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酒窝》鼠鼠你啊

29、婚礼 婚礼定在第

　　婚礼定在第二年的秋天。
　　场地就在那套海边的房子附近，一个带草坪的小礼堂。人不多，都是两边的亲戚和朋友，苏晓当伴娘，忙前忙后地张罗，比新人还紧张。
　　化妆间里，沈漾穿着白纱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有点恍惚。
　　"想什么呢？" 苏晓从后面凑过来，帮她理了理头纱，"都要嫁人了还发呆。"
　　"没什么。" 沈漾笑了笑，"就是觉得…… 有点不真实。"
　　两年前她还在为分手掉眼泪，一年前她还陷在真假难辨的梦里，现在居然要结婚了。
　　"有什么不真实的。" 苏晓翻了个白眼，"你们俩就是互相折磨，兜兜转转还是对方。早这样多好，浪费两年时间。"
　　沈漾没反驳。
　　是啊，浪费了两年。
　　但好像也不算完全浪费。那些错过的、别扭的、藏在心里没说出口的话，最后都以另一种方式，回到了他们身边。
　　仪式开始的时候，沈漾挽着爸爸的手，沿着红毯往前走。
　　谢时渊站在尽头，穿着黑色的西装，看着她走过来，眼睛亮得吓人。
　　近了才发现，他的耳朵尖是红的。
　　还是那个容易紧张的谢时渊。
　　交换戒指的时候，他的手指都在抖。沈漾看着他认真又笨拙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帮他把戒指套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
　　台下有人起哄，他也不在意，只是盯着她看，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左边一个酒窝，右边一道很浅的印子，一深一浅，凑成了独属于他的样子。
　　是谢时渊。
　　也是所有没说出口的想念和后悔，最终长成的模样。
　　敬酒的时候，苏晓举着杯子凑过来，喝得脸红红的："我跟你们说啊，当初我真以为沈漾撞邪了，天天神神叨叨的，还带她去看婆婆……"
　　她话没说完就被沈漾瞪了一眼，悻悻地闭了嘴。
　　谢时渊却笑了，伸手揽住沈漾的肩："是得谢谢。"
　　"谢什么？" 苏晓懵了。
　　"谢谢她陪着漾漾。" 他低头看了眼身边的人，语气很温柔，"那段时间，辛苦她了。"
　　沈漾抬头看他，心里暖烘烘的。
　　宴席散了之后，两人沿着海边散步。
　　傍晚的风很舒服，带着海水的咸味儿。沈漾拎着裙摆，谢时渊牵着她的手，走得很慢。
　　"谢时渊。" 她忽然开口。
　　"嗯？"
　　"你说…… 他会不会也在看？"
　　谢时渊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知道她说的是谁。
　　那个由执念长成的、热烈又直白的影子，那个替他说了很多话、做了很多事的 "另一个自己"。
　　"应该在吧。" 他捏了捏她的手，"毕竟，这也是他想要的结局。"
　　海风把沈漾的头纱吹起来，落在他的胳膊上。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就像他们终于合二为一的人生。
　　晚上回到海边的房子，沈漾累得瘫在沙发上。谢时渊去厨房给她倒温水，路过书桌的时候，目光顿了一下。
　　桌上摊着一张旧图纸。
　　是当年在梦里画了无数次的、那套海边房子的设计图。右下角写着 "给漾漾的家"，字迹还有点青涩。
　　他拿起图纸，轻轻笑了笑。
　　身后传来脚步声，沈漾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
　　"在看什么？"
　　"看我们的家。"
　　他转过身，把人抱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沈漾。"
　　"嗯？"
　　"新婚快乐。"
　　沈漾埋在他怀里笑，声音闷闷的："新婚快乐。"
　　客厅的灯开得很暖，窗外是潮起潮落的海。
　　两年的梦境，七百多个日夜的想念，一场差点阴阳相隔的意外。
　　到最后，都落在了这一句平平常常的问候里。
　　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