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西游之我哥是嬴政》雪梨酥酿

21、一群神棍 凌霄宝

　　凌霄宝殿肃穆万古，祥云垂落，金柱盘龙，往日三界朝拜、仙乐不绝，此刻却死寂得落针可闻。满堂诸天神明立在殿中，各怀焦灼，束手无策，偌大天庭威严，竟被一介凡间女子的几句诘问死死困住。

　　许云穗立在殿中，神色平淡，目光扫过上首端坐的玉皇大帝，字字清亮，不急不缓，再度重复那道无解的问句：
　　“你说你是玉皇大帝，你怎么证明你是？你不证明，我怎么能相信你是？你只有证明了，我才能相信不是？你不证明，我怎么知道？”
　　观音开口了，先是“阿弥陀佛”而后说道：“世间一切名相都是假名，所谓“观音菩萨”只是因缘和合显现的化相，色、受、想、行、识五蕴流转，没有永恒不变、独一实在的“我”。你非要找一个固定不变的实体证明“我是我”，本就是执着于“实有自性”的执念，世间万物本就找不到恒定不变的本体可供证明。”
　　云穗笑了：“说这么多，你还是证明不了你是你，你连实事求是，求真务实都做不到，竟整些虚的，有的没的，要我说，饿了就吃，渴了就喝水，困了就睡，开心就笑，难过就哭。如此简单通俗易懂，你非得这么绕，那你的佛法能干嘛？竟说些废话，连证明你的身份都做不到，当真可笑。”

　　话音未落，她转头看向身侧衣袂翩跹、容色绝美的嫦娥，语气依旧直白，不带半分敬畏：
　　“还有你说你是嫦娥，你怎么证明，别搞那些虚的。”
　　“你是谁？我是谁？生从何来？死往何去？宇宙的尽头又在哪里？？我一切都不知道，告诉我。神明不是什么事都能做到的？无所不能啊？”
　　她轻轻吐出一口无奈的长叹，眉眼间尽是不耐，环视满堂束手无言的天神：
　　“你们倒是证明啊！不证明我怎么知道？不证明我怎么相信。”
　　这场荒诞的对峙，足足僵持了数个时辰。
　　诸神轮番展露神通，天雷流光、月华仙辉、丹火袅袅、莲台浮影，万般世人眼中通天彻地的神迹轮番上演，却次次被她一句“虚的”轻轻驳回。漫天仙神穷尽手段，竟无一人能拿出半分、能让她心悦诚服的凭证，所有人都彻底卡在这场无解的自证怪圈之中，进退维谷。

　　漫长的僵持磨尽了所有人的心神。
　　许云穗早已倦怠，干脆双腿一盘，闲散倚在冰冷玉柱之旁，单手撑着昏沉的脑袋，眼皮层层耷拉下来，在庄严肃穆的凌霄殿角落，昏昏欲睡。周遭诸神的焦灼、天庭的威压、漫天的神光，于她而言，竟不及一场小憩重要。

　　不知过了多久，肩头忽然被人轻轻推了一下。

　　她睫羽轻颤，慢悠悠掀开惺忪睡眼，眸中还蒙着一层未醒的朦胧，半点身处天宫、对峙众神的紧张与惶恐也无。

　　哪吒立在她身前，少年眉眼带着几分新奇与难以置信，望着眼前这全然反常的凡女，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诧异：
　　“你倒是看得开，在这都能睡上？”

　　他活过千载，见惯凡人叩首畏神、敬神惧命，从未见过有人身陷凌霄重围，不仅半点不怕，反倒以一己之问，困得满天天神无言以对。他早已看穿这是无解圈套，心底唯独好奇——这僵局，到底该如何收场。

　　许云穗撑着额头，睡眼惺忪看向他，语气散漫随意：“小哥你谁啊？”

　　简简单单一句问话，瞬间让哪吒脸色一僵。他有很多称呼三坛海会大神，中坛元帅，哪吒三太子世人谁不熟知敬仰，今日竟被一介凡人当面问起身份，一时语塞，干脆别过眼去，懒得再瞧她。

　　许云穗缓缓站起身，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声音清浅，却清晰响彻死寂大殿：
　　“我是谁？你是谁？他是谁？你们到底是谁？”

　　一语落地，满堂仙神神色各异，颜面尽失。

　　太上老君闻言眉心骤然紧锁，长眉横竖，拂尘重重一压，周身丹炉火气隐隐躁动，带着万年居高临下的冷厉与不耐，沉声呵斥：
　　“老夫是谁，你管不着！赶紧告知童儿下落，老夫可以既往不咎。”

　　许云穗漫不经心地抬眼，白白净净一眼扫过盛气凌人的老君，语气淡得毫无波澜：“我管你是谁。”

　　她抬手连续几声清脆拍掌，掌声在空旷肃穆的凌霄殿层层回荡，打破凝滞的气氛。她环视一圈面色窘迫、沉默僵持的诸天神明，眼底尽是不耐：
　　“到底有结果了吗？我可没功夫跟你们耗着。”

　　说罢，她再不看满堂被困在自证死局里的仙神，转身抬步，从容朝着凌霄殿外走去。

　　就在她即将踏出殿门的那一刻，一道轻飘飘、带着几分嘲弄的笑声，淡淡飘落在殿内每一位神明耳中：
　　“一群神棍，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可笑！”

　　话音轻浅，却如惊雷落殿，震得满堂诸神心神俱颤，万般憋屈羞愤堵在心口，无处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