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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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岁月长河
一
晨晨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环环哭了一整个下午。
录取通知书是从北京寄来的，中国最好的理工大学之一。晨晨报考的是人工智能专业，这是他从小到大的梦想。当那个印着金色校徽的红色信封从快递员手中递到环环手里时，她的手在发抖。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封口，抽出那张薄薄的纸，上面写着：“许志远同学，经审核，你被我校人工智能学院录取。请于九月一日前报到。”
“妈，我考上了！”晨晨从房间里冲出来，一把抱住环环，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环环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只是紧紧地抱着儿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一米八三的晨晨，比环环高出了一个头。他弯着腰，把下巴搁在母亲的肩膀上，像小时候那样撒娇：“妈，你别哭了，我这不是考上了吗？”
“妈是高兴。”环环松开他，擦了擦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妈为你骄傲。”
许恒站在一旁，看着母子俩的样子，眼眶也有些发红。他走过去，拍了拍晨晨的肩膀：“好小子，没给老子丢脸。”
“那当然。”晨晨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
“臭美。”许恒笑着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念安和海海也围了过来，抢着要看录取通知书。念安今年高二了，成绩也很好，目标是清华。海海还在上小学五年级，对大学的概念还很模糊，但她知道哥哥要去很远的地方上学了，拉着晨晨的衣角说：“哥哥，你去了北京会不会想我？”
“当然会。”晨晨蹲下来，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哥哥每天都会给你打视频电话，好不好？”
“好。”海海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不舍。
那天晚上，环环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躺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怎么了？”许恒也被她吵醒了，迷迷糊糊地问。
“睡不着。”环环说。
“还在想晨晨的事？”
“嗯。”环环侧过身，面对着他，“许恒，你说，晨晨一个人去北京，能照顾好自己吗？他从小就没离开过家，连衣服都不会洗……”
“他都十八岁了，是个大人了。”许恒说，“你要相信他。”
“可是北京的冬天那么冷，他又不知道加衣服……”
“他会知道的。”许恒握住她的手，“环环，孩子总要长大的。我们不能把他拴在身边一辈子。”
“我知道。”环环叹了口气，“但我就是放心不下。”
许恒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我理解。当年我去越南的时候，你也是这么担心的吧？”
“比这还担心。”环环说，“那时候你一个人在国外，语言不通，饮食不习惯，我每天都提心吊胆的。”
“那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许恒笑着说，“晨晨比我当年强多了。他英语好，又会做饭，到了北京肯定能照顾好自己。”
环环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许恒，你说，孩子们都长大了，一个一个离开家了，我们会不会很孤单？”
许恒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会有一点吧。但没关系，我还有你。”
“我也是。”环环握紧了他的手。
窗外，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这个夜晚，注定无眠。
二
八月底，环环和许恒一起送晨晨去北京报到。
这是环环第一次来北京。她站在学校的门口，看着那座古朴而庄严的校门，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慨。她的儿子，就要在这所全国最顶尖的学府里，开始他人生新的篇章了。
报到处的学长学姐们热情地迎接新生，帮忙搬行李、指路、办手续。晨晨很快就跟几个新生聊上了，他们有说有笑地一起去办入住手续，把环环和许恒晾在了一边。
“你看他，这么快就交到朋友了。”环环有些失落地说。
“这不是挺好的吗？”许恒笑着说，“说明他适应能力强。”
“可是……他都不需要我们了。”
“他早就不需要我们了。”许恒揽住她的肩膀，“只是我们一直不愿意承认而已。”
环环看着晨晨跟新朋友们一起远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有骄傲，有不舍，有欣慰，也有失落。
那个曾经在她怀里牙牙学语的小男孩，那个曾经牵着她的手不肯松开的小男孩，那个曾经在她生病时给她端水送药的小男孩，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高大英俊的青年，即将开始他自己的人生。
她应该为他高兴的。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这么空落落的呢？
晚上，晨晨陪他们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餐馆吃饭。他点了一桌子菜，都是环环和许恒爱吃的。他给环环夹菜，给许恒倒酒，像个小大人一样照顾着父母。
“妈，爸，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晨晨认真地说，“你们在家也要好好的，不要太想我。”
环环的眼眶又红了。她低下头，假装专心吃菜，不让儿子看到她的眼泪。
许恒举起酒杯：“来，儿子，爸敬你一杯。祝你前程似锦。”
“谢谢爸。”晨晨也举起酒杯，跟许恒碰了一下。
父子俩一饮而尽。
环环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的儿子，真的长大了。
三
晨晨去北京后，家里一下子冷清了许多。
餐桌上少了一个人，客厅里少了一个人，连空气都变得安静了。念安和海海都有些不习惯，吃饭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看向晨晨常坐的那个位置，然后又默默地低下头。
环环更是如此。她每天都会在晨晨的房间门口站一会儿，看着里面空荡荡的书桌和床铺，心里空落落的。她会在做饭的时候不自觉地多做一份，然后看着多余的那份饭菜发呆。
“妈，你又做多了。”念安看着桌上的菜，无奈地说。
“哦，妈忘了。”环环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许恒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知道环环需要时间来适应，但他不想让她一直沉浸在失落中。有一天晚上，他拉着环环坐在沙发上，认真地说：“环环，我们得找点事情做。”
“什么事情？”环环问。
“以前因为要照顾孩子，我们有很多事情想做却没时间做。”许恒说，“现在孩子们都大了，我们可以去做一些我们想做的事情了。”
环环想了想，说：“比如呢？”
“比如，去旅行。”许恒说，“你以前不是说过，想去云南看看吗？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去。”
“可是公司……”
“公司离了我们也能转。”许恒说，“而且，我们辛苦了大半辈子，也该享受一下生活了。”
环环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点了点头：“好，我们去云南。”
一个月后，环环和许恒踏上了去云南的旅程。
他们去了大理，看了苍山洱海；去了丽江，逛了古城四方街；去了香格里拉，感受了高原的壮美。他们一起骑马，一起爬山，一起在古城的小巷里迷路，一起在客栈的阳台上看星星。
环环很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她像是回到了年轻的时候，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她挽着许恒的手臂，走在古城的石板路上，看着街道两旁的红灯笼和流水，心里充满了幸福感。
“许恒，”她突然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带我出来散心。”环环说，“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晨晨，把自己搞得很难过。但出来走走，发现世界这么大，生活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等着我们。”
许恒握紧了她的手：“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两个人相视而笑，继续在古城的小巷里漫步。
远处，玉龙雪山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芒。
那一刻，环环觉得，生活真的很美好。
四
从云南回来后，环环的心态变了很多。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每天守在电话旁等晨晨的电话，也不再因为晨晨偶尔忘记打电话而焦虑不安。她开始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自己和许恒身上，放在念安和海海身上，放在公司的事务上。
她报了一个瑜伽班，每周去上两次课。她开始学习插花，把家里装扮得更加温馨。她跟许恒一起规划下一次旅行，这次的目标是西藏。
念安高三了，学习压力很大。环环每天给她做营养餐，陪她熬夜复习，帮她减压。海海上六年级了，也开始面临小升初的压力。环环给她报了一个奥数班，每天接送她上下课。
生活依然忙碌，但环环不再觉得累了。她学会了在忙碌中找到平衡，在平凡中发现美好。
一天晚上，环环接到了晨晨的视频电话。
“妈，我拿奖学金了！”晨晨在屏幕那头兴奋地说，“校级一等奖学金！”
“真的？太好了！”环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妈为你骄傲！”
“还有，我参加了一个机器人竞赛，拿了全国二等奖。”晨晨继续说，“导师说，如果继续努力，明年有望冲击国际赛。”
“那你一定要加油！”环环说，“需要什么支持，跟妈说。”
“不需要，我自己能搞定。”晨晨笑着说，“妈，你放心吧，我在这里一切都好。”
环环看着屏幕那头儿子自信的笑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欣慰。她的儿子，真的长大了，成熟了，能够独当一面了。
“妈，爸呢？”晨晨问。
“你爸在书房呢，我叫他。”环环把手机拿到书房，许恒正在看文件，看到晨晨的脸，也露出了笑容。
“儿子，怎么样？”
“爸，我拿奖学金了。”晨晨又把好消息说了一遍。
“好小子，不愧是我儿子。”许恒笑着说，“想要什么奖励？爸给你买。”
“不用了，爸。”晨晨说，“你们把钱留着养老吧。我自己能赚钱了。”
许恒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好，有志气！”
挂了电话，环环和许恒坐在沙发上，相视而笑。
“我们的儿子，真的长大了。”环环感慨地说。
“是啊。”许恒握住她的手，“我们也老了。”
“你才不老呢。”环环说，“你在我心里，永远是那个骑着破三轮车帮我修抽水机的年轻人。”
许恒笑了，把她拥进怀里：“你在我心里，也永远是那个扎着马尾、满手机油的女孩。”
两个人相拥着，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
岁月在他们脸上留下了痕迹，但他们的心，依然年轻。
五
念安高考那年，环环比她自己当年高考还要紧张。
她每天变着花样给念安做好吃的，生怕她营养跟不上。她陪念安复习到深夜，给她讲解数学题，帮她默写英语单词。她甚至去庙里烧了香，祈求菩萨保佑念安考个好成绩。
“妈，你别这么紧张。”念安看着她焦虑的样子，无奈地说，“你紧张得我都跟着紧张了。”
“妈不紧张。”环环嘴上这么说，但她的手在发抖。
念安握住她的手：“妈，你放心，我会考好的。”
“妈知道。”环环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安定了不少。
高考那天，环环和许恒一起送念安去考场。念安走进校门前，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朝他们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进了考场。
环环站在校门外，看着念安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十二年了，从小学到高中，她陪着念安走过了漫长的求学之路。今天，终于到了检验成果的时刻。
“走吧，我们先回去。”许恒说，“下午再来接她。”
“我不走。”环环说，“我要在这里等她。”
“还有两个多小时呢。”
“那我就等两个小时。”
许恒看着她倔强的样子，叹了口气，没有再劝。他陪她站在校门外，一起等着。
两个半小时后，念安从考场里走出来。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考得好还是不好。环环迎上去，小心翼翼地问：“考得怎么样？”
“还行。”念安说，“正常发挥。”
环环松了一口气，没有再多问。
后面的几场考试，念安都发挥得很稳定。最后一科考完的时候，她从考场里走出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妈，我考完了！”
环环一把抱住她，眼泪夺眶而出：“好，考完了就好。”
那天晚上，环环做了一桌子菜，庆祝念安高考结束。念安吃得很开心，还喝了一点红酒，脸蛋红扑扑的。
“妈，我想报清华。”她说。
“好，妈支持你。”环环说。
“可是清华的分数线很高，我怕……”
“怕什么？”环环打断了她，“你一定能考上。妈相信你。”
念安看着她，眼眶有些发红：“妈，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这么相信我。”念安说，“如果没有你的支持，我可能坚持不到今天。”
环环握住她的手：“你是妈的女儿，妈不相信你，相信谁？”
念安扑进她怀里，哭了起来。
环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小时候哄她一样。
那一刻，她觉得所有的辛苦和付出，都值得了。
六
一个月后，念安收到了清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环环又哭了一整个下午。
这一次，是高兴的眼泪。
念安抱着她，笑着说：“妈，你怎么又哭了？”
“妈高兴。”环环擦了擦眼泪，“妈为你骄傲。”
“妈，你放心，我会像哥哥一样，在大学里好好学习的。”念安说。
“妈知道。”环环摸了摸她的头，“你从小就比你哥哥懂事，妈不担心你。”
念安去北京报到那天，环环和许恒一起送她。这一次，环环没有哭。她微笑着帮念安整理好行李，叮嘱她注意身体，然后在校门口跟她拥抱告别。
“妈，我走了。”念安说。
“去吧。”环环说，“好好照顾自己。”
“我会的。”念安转身，走进了校门。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环环一眼，朝她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消失在了人群中。
环环站在校门口，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又有不舍，但更多的是骄傲。
她的女儿，也长大了。
七
念安去北京后，家里只剩下了海海。
海海已经上初中了，个子蹿高了一大截，快赶上环环了。她不像哥哥姐姐那样成绩拔尖，但她有自己的特长——她画画很好，还得过市里的奖项。
环环对海海的要求不像对晨晨和念安那样严格。她希望海海能按照自己的兴趣发展，不必非要走哥哥姐姐的路。海海喜欢画画，她就给她报了美术班，支持她发展自己的爱好。
“妈，我以后想考美院。”海海有一天晚上说。
“好啊。”环环说，“只要你喜欢，妈支持你。”
“可是美院的分数线也很高。”海海有些担忧地说，“我怕我考不上。”
“考不上也没关系。”环环说，“人生有很多条路可以走。只要你努力过，就不会后悔。”
海海看着她，眼眶有些发红：“妈，你真好。”
“傻孩子，妈不对你好，对谁好？”环环笑着说。
海海扑进她怀里，紧紧地抱住了她。
环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心里涌起一种温暖的感觉。
她的三个孩子，性格各不相同，但都是好孩子。她为他们感到骄傲。
八
海海上初二那年，环环和许恒的公司迎来了成立二十周年的庆典。
二十年，对于一个企业来说，不算长，也不算短。二十年间，他们经历了创业的艰辛、市场的波动、转型的痛苦，也收获了成功的喜悦和成长的快乐。
庆典在公司的大礼堂举行，全体员工都参加了。许恒站在台上，回顾了公司二十年来的发展历程，感谢了所有员工的辛勤付出。最后，他说：“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我的妻子，蔡环环。”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坐在第一排的环环。
“二十年前，我还是一个骑着三轮车收废品的穷小子。”许恒看着环环，眼神里带着深情，“是她，在我最落魄的时候，给了我一碗水喝。是她，在我最绝望的时候，给了我希望。是她，陪我走过了最艰难的日子，才有了今天的我们。”
环环的眼眶红了。
“环环，谢谢你。”许恒说，“谢谢你嫁给我，谢谢你给我生了三个可爱的孩子，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这辈子能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环环站起来，走上台，站在许恒身边。她接过话筒，看着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深吸了一口气：“我也要谢谢许恒。谢谢他当年骑着破三轮车出现在我的店门口，谢谢他帮我修好了那台抽水机，谢谢他给了我一个家。”
台下响起了笑声和掌声。
“二十年了，我们一起走过了很多路。”环环继续说，“有平坦的大道，也有崎岖的山路。但只要我们一起走，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未来的二十年，三十年，五十年，我还要跟他一起走。”
许恒握住她的手，两个人相视而笑。
台下，员工们欢呼着，鼓着掌。
那一刻，环环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九
庆典结束后，环环和许恒的生活又恢复了往常的节奏。
海海初三了，面临着中考的压力。环环每天给她做营养餐，陪她复习，帮她减压。许恒则负责接送她上下学，风雨无阻。
晨晨在北京读研究生了，研究方向是人工智能与医疗的结合。他发表了几篇高水平的论文，在业内已经有了一定的知名度。他跟导师合作的项目获得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资助，前途一片光明。
念安在清华读大三，成绩优异，还当上了学生会副主席。她利用暑假去了一趟非洲做志愿者，回来后写了一篇长长的游记，发表在学校的校刊上。环环看了那篇文章，感动得热泪盈眶——她的女儿，不仅有才华，还有爱心。
三个孩子都长大了，都有了各自的生活和追求。环环和许恒，终于可以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彼此了。
他们开始了一项新的计划——环游中国。
每个季度，他们会抽出半个月的时间，去一个不同的地方。他们去了新疆，看了天山天池；去了西藏，看了布达拉宫；去了内蒙古，看了大草原；去了海南，看了天涯海角。
他们一起骑马，一起爬山，一起在沙漠里看星星，一起在古镇的小巷里迷路。他们拍了很多照片，每一张照片上，他们都笑得像孩子一样开心。
“许恒，”一天晚上，他们住在丽江古城的一家客栈里，坐在阳台上看着满天的繁星，环环突然说，“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实现了年轻时的梦想？”
“算。”许恒握住她的手，“环游中国，是我们年轻时就有的梦想。现在，我们正在实现它。”
“那环球旅行呢？”环环问。
“也会实现的。”许恒说，“等海海上大学了，我们就去。”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环环笑着说。
远处，玉龙雪山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芒。
那一刻，环环觉得，人生真的很美好。
十
海海中考查分那天，环环比她自己当年查分还要紧张。
她坐在电脑前，手放在鼠标上，却不敢点开那个查询页面。
“妈，你让开，我来查。”海海说。
“还是我来吧。”环环深吸了一口气，点了一下鼠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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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环愣住了。
“怎么样怎么样？”海海凑过来看，然后尖叫了起来，“妈！我考上了！我考上一中了！”
环环转过头，看着女儿兴奋得通红的脸，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妈就知道你能行。”她抱住海海，声音哽咽，“妈就知道。”
海海也哭了，母女俩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许恒从书房里跑出来，看到母女俩的样子，也明白了。他笑着走过去，把她们都搂进怀里：“好了好了，考上了是好事，哭什么？”
“我高兴。”环环擦了擦眼泪，“我高兴还不行吗？”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许恒笑着说，“今天晚上，我们出去吃大餐，庆祝一下！”
“耶！”海海欢呼起来。
那天晚上，一家三口去了一家高档餐厅，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海海吃得很开心，环环看着她，心里充满了满足感。
她的三个孩子，都长大了，都走上了各自的人生道路。她为他们感到骄傲，也为自己的付出感到值得。
十一
海海上高中后，环环和许恒真正开始了“空巢”生活。
家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没有了孩子们的吵闹声，没有了做作业时的抱怨声，没有了争抢遥控器的争吵声。安静得让环环有些不习惯。
“许恒，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老了？”一天晚上，环环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突然说。
“不老。”许恒在她身边坐下，“我们还年轻着呢。”
“可是孩子们都走了。”
“他们走了，我们才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啊。”许恒握住她的手，“环环，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一直围着孩子们转。现在孩子们都长大了，该轮到我们为自己活了。”
环环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那你想怎么为自己活？”
“我想带你去环球旅行。”许恒说，“去看遍世界的美景，吃遍世界的美食。”
“那公司怎么办？”
“交给职业经理人。”许恒说，“我们辛苦了大半辈子，也该享享福了。”
环环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许恒笑了，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那一刻，环环觉得，人生的每一个阶段，都有它独特的美好。
年轻时有年轻时的激情和梦想，中年时有中年时的责任和担当，老年时有老年时的从容和自由。
她庆幸，在每个阶段，都有许恒陪在她身边。
十二
海海高二那年暑假，环环和许恒终于实现了环球旅行的梦想。
他们用了两个月的时间，走了十个国家。他们去了法国，看了埃菲尔铁塔；去了意大利，看了罗马斗兽场；去了希腊，看了圣托里尼的日落；去了埃及，看了金字塔和狮身人面像。
每到一个地方，环环都会给孩子们寄一张明信片。她在明信片上写下当地的见闻和感受，写下对他们的思念和祝福。
晨晨收到明信片后，会给她打电话：“妈，你们玩得开心吗？”
“开心。”环环说，“你不用担心我们，好好学习和工作。”
“妈，你们要注意身体。”晨晨说，“别太累了。”
“知道了，你也是。”
念安收到明信片后，会给她发微信：“妈，你们到哪儿了？”
“我们在希腊。”环环回复，“这里的日落好美。”
“拍照片给我看看！”
环环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念安回复：“好美！妈，你们一定要多拍点照片，等我以后也要去。”
“好，妈等着你带我们去。”
海海收到明信片后，会跟她视频：“妈，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下个月。”环环说，“你在家要听姥姥的话，好好学习。”
“知道了。”海海说，“妈，我想你们了。”
“妈也想你。”环环的眼眶有些发红，“等妈回去，给你带礼物。”
“好，我等着。”
挂了视频，环环坐在酒店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爱琴海的落日，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孩子们都长大了，有了各自的生活。她和许恒，也终于有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她转过头，看着身边的许恒。他正端着一杯红酒，看着远处的海平面，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
“许恒，”她轻声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带我来这么美的地方。”环环说，“谢谢你陪我走过这么多年。”
许恒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温柔和深情：“环环，应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嫁给我，谢谢你给我生了三个可爱的孩子，谢谢你陪我走过了人生最艰难也最美好的时光。”
环环的眼眶红了。她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许恒，我爱你。”
“我也爱你。”许恒说。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远处，爱琴海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一条金色的绸带。
那一刻，环环觉得，人生至此，再无遗憾。
十三
环球旅行回来后，环环和许恒的生活进入了一种全新的状态。
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忙碌，而是学会了享受生活。每天早晨，他们会一起去海边散步，看日出；傍晚，他们会一起去菜市场买菜，回家做饭；周末，他们会约上三五好友，喝茶聊天，或者去附近的景点郊游。
三个孩子都发展得很好。晨晨博士毕业后，留在北京的一家研究院工作，从事人工智能在医疗领域的应用研究。他参与的项目取得了重大突破，获得了国家科技进步奖。念安大学毕业后，去了上海的一家跨国公司工作，成了一名出色的市场营销专家。海海考上了中央美术学院，学习她热爱的绘画专业。
孩子们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路，环环和许恒也终于可以安心地享受晚年生活了。
一天傍晚，环环和许恒像往常一样在海边散步。夕阳把海面染成了一片橙红色，海鸥在空中盘旋，发出清脆的叫声。
“许恒，”环环突然说，“你说，我们这辈子，还有什么遗憾吗？”
许恒想了想，说：“没有。娶到你，有三个可爱的孩子，有一份自己喜欢的事业，去过很多想去的地方，我觉得这辈子值了。”
“我也是。”环环说，“虽然我们经历过很多困难和挫折，但那些都让我们变得更强大。我很感激那些经历。”
“我也是。”许恒握住她的手，“环环，你说，如果有下辈子，你还会嫁给我吗？”
环环想了想，然后笑着说：“那要看你还骑不骑三轮车了。”
许恒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骑，必须骑。我还要骑着三轮车去你家店门口，帮你修抽水机。”
“那我就在店门口等你。”环环笑着说。
两个人相视而笑，十指相扣。
海风吹拂着他们的头发和衣角，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沙滩上交叠在一起，像是一个永不分离的承诺。
远处，海天一色，碧波万顷。
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而这一次，他们终于可以确信——从此以后，只有幸福，没有分离。
（全书完）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