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西游之我哥是嬴政》雪梨酥酿

38、第 38 章

　　这片宅邸扎根在人族皇城近郊，没有天界云海环绕，却硬生生搬来了整套天宫规制，一眼望去便知不是凡俗匠作能造出来的。

　　院墙高阔，通体采用天界流霞白玉砌成，日光落上去，会漫出一层淡淡的柔光，不像凡间砖石那般暗沉。
　　檐角飞翘，复刻凌霄殿的九重翘角，每根檐脊都雕着天宫独有的瑞兽、云纹仙禽，鎏金纹路历经风吹日晒也不褪色，层层叠叠的斗拱精巧繁复，是凡间工匠根本参不透的天宫造法。

　　门楣是整块昆仑暖玉雕琢，悬挂的牌匾鎏金篆字，梁上缠绕着从天宫拆移的缠枝仙木浮雕，镂空处嵌着细碎星石，白日泛微光，入夜无需灯火便能自行透亮。长廊绵延百转，廊下立柱皆是天界沉香木，柱身盘绕流云蟠龙浮雕，地面铺着天宫瑶池同款冰纹青石板，踩上去温润凉滑，酷暑也无半分燥热。

　　院落分九重庭院，正中主殿完全复刻凌霄偏殿格局，藻井穹顶雕刻周天星河，原本悬在天宫的琉璃仙灯尽数移来，一排排垂落，流光晃眼。
　　殿外阶台层层递进，护栏是七彩仙玉，栏头雕着天界仙鹤、灵鹿，池子里引了截取的天河活水，水面浮着天宫才有的千叶仙莲，四季常开不谢。

　　哪吒大步踏入殿中，四下飞快扫视一圈，庭院空寂，杳无人影。

　　他目光落至案几之上，白纸留白，只留寥寥数行字迹：我受无天相邀，去一趟灵山，很快就回来。

　　看清字迹的刹那，哪吒心头骤紧，再不迟疑，转身便急匆匆离了府邸。

　　灵山山势平缓绵延，遍地生着低矮青绿草植与连片菩提林。树木枝干舒展、叶片浓密，树冠宽大蓬松，错落排布在山间空地。林间空地平整干净，无多余亭台殿宇，只有成片菩提树错落生长。
　　一棵最粗壮的菩提树下地面平整开阔，树根盘绕裸露，树荫宽大遮天。许云穗与无天相对席地而坐，周遭林木静谧，枝叶繁茂，简简单单一片林间清静地界。
　　无天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探究的好奇。
　　他始终看不懂这凡人女子。费尽心机搅动三界、推翻旧天规，到头来却是为旁人铺了路、做了嫁衣，偏偏她半点不在意人族香火口碑，也不求万世盛名。

　　许云穗轻轻笑了一声，坦荡得毫无掩饰：“大概是每个人在意的东西不一样吧。旁人看我，只当我心怀苍生，为人族大局奔波，觉得我是个何其大义、何其了不得的人。”

　　她耸耸肩，语气坦然又带着几分少年气的骄傲：“可我本来就是个小心眼的人，从来没有什么鸿鹄大志、济世使命。”

　　她从不爱拿家国天下装点自己，折腾天庭、搅动风云，说到底，不过是为自己出一口恶气。

　　“于我而言，不过是一场游戏落了幕。”许云穗眉眼微扬，坦荡自得，“我的目的很简单，拉下玉帝，仅此而已。”

　　无天低低轻笑，眸色幽深：“小友倒是直白坦荡。只是，你当真觉得，如今更迭的新规则，就比旧日天规更好？旧体制虽已瓦解，诸神依旧高居云上，尊卑未改。”

　　许云穗轻轻摇头，通透清醒：“世间从无绝对完美的规则。”

　　她比谁都清楚，大闹一场、掀翻旧天庭，终究只是一时畅快。旧秩序崩塌，必要有新秩序承接更替。

　　她自知随性散漫、心有私念，担不起长久的规则制定，便将这一切交予始皇麾下法家之士。她信老祖宗的眼界与手段，信法度可规整天地秩序。

　　“规则由人定，亦由人行，往后如何演变，我无法预判，也不必深究。”

　　她不求做万世圣人，不求执掌三界秩序，从头到尾，她想要的，从来都只是随心而行、快意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