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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咱就是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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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一行，白细胞高了近13倍多，正常参考是3.5～9.5，但是你这……小妹妹，你还是联系一下家长吧，我跟他们谈谈。”坐在对面的中年医生似乎不愿意多说。
这间诊室的医生姓赵，看着很权威。
透明眼镜框后方，一头乌黑长被发整整齐齐地箍在一起，干练又得体。
“小妹妹？”
坐在对面的是一个身穿白T恤，扎着低马尾的学生，彼时她眼神空洞，行尸走肉。一不留神，鲜血又从鼻腔里毫无征兆地流了出来，滴在衣角，染红一滩。
猩红唤回思绪，吴玉有些发愣地抬头问：“啊，不好意思，赵医生您刚刚说了什么？”
“联系家属。”
“哦，好。”
吴玉说着，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纸接住血迹，慌忙擦拭间，手机的屏幕亮起。是一条转账记录，以及附赠的一句话：“看病的钱妈妈转给你了，以后记得给妈妈买大金镯子哟。”
语气轻松愉快，并企图用两百块钱的医药费换一个大金镯子。
“……”吴玉不禁笑了笑。
之前升学，她也想要一条和同学一样的银链子，当时得到的回答是什么来着？
让她未来老公给她买。
可现在，她还是个高中生，别说不知能打哪儿来的老公，平时身边连个带把儿的都少见。
斟酌再三，屏幕上出现了一条成功发送的讯息：“妈，我成年第一件金首饰，您可以送我不？”
“妈妈现在买不划算，等以后你结婚了，让你老公给你买。”
依旧。
“那你的大金镯子也让你老公给你买。”吴玉放下最后一点温存，面无表情敲完消息，一抬头，对上了赵医生有些不解的目光。
对方似乎还在等她的答案。
“家长现在不方便？”
吴玉深吸一口气，关上了手机：“不好意思，医生，直接跟我说吧。是这样的，我家里情况有些特殊，父母离异，我没人要，直接跟我说就行。”
死寂般的宁静，偌大的诊室，只有圆珠笔按下的声音。
一下，两下。
“很大概率是急性白血病。”
不得不说的是，赵医生的表情似乎很难读懂，或是同情，或是漠视，或是无奈。
虽然说做检查之前，吴玉已经有一定准备，最近一年身体状况一直不太好，想来肯定是有什么问题的。
但是，很显然，她做的准备还不够充分。
吴玉欲哭无泪。
“……那还有生还的可能不？”
“放在以前不好说，但是现在医疗技术发展迅速，治愈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医生埋头敲着键盘，时不时不忘抬头回应道。
唰唰唰，又是几张检查单。
随后，她低头看了看腕表，又郑重地看向吴玉：“不过也要看看分型，至于分型问题，做了骨穿才知道……虽然快下班了，但估计骨穿室的人现在还没走，你要今天做我就给你加个号。”
赵医生平静地看着，镜片后方的眼睛深邃明亮。说到底，对于这个遭罪的小姑娘，她还是心疼的。
只是作为医生，还是尽量不要对患者抱有过多个人情感。
吴玉轻点着头，安静地听着。
似乎，还有余地。
“那个赵医生，做这个大概，多少钱呀。”
医生想了想，又在电脑前点了点：“走医保报销大概五百多。”
“五百块？”
“嗯，差不多。”
“不了，钱没要够，我下次再来。”吴玉摆摆手，起身鞠躬，随后轻手轻脚离开诊室。
直至房门关上，一声轻叹这才落下。
走出医院，吴玉掏出手机，认认真真地编辑这一条讯息，犹豫良久，这才发了出去。
“爸，我病了。听医生说很大概率白血病，需要做骨穿，现在还需要大概四百块钱，您能给我转一下吗？”
没有回复。
按照平时这个点，吴保国应该已经看到了才对。
算了，回家再提一嘴吧。
对于这笔钱，她还是有信心拿到的，虽说老吴脾气不好，但救命钱还是愿意出的，大不了就先打上欠条，等她考完试拿到奖金再还回去也行。
一切都好说。
深吸一口气，吴玉拎着背包往家走去。
艳阳高照，正是初夏季节，路上没什么人，路口也没什么车，一切反倒平静地不像样。吴玉一如既往地在路上走，人行道似乎开始变得扭曲，周围密密麻麻泛起噪点。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低血糖了。
随手掏出口袋里的一块阿尔卑斯，约摸着应该是在口袋里放了有一段时间。剥开有些发粘的糖纸，塞进嘴巴，有些粘牙。
甜腻顺着上颚在整个口腔蔓延。
吴玉快速揉了揉太阳穴，企图走到马路对面好好蹲着缓一缓。
一辆白色轿车极速驶来，哪怕到了斑马线前也丝毫不减速，不幸的事发生了，来不及闪躲的吴玉被直直创飞出二里地去。
闭眼前，吴玉还在狼狈地咬牙切齿：“……你大爷的，闯什么红灯啊。”
万一，回到家她要到了检查的费用，万一，是很好治愈的分型……这万万分之一，都在一场车祸中，烟消云散。
一条生命陨落，似乎对于某些人来说，是庆幸，是减负，是不用再受道德和法律的约束，甚至还可以以此得到一笔相当能够改善生活的“善款”。
血迹沾染着屏幕，久久没有回应的聊天框上方：
“对方正在输入中……”
没事，不用治了。
再次醒来，周围的景象全然变化，无边无际的白色，看不见任何东西，周围也听不见一丁点儿声响。直到那道声音响起：“您已进入仙侠游戏：我独我，请选择您的游戏难度。”
“我上哪去选，是直接用喊的吗？”甚至还没来得及擦干流到脸上都血迹，吴玉寻声四处打量。
下一秒，猝不及防撞上了头顶的面板，这东西看似虚拟透明，却不知道用了什么结实材料，磕到脑袋撞上去的那一刻，实打实的疼痛钻入脑仁，头痛欲裂。
面板简约大气，上面的内容重复着刚刚播报的话。
【请选择你的游戏难度：】
【一、甜甜恋爱】
【二、超级无敌宇宙究极变态地狱模式】
前者，带着萌萌的卡通图案，甚至连整个边框都是粉红色的，公屏外面还在源源不断的冒着粉红色的爱心气泡。
而后者……
咱就是说，谁不想急头白脸的选择那个超级无敌宇宙究极变态地狱模式。
吴玉环抱双臂，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第二个选项。
呵。
在没有带有一丝犹豫下，吴玉果断选择了前者。
并不是对什么恋爱模式抱有幻想，也没有挑战超高难度的奇葩欲望，可吴玉做完任务只想回家，虽说没有什么留恋的人在，但至少还有两只猫要喂，一条狗要溜。
她忙得很。
“叮！”
“请选择您想要获得的奖励。”
“一、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二、巨额财富，足以保证您十辈子的开销。”
“……”这是个好问题，好的身体固然重要，但一笔巨款何不能治好她的病？世间琐事，尚有九成都能用钱来解决，谁说这钱不是好东西，这可太好了。
转念一想，凡事都有风险，如果治疗失败那么她是不是有钱没命花了？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
吴玉伸出她的幸运左手，比出一个大大的“六”来，两根指头的距离刚刚好确保她能将两个选项同时点中。
既然难以抉择，那就交给命运吧。
“您执意如此，将自动开启超级无敌宇宙究极变态地狱模式，游戏地图载入中……3、2……”
“哎！等等，我不是那个意思。”吴玉欲哭无泪，她真没那个意思，眼瞅着一点点攒满的进度条痛苦哀嚎：“那个，趁还没进，去我能反悔吗？”
面板仍在加载中，像是在回应她的话，又好像单纯只是进度条卡在了最末尾。
【恭喜宿主成功绑定救世主系统！】
【终极任务：使角色妩玉成为唯一的救世主。】
【奖励：回到现实世界享受究极颠顶人生。】
很显然，这个决定似乎并不容许反悔。
呃。
好霸道的系统。
耳边传来一阵嘈杂声，似乎有很多人在说话，昏暗的烛光下让人有些摸不清楚状况。刚从一片雪白中还没缓过神来的吴玉费力地去眨巴眼睛，企图适应周围环境。
身后是坑洼石壁，看着感觉像是某处地窖，唯有头顶一处比碗大不了多少的木阀门。
也就是说，所有人都是从那里被塞进来的。
借着抖动火光，她低头打量着，身上仅有一件看不清颜色的破烂粗布麻衣，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吴玉不禁在心底吐槽：就算是朱元璋，开局至少还有一个碗呢？
离她最近的，是一个年岁与她相仿的女孩，似乎因为常年吃不饱饭，骨瘦如柴，眼窝甚至有些凹陷：“我是易蓁蓁，你叫什么名字？”
“妩玉。”
系统似乎给她匹配到了这个名字，话刚说完，她便看见自己头顶出现了“妩玉”两个字。刚刚似乎，一直是在等她确认自己的名字。
易蓁蓁索性在她身旁坐下，歪着脑袋小声问：“你也是被抓来……做工的吗？”
妩玉对此一无所知，本能地点点头。
“唔，我这是怎么了？”对于装傻，妩玉对自己有一定的信心。
按理说，第一个搭话的就是新手村的NPC老师吧？她打量着眼前这个满脸关切地看着自己的人，心底却涌起不可言状的不安。
这位“新手村老师”露出同情的表情，担忧看着她：“听说这群人刚刚把你拉出去打了一顿，你还好吗？”
“唔，还好吧。”
吴玉并不明白对方在说些什么，抬手触及额尖一阵湿滑，定睛一看，满手鲜血。再寻着血迹摸索，脑袋似乎破了个不小的洞，还在源源不断往外淌血。
好像不怎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