被当成刺客？不行不行。话说他会信我的话吗？”
　　她打着哈欠，眼皮有些沉，夜风凉丝丝的，吹得她衣襟微微作响。她差点就那么在树上睡着了——猛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拍了一下脑门，跳下树来。
　　“有了！”她拍了拍身上的土，朝咸阳宫的方向小跑过去。
　　咸阳宫她不是第一次来了。前几次都是在远处观望，这次她踩准了换防的间隙，顺着一队采买宫人的队伍溜进了侧门。
　　她换了一身宫女服饰，低着头走在回廊里，心跳得厉害——马上要见到迷人的老祖宗了。她忍不住在心里盘算：“这算不算带了一个惊喜大礼包来？”
　　三丈高青黑夯土宫墙连绵无尽，墙面嵌满青铜铆钉，每隔百步便立着持戈披甲的黑衣卫卒；厚重朱漆宫门镶嵌黄铜铺首，车马、文武百官皆按礼制分道通行。
　　向内穿过两道宫门，复道、回廊、观台连绵起伏，殿宇飞檐翘角，鎏金瓦当在日光下泛着冷光，立柱全是整根松柏鎏漆而成，随处可见刻着秦篆的功德碑，处处透着一统天下的磅礴威压。
　　层层殿宇向内纵深，越过章台、望夷诸殿，最深处便是始皇日常休憩理政的寝殿。
　　殿外分立两队持剑侍卫，殿门由内侍守着，内里铺设厚重黑色丝毯，窗棂雕着龙凤云纹，案几上堆放竹简、青铜虎符，靠墙立着长柄青铜灯台，空气中淡淡萦绕着草药与檀香混合的气息。
　　深夜的咸阳宫寂静无声。寝殿内灯火已经熄灭，只有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砖上，照出一片清冷的光。嬴政躺在床榻上，呼吸平稳，但眉头微微蹙着，即使在睡梦中也显得疲惫。
　　一缕莹绿色的光从窗外飘进来，落在床榻前。那光像一只微小的萤火虫，绕着嬴政飞了一圈，落在他眉间停留了一瞬——然后骤然扩大，将他笼罩进去。
　　梦境里，是一座燃烧的宫殿。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高台上站着一个身影，背对着下方，沉默地望着那片熊熊烈火。
　　“出来”一声怒喝。
　　云穗落地的姿势不太优雅——她是摔进来的，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她抬头看见那个背影，愣了一瞬，然后小心地从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高台上的人忽然转过身来。那双眼睛里映着火光，锐利得像一把已经出鞘的剑。“你是何人？闯入寡人梦境？”声音像一道沉钟，震得云穗浑身一颤。
　　她有些难以置信，这都知道，她平复了好半天，才从柱子后面走出来，挤出一个有点尴尬的笑：“嗨……你好啊。”
　　嬴政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目光如霜。云穗在那道目光下站了一会儿，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你不用管我是谁。我这儿有个项目，不知道陛下有没有兴趣？”
　　嬴政没理她，转身走向高台边缘。云穗急了，小跑着跟上去：“你只有不到一年寿命了。”
　　一把剑横在了她脖颈前。不知何时拔出来的，剑身冰凉，贴着她颈侧的皮肤。云穗整个人僵住了，双手微微举起，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息怒……息怒……”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了几下，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不生气不生气——我来是有重要事情的。”
　　她镇定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一年后，你会突然病故。表面上看起来是人之常情，但这里面另有缘由。我可以帮你化解这场危机。”
　　嬴政没有说话。他看了她许久，手中的剑却没有放下。“哦？”那一声“哦”拖得很长，带着审视的意味。
　　云穗见他没有立刻拒绝，稍稍松了口气，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说了几句。火光映在她侧脸上，照亮了她眼中那种认真的光。嬴政的眉头渐渐皱起，凝视着她：“你是如何得知的？”
　　云穗没有直接回答。她在布包里翻找了一会儿，摸出一个不大的盒子，递到他面前：“我现在说的可信度确实不高。不过很快就能验证——你留着这个。一年后，我再来找你。到时候，陛下必定会对我的项目感兴趣。”她把盒子塞进他手里，然后退后一步，笑了笑，“那我就先走了？”
　　她说完这句话，身形便像被风吹散的烟一样淡去。梦境中的宫殿重新被火焰吞没，而嬴政站在高台上，低头看着手里那个盒子，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