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西游之我哥是嬴政》雪梨酥酿

27、刑天 大荒西

　　大荒西南，常羊孤山孤立天地尽头，两条湍急古河环山绕谷，山岩陡峭嶙峋，整片崖壁布满深浅交错、经年不散的斧劈凿痕，枯瘦扭曲的荒木漫山丛生，枝桠光秃秃指向灰蒙蒙的天穹，四下死寂荒芜，不见半分生灵气息。

　　外人刚一踏入这片地界，一股沉凝刺骨、沉淀万年的杀伐之气便扑面而来，沉甸甸压在肩头，寻常人只消稍作停留，便心生胆寒，四肢发僵。许云穗领着一众随行之人缓步走入山壑深处，望着满目苍凉，她轻轻长叹一声，转头从容吩咐身后随从：“摆上供品。”

　　随行众人望着周遭阴森可怖的光景，心底个个犯怵，缩着身子手脚放轻，小心翼翼将备好的清酒、谷物、鲜果一一整齐陈列在黑石祭台之上。

　　许云穗率先屈膝，直直跪伏于冰冷粗糙的山石地面，身后一众随从见状，亦紧跟着整齐跪倒在地，垂首屏息。

　　她抬眼望向山谷深处那片常年沉寂的阴影，语气恭敬诚恳，字字清晰回荡在空旷山间：“晚辈许云穗，专程前来拜会上古先祖刑天。晚辈自幼听闻你的过往，你是人族永不折腰的战神，昔年与天帝对峙，纵使被斩去头颅，亦不肯屈膝臣服分毫，你一身风骨，便是我人族生生不息的不屈意志。今日晚辈携祭品诚心前来祭拜。”

　　话音稍顿，她俯身一叩，继续诉说心中所求：“晚辈斗胆祈求先祖，赐下一缕自身战意，助我重铸人皇剑。唯有此剑，方能带领万千人族挣脱神佛层层桎梏，夺回本该属于人族的一切。晚辈深信，唯有融入你不屈战意的人皇剑，才有力量带人族寻回往日自主荣光。”

　　一番恳切说辞落尽，山谷间只有风声穿渡荒木的呼啸，没有半分回应。许云穗抬高声调，再度躬身叩拜：“恳请先祖成全！”

　　“千百载岁月，人族世代匍匐在神佛威压之下，日夜饱受磋磨，晚辈实在不忍再看同族任人摆布。纵观三界天地，唯独人皇剑承载人族自身法则，可与固有天道分庭抗礼。今日贸然前来叨扰先祖清修，是晚辈冒昧，晚辈自知有错。”

　　“只是晚辈实在不忍见你的磅礴战意困守荒山白白消磨，万年光阴流逝，高高在上的神权依旧稳固，诸神俯瞰众生，视人族如草芥。此番我人族决意举旗伐神，晚辈真心盼望你能与人族并肩而立，一同碾碎凌驾众生的神权枷锁，让人族从今往后掌控自身命运。若你的战意融入人皇剑，日后但凡你心生不愿，尽可随心收回，人族上下，绝不会有任何人干涉你的决断。”

　　许云穗就这般直直跪在冰冷山石上，从晨光微亮直至暮色垂落，整整一日，反复剖白心中所想，唇舌干涩发疼。眼见山谷始终一片沉寂，她眼底掠过一丝落寞，勉强扯出一抹苦涩笑意：“终究是晚辈太过冒犯了。”

　　身旁两名随从连忙上前，一左一右轻轻搀扶她起身。许云穗站稳身形，望着幽深山壑再次轻叹，无力地抬手摆了摆：“我们先回去。”

　　她心底暗自发愁，暗自思索：看来只能另寻门路，看看还有何种天材地宝，能够填补铸剑所需的磅礴战意。

　　一行人刚转身迈出数步，整座常羊山骤然剧烈震颤起来，地底轰鸣隆隆作响，碎石尘土自崖顶簌簌滚落，脚下地面起伏摇晃，随行众人站立不稳，纷纷踉跄扶住身旁岩壁。

　　黑雾自山腹深处翻涌升腾，一道巍峨如山的高大身影缓缓自阴影之中踏出，身躯雄壮挺拔，颈上空空如也，并无头颅，以双乳为目，肚脐开合似能吐纳风声，左手青铜干盾，右手厚重石戚，静静伫立在众人前方。

　　许云穗见状，心底大喜，当即再度双膝跪地，恭敬叩首：“先祖！”

　　“多谢先祖愿赐下战意相助人族！”

　　浑厚苍茫的声响自刑天躯干间缓缓传出，震得四周岩壁嗡嗡共振，随行凡人与修士皆听不懂其中古老荒音，唯有许云穗能够清晰领会其意。起初她满心欢喜，终于说动这位上古战神，可听清刑天所言，知晓他打算将完整自身融入人皇剑，化作剑中战魂之时，眉头不由得轻轻蹙起。

　　许云穗语声带着几分顾虑：“若是如此，往后你便要长久栖身于人皇剑身之内，再不能自在驻守常羊山了。”

　　刑天周身翻涌不息的赤红战意未曾衰减半分，于他而言并无半分委屈困顿。既已下定决心与人族一同讨伐高高在上的诸神，他反倒希望能亲身随剑锋上阵，直面诸天神明。

　　许云穗平复心绪，郑重俯身深深一拜，目光坚定：“晚辈在此立誓，定不会辜负先祖一片心意，终有一日，让人族挣脱延续千百年的层层束缚，再不受神族摆布。”

　　说罢，她转头利落吩咐身后众人：“备好一应礼器，以人族最高规格，恭迎先祖随我下山，共铸人皇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