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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小祖宗 “徐寔宁, ...
“谁这么厉害?最有可能暴露行踪的陆觉觉没有跟着我们出去,而是一直待在实验室。”
不光杜蔚,就是其余四人也想不通,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没事,这份报告也有用,毕竟那人也知道陆觉觉的实力,全篇错误是不可能的,所以只在这些小地方动手脚。”魏漆书叫住即将爆发的陆觉觉,“你看看哪些数据不对,再反推那人为什么单单改了它。”
陆觉觉强力压下被戏耍后的郁闷,将别在胸口的无框眼镜取下戴上,两侧不断落下的碎发用夹子固定,大战一场的架势看愣了徐寔宁,但显然其他三人习以为常。
事到如今,几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与耐心。
他们别无他法。
夜晚的基地很安静,客厅窗帘大开方便了探照灯的扫射,徐寔宁神色清明环膝而坐,看着悄声监督杨契背不知哪国单词的杜蔚两人,没有丝毫倦意。
身旁的魏漆书一腿舒展,一腿支起,本子放在那条支起的腿上,手中握着圆胖的黑色钢笔,时而落笔写字,时而停顿思索。
他默默将小歪握在手心,左看右看终于发现自己能做什么。
魏漆书良好的余光使他瞥见身旁贼溜溜的小蓝毛的一举一动,起身、走进厨房,十分钟后还没有回来,只有轻微声响透过半开的门传来。
到底不放心,他无声起身走进厨房,发现来人的徐寔宁眼睛蹭地发亮,挥手叫他过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魏漆书的前进下一次又一次变短,脊背几乎覆盖住勤劳的小蜜蜂,他刻意压低嗓音,挑眉开口:“什么?”
徐寔宁舀了一勺汤,嘴唇凑近轻轻吹了一口再送到魏漆书嘴边:“你喝喝看,味道怎么样?”
魏漆书没动,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徐寔宁晃他手臂催促:“快喝呀!”
就着徐寔宁的手,魏漆书喝下那口方便面汤,给予鼓励:“好喝,调料放得很合适。”
徐寔宁高兴转身,丝毫不介意地用魏漆书使过的勺子尝了一口,他满意关火准备转身拿个大盆将夜宵盛出,不想手臂猝不及防被一股大力拉住,迫使他停下动作不解回望。
房门早在魏漆书进入之时关得严严实实,四溢的厨房热气与充盈的食物香气散不出去,不断升起停在天花板。
魏漆书问:“一天没见,不想和我说说话吗?”
徐寔宁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可是我们刚刚不是说话了吗?还坐在一起了呢。”
“徐寔宁,你真的有在好好考察我吗?”魏漆书眯眼咬牙,怀疑起眼前的人,“怎么像是我不要脸缠着你呢?”
徐寔宁心虚低头,甚至不敢抽出被控制的手臂,他眼睛乱瞟,盯着白色大理石砖缝:“一个月时间呢,不着急,何况你是什么人我都了解得差不多了,不需要天天考察。”
魏漆书明显不信:“是吗?”
见他生气,徐寔宁探出脑袋确认门真的关好,一个不注意飞快举起魏漆书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脸上,因为着急控制不好力气,揉弄的力道大了些,离开后左边脸颊红了一小块。
害羞时颜色更深,像是被涂上薄薄一层腮红,好看极了。
“不要生气嘛,我又没说不考察。”徐寔宁无意识撒娇,眼睛湿漉漉的。
见魏漆书不依不饶,徐寔宁被迫定下规矩:“好嘛好嘛,那从现在开始我就要考察你了,必须事事以我为先,哄着我、宠着我、惯着我、爱着我,私下里不许反驳我,记住了吗?”
魏漆书的目光落在他渐渐消去红痕的脸,手指莫名发痒,声音愈发低沉磁性,比进来时低了不止一个度。
他说:“记住了。”
从怀疑的小骗子,到供起来的小祖宗,或许从一开始他没有将心怀不轨、步步漏洞的徐寔宁赶出基地时就注定了如今这般境遇,他该要为自己的每个决定负责。
从一而终,看着他。
过后,魏漆书有眼力见地将锅拿到客厅桌上,香得倒地不起的杨契吱哇乱叫,一把将书扔开噔噔跑进厨房拿碗筷。
徐寔宁只管悠哉坐着吃美食,享受陆觉觉三人的夸夸。
陆觉觉着忙,所以吃得很快,她揉了揉酸痛的眼睛看向徐寔宁:“我记得你和余霖见过一面吧?”
徐寔宁咬着筷子点头:“嗯。”
“我刚刚突然想起来,余霖曾经说过有一个蓝色头发的男生很有钱,看她受伤出了十颗A级晶核。”陆觉觉指他的脑袋,“反正我是只在基地看见了一个蓝发。”
话题说偏,陆觉觉拉回:“据我所知余霖明天就会出实验室,我和她的研究方向不一致不好找话题,你可以去吗?她要是知道你可以投资一定会乐意聊的。”
“我这边实验报告不是一两天就能发现线索的,平常异种还好,可这种明显被改变基因的异种我很难知道动了哪些数据,所以还需要你来尝试第二条路。”
这事不难,徐寔宁答应:“明天一早我就去实验室。”
基地实验室坐落在中心区与居民区北部,地图上它到居民区的实际距离与南部医院到居民区的一致。
只是孙哥家离实验室近,也离工作地点植动园更近。
实验室通体白色,最高层上方支着铁架,偌大的红色医院二字醒目。走近发现两米高的玻璃大门关闭,并且实验室一到二楼竟没有窗户,三到十楼才有。
陆觉觉说,除了包括她在内的15位治愈系异能者,其余人员皆不可入内。
守卫也是在外围成一圈,目光扫视四周,发现光摆在明面上的守卫就有近百人,后方死角或有二三十人。
看来强闯不得,动静太大。
余霖告别老师刷卡走出大门就注意到了徐寔宁,他坐在长椅上与一排持枪人员面对面,黑压压一片中冒出一个引人注意的亮色。
徐寔宁当然也看见了余霖,他站起来挥挥手示意找她有事。
余霖走过来轻拍两下面前犹如一堵墙的两个人,待为她让出一条路再将通道合上。
余霖:“找我有什么事吗?”
徐寔宁直截了当:“我想为实验室投资二十颗A级晶核,所以来找你。”
听此,余霖庆幸自己双手插兜,否则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上手抢了。
实验室隶属基地,按理说不应该缺晶核,可里面的人一个比一个怪,想法刁钻奇特,研究的方向闻所未闻,最高纪录是前期准备就吸收了五十颗A级晶核。
外出的异能者压力倍增,实验室的研究项目困难推进不下去。
所以实验室有个不成文规定,超过基地给予的额度需要研究人员自己补上。
余霖轻咳两声:“来来来,我们找个方便的地方细说。”
所谓方便的地方就是食堂,余霖在实验室啃了好几天压缩饼干早就受不了,出来后点了满满一桌,她招呼徐寔宁:“你也吃啊。”
“我早上吃过了。”徐寔宁不着痕迹审视眼前狼吞虎咽的女人,一成不变方便简洁的低马尾,吃到合心饭菜时眯起的双眼。
怎么看都不像是报复社会的人啊?难道是人不可貌相?
“在投资前,我想知道你的能力如何?所以会问几个问题,可以吗?”
余霖嘴里鼓鼓的,喝下一口水顺顺:“当然,你问吧。”
“不瞒你说,你做的关于植动园与塞临海的异种腐水实验都是我发现的尸体,我也很好奇,你有没有从中发现什么?”徐寔宁注意到余霖手指摩挲矿泉水瓶的动作,他转换思路打起感情牌,“因为这件事我被工程大楼开除,进了一趟监狱,也没了一只眼,我希望你能告诉我。”
余霖向后靠着椅背,叹了一口气,不忍让漂亮眼睛的主人失望。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毕竟等实验全部完成也会将报告发在论坛让异能者注意。”
她掏出口袋里的通讯器,打开一个专属界面递给徐寔宁:“喏,这就是实验的结果,你看看吧。”
徐寔宁直接滑到最下方看结论,发现与陆觉觉说的完全一致,目光上移,落在数据部分。
不一样,和陆觉觉拿回来的不一样。
报告中一种叫作CDK的东西比陆觉觉的多了4.4%。
徐寔宁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指给余霖看:“这个CDK是干什么的?”
余霖不知道他关注这玩意儿干嘛,但还是告诉他:“塞临海的异种尸骨保存比植动园的要完好,所以我和老师才能发现这一现象。”
“简单来说,CDK在血液中的含量极少,只有在细胞破损、坏死时才会从内部少量释放到血液。它越多,则代表体内有大量细胞坏死,或者肿瘤细胞疯狂分裂。”
徐寔宁:“……”
他不自觉皱眉,仿佛听天书一般,眼中迷茫之色明显,略显局促地抿嘴:“你可以说得再简单一点吗?我听不懂……”
小蓝毛实在是太好看了,帅哥睁着水润双眸向自己提要求,余霖几乎受不住,猛掐桌下手臂才止住自己“宝贝儿么一个”的流氓想法。
她故作正经,喝水清嗓道:“嗯,就是……异种伤人会强制把自己的基因复制给人类嘛,CDK越多,复制的能力也就越强。以往各异种CDK都稳定在1.6%以下,所以实验室才说潜伏期为一周,可现在它却上涨了快两倍,或许往后的潜伏期大幅缩短也未可知。”
往后?
不,如果说这种现象已经存在了呢?
徐寔宁从空间戒指掏出二十颗A级晶核摆在桌上,贴心地推向余霖面前,正色道:“最后一个问题,你见过孙鲸吗?”
“谁?”
“孙鲸。”
余霖努力回忆:“哦,你说的不会是那个受伤的小孩吧?”
“受伤?”徐寔宁继续追问,“他哪里受了伤?最后是你给治的吗?”
出乎意料的是,余霖否认了。
她说:“实验室又不是医院,疗伤药剂很少,且基地有规定,不许治愈系异能者随便使用异能救人。他伤的是手,出了不少血,我找了半个小时一无所获只好劝他去医院进行治疗,第二天我就进行封闭研究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
果然,孙鲸是在一周以前受的伤,三天前死亡,异种基因潜伏时间被大幅缩短,从一周变为四五天。
且余霖说她在遇见孙鲸后就进行了封闭研究,有同实验室的陆觉觉的时间表作证。
是了,他们先入为主认定余霖为幕后真凶,盲目调查一番,这么明显的关键时间点昨晚陆觉觉随口说完竟然没人发现。
如此看来,那份日期为三天前的报告不是余霖故意所放,可知道她保险柜密码的人会是谁?知道陆觉觉要去实验室拿报告的人又会是谁?
孙鲸第二次来,找了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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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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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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