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不懂爱，懂事不敢爱》贝贝姜

55、顾言季青州前夫夫100问 顾言×

　　顾言×季青州前夫夫100问

　　注：本次采访在两人分手六年、季青州婚后两年进行。采访地点为一间中立咖啡厅，两人分坐桌子两侧，中间隔着一张桌面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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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先介绍一下自己吧。

　　季青州：季青州，季氏集团负责人，四十二岁。

　　顾言：顾言，自己做公司。今年四十了。

　　2. 对方在你心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季青州：（偏头看了一眼窗外）以前是"顾言"，现在是"顾总"。

　　顾言：以前是"青州哥"，现在是"一个不会再回头的人"。

　　3. 你最喜欢对方哪一点？

　　季青州：以前喜欢他看起来冷，但下手夹菜的时候总是先夹给别人。现在想起来，那大概是我误会了。

　　顾言：喜欢他做什么都不犹豫。想追就追，想走就走。干净得让人恨不起来。

　　4. 你讨厌对方哪一点？

　　季青州：他可以跟我说"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但不能跟我说"我是为你好所以没告诉你"。

　　顾言：他太好了，好到我以为他会一直站在那儿等我回头。他没有，他先走了。这不算讨厌，算我活该。

　　5. 你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场景？

　　季青州：会议室。他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后颈的阻隔贴翘了一个角。

　　顾言：他也是会议室。吊儿郎当地坐在主位上转笔，眼睛亮得过分。我当时想，怎么有人长了这么一张脸，这么一副表情。

　　6. 是谁先表白的？

　　季青州：我。我第一次看见他，我就在想"这个人我要追"。

　　顾言：他。我当时以为那是他惯常的撩拨手段。后来才知道他不是。

　　7. 最难忘的约会地点？

　　季青州：烧鸟店。那个吧台左边两个位置。

　　顾言：菜市场。他蹲在我旁边挑番茄，手指沾了泥。那天傍晚的天色很好看。

　　8. 对方什么时候最让你心动？

　　季青州：他蹲在地上给银子戴链子的时候。他说"别动"，语气很认真，像在签一份很重要的合同。

　　顾言：他发烧那天，我进门的时候他迷迷糊糊说"你来了"，然后把手伸过来握住了我的手指。他没用力，但那个姿势好像我在他旁边他就安心了。

　　9. 最想撤回的一句话？

　　季青州：四年前在会议室说的那句"滚吧"。如果当时我能说"你解释，我在听"，我们之间大概不会散得那么干净。

　　顾言：他说"我们只是合作伙伴"的时候，我应该回的不是"对不起"，而是"我还是喜欢你"。但我没说。我也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不说。

　　10. 现在还想对对方说什么？

　　季青州：（看着窗外）希望你过得好。真心话。

　　顾言：（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杯）希望他过得好。也希望他偶尔能想起我，不是恨的那种想起，就是路过的风刚好吹过来的时候，能停一瞬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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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20：关于相遇的那段日子

　　11. 你第一次闻到他信息素是什么感觉？

　　季青州：会议室里那股冰川味儿飘过来的时候，我手抖了一下。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那种场合该出现的气味。

　　顾言：很暖，像冬天的壁炉。我当时想，这个人怎么把信息素也弄得这么张扬，像个生怕别人闻不到的告示牌。

　　12. 那时候你对他是什么印象？

　　季青州：好看。会说话。坐在那儿像块冰，但嘴角有痣。

　　顾言：烦人。热情得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后来发现他不是对所有热情的人，他就对我那样。

　　13. 他什么时候开始让你觉得"这人不对劲"？

　　季青州：我追了他两周，他给我发了第一条主动的消息。就四个字，"你买的茶，我喝了"。我当时坐在车里看了那条消息半天，心想，这人要完，我完得更早。

　　顾言：他给我送猫的时候。那天他站在玄关把一只灰蓝色的毛球托在掌心里递给我，说"觉得跟你有点像"。我接过来的时候，我手指在抖。

　　14. 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上他了？

　　季青州：挺早的。他第一次在会议室里站起来说"季总留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这趟栽了。

　　顾言：很晚。比所有人都晚。是他在我面前把那几页纸折起来丢进抽屉里的时候，我才发现我不是在演戏了。

　　15. 谁更主动？

　　季青州：我。

　　顾言：他。一直是他在主动。从开始到结束，都是他在走那九十九步。

　　16. 你为他做过最任性的一件事？

　　季青州：把公司南方项目停了。那时候整个团队都等着那个标，我说不投了，所有人看着我像看一个疯子。我没解释原因。

　　顾言：坐在烧鸟店等了四十分钟。我以前不会等人，我只会让人等。那天我等到他来，然后说了更让他生气的话。

　　17. 他为你做过最任性的呢？

　　季青州：他烧着三十八度五还坐在我旁边守了一下午，说"我在这儿，不走"。那时候他应该恨我的。

　　顾言：他当着我的面把我给他的文件折起来丢进了废纸篓里，像处理一件根本不需要考虑的东西。但他那个动作让我知道，他是真的想要跟我翻篇。

　　18. 你们吵过最凶的一次？

　　季青州：会议室那次。外面走廊上有人经过，我声音大得门缝都关不住。我骂了他和我弟，然后走了。

　　顾言：同一次。我一句都没还嘴。因为他说的话每一句都对的。

　　19. 吵完之后谁先回头？

　　季青州：我没回头。

　　顾言：我等了四年，以为他至少会回一次头。他没有。

　　20. 如果重来一次，还会追他/被他追吗？

　　季青州：（沉默了很久）会追，但不会追那么快。会给他更多时间想清楚。

　　顾言：会让他追我。但我会在他第一次送我茶的时候就说"我知道了，你不用再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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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30：关于在一起的时光

　　21. 你们一起住的时候，谁做早饭多？

　　季青州：他做得多。我煎蛋会糊，煮粥会溢，他比我适合厨房。

　　顾言：他做得少。但他每天早上会把牛奶温好了放在台面上。

　　22. 谁洗碗？

　　季青州：我洗。他炒完菜我不想让他再碰水，就说"我来"。

　　顾言：他洗。他说油溅到围裙上就不好看了，其实是想让我少站一会儿。

　　23. 对方最擅长的菜是什么？

　　季青州：番茄牛腩面。他做的时候会多炖半小时，牛腩会化在汤里，很好喝。

　　顾言：他不会做什么特别难的菜，但他学东西很快。他会做煎蛋了，虽然偶尔还是会焦。

　　24. 你最喜欢他做的一道菜？

　　季青州：番茄牛腩面。

　　顾言：他第一次没煎糊蛋的那个早晨。

　　25. 他什么时候最可爱？

　　季青州：蹲在地板上给银子系链子的时候。他怕猫不舒服，手很轻，像在系一根易碎的线。

　　顾言：追着我问"你今天中午跟谁吃饭"的时候。脸上装得很随意，眼睛藏不住。

　　26. 他睡觉的时候有什么习惯？

　　季青州：会卷被子，把自己裹成一条春卷。我半夜被冻醒过很多次。

　　顾言：会把手伸到我这边的枕头底下放一会儿。他睡熟了会不自觉地找我的位置。

　　27. 你们一起养过猫，猫是谁先想养的？

　　季青州：我先看见的，我买的。但我从来没想过它会变成我们之间留得最久的东西。

　　顾言：他抱回来的。银子现在还在我这儿。

　　28. 猫为什么叫银子？

　　季青州：因为他给它买了条银链子。

　　顾言：因为那条链子上刻了三个字母。

　　29. 你送过对方最用心的一件礼物？

　　季青州：那条银链。我想的是"以后你不管在哪，戴着它就像我在你身边"。

　　顾言：那只灰色扭蛋。我那天在扭蛋机前面站了很久，转了三次才转出来缅因猫的款。我想放他办公桌上的。

　　30. 他送的礼物里你最喜欢哪一件？

　　季青州：那只扭蛋。它现在还放在我办公室桌角。

　　顾言：银链。它后来被他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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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40：关于分开的那天

　　31. 你预想过那天会来吗？

　　季青州：想过。但我以为他会提前跟我说。

　　顾言：想过。但那天真的来的时候，我准备过的话一句都没用上。

　　32. 那天你是什么状态？

　　季青州：很平静。在门口站了那么久之后，推门进去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不会有第二种可能了。

　　顾言：很慌。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手里的文件页角被我攥卷了。

　　33. 你最后悔的那句话？

　　季青州："滚吧。"

　　顾言："我等不起了。"

　　34. 你希望那天他能说什么？

　　季青州："我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

　　顾言："你解释，我听。"

　　35. 他走之后你做了什么？

　　季青州：把那笔款停了，把项目团队撤了，在公司沙发上睡了三天。

　　顾言：等他回来。等了三天。最后去了阳台，发现那两盆绿萝有人浇过水了。

　　36. 你哭了吗？

　　季青州：没有。那天一滴眼泪都没掉。后来过了两个月，在一个烧烤摊前面坐着吃串的时候，旁边桌的人说笑的声音太大了，我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低头的时候发现碗里滴了两滴东西。

　　顾言：六年后哭的。看见他结婚照片那天，枕头湿了半边。其实早该哭的。

　　37. 分开后你换过电话号码吗？

　　季青州：没有。他也没打过。

　　顾言：没有。但他也不会再打过来了。

　　38. 你删过他的联系方式吗？

　　季青州：没删。但对话框沉到很底下了。

　　顾言：没删。每年除夕我会翻上去看我们第一年除夕他发的"新年好"。有时候看完了会睡得好一点。

　　39. 你还留着和他有关的东西吗？

　　季青州：扭蛋。便利贴。一把钥匙。抽屉里还有些别的，不多问了。

　　顾言：他留下的东西我都没扔。书、那件他穿过忘带走的灰色围巾、一把超市积分卡。还有一枚灰色扭蛋。我对它很好，虽然它不会再长大了。

　　40. 现在想起那天，你还会难受吗？

　　季青州：会，但不会疼了。像一道已经结痂的旧伤，天冷的时候会酸一下。

　　顾言：会。像一碗忘了放进冰箱的汤，表面看着还好，一碰底下的东西都变了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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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50：关于分开之后的日子

　　41. 分开后谁先开始新的生活？

　　季青州：我。我把公司管好了，把自己管好了，没有等他。

　　顾言：他。我一直停在原地，等他回来。后来才发现他根本没有回头看。

　　42. 你多久才习惯一个人吃饭？

　　季青州：大概半年。最开始会在盛饭的时候多拿一双筷子，放好了才想起来。后来不会了。

　　顾言：三年。三年里我做了很多两个人的分量，吃不完就倒掉。第三年某一天我煮了刚好够一个人的面，端着碗坐在餐桌前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进步了。挺可笑的。

　　43. 你有没有哪一刻想主动联系他？

　　季青州：有。下暴雨的晚上，窗外雨声特别大的时候。但拿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问"你还好吗"好像太轻了，问"你后悔吗"又太重了。

　　顾言：很多。他生日的时候，他公司上新闻的时候，路过烧鸟店门口的时候。但是每次打开对话框，看到最后那条"谢谢"，我就关上了。

　　44. 你后来知道他的消息时，第一反应是什么？

　　季青州：他公司上市那天，我在二楼休息室站了很久。窗外的天很蓝，我想的是他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顾言：他结婚那天，我看到照片里那个教堂，我想的是我本可以站在那个人站的位置上。

　　45. 你觉得他变了吗？

　　季青州：变了。他以前像一把藏着的刀，现在是把摆在案面上的刀，收了鞘，你看得到它的形状，但你不会被它划伤了。

　　顾言：变了。他以前是棵会摇的树，风吹过来他会晃一晃。现在他很直，很稳，风不会吹动他了。

　　46. 你变了吗？

　　季青州：变了。我比以前有耐心了。以前我会等三分钟，现在我可以等三年。但如果三年还不够，我也会走。

　　顾言：变了。我以前什么都不说，现在我学会了想说什么就说。但已经没有人让我说了。

　　47. 你觉得你们之间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季青州：他从来没有在我面前坦坦荡荡地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他只会用行动说，然后自己先走。

　　顾言：我在他能听到的时候从来没有说出口。等我说出口的时候他已经不想听了。

　　48. 如果你能用一句话跟他解释那年的事，你想说什么？

　　季青州：你什么都没解释。

　　顾言：那年的事没什么好解释的。我就是做错了。但如果你能让我当面跟你道个歉，我还是想说一句"对不起"。不是为了让你原谅我，是为了让我自己记住这个错。

　　49. 你觉得他放下你了吗？

　　季青州：放下了。他现在旁边站着的那个人，他看他的眼神和看我的时候不一样。他没有防着他。

　　顾言：放下了。他结婚那天我站在大堂门口看见他挽着那个人走出来，他的肩膀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力气了。他不用撑着什么了。他以前在我身边总是撑着。

　　50. 你放下了吗？

　　季青州：放下了。我结婚了，我过得不差。

　　顾言：物理上放下了。坐标上放下了。心跳可能还没学完怎么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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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60：关于重新见面

　　51. 你们六年后第一次重新见面是在哪？

　　季青州：他公司上市那天，二楼休息室。

　　顾言：同一天，同一个地方。我在他背后叫了一声"季总"。

　　52. 你那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季青州：他瘦了。西装比之前撑得更开了。

　　顾言：他还是会叫别人"顾总"吗。还是只叫我"顾总"。

　　53. 他那天什么表情？

　　季青州：他叫我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没弯起来，像要笑又不笑了。

　　顾言：他转过来的时候表情很平，像在看一个普通的合作方。比六年前更干净了，什么都没剩。

　　54. 你主动做了什么？

　　季青州：递了合作文件，然后走了。

　　顾言：在他走之前从后面抱了他。我想的是，如果这个拥抱他推开我，我就彻底死心。

　　55. 他抱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季青州：他的手臂环上来的时候，我后颈那块皮发紧了一下。那个姿势我很熟悉，以前半夜他翻身的时候会这样环过来。但那个拥抱和以前不一样了，他的手比以前更用力，像在抓什么会滑走的东西。

　　顾言：他的肩膀比以前硬。我的下巴搁在他肩窝里的时候，那个弧度还是我以前睡着的角度，但他的体温比从前低了半度。

　　56. 你为什么推开他？

　　季青州：因为那时候我已经结婚了。我不该让任何人再误会我和他还有什么。

　　顾言：他推开我的时候手指松得很干净，像把一件旧东西放回了原来的架子上，不用再看了。

　　57. 你恨他推开你吗？

　　季青州：不恨。他抱上来的时候我心软过一瞬，但那瞬过去了，我做了对的事。

　　顾言：不恨。他推开我是对的。我做错的事，不该让他来替我背。

　　58. 银链的事，你真的扔了吗？

　　季青州：递出去的时候我确实想扔了。但他没扔。后来我是在抽屉里重新看见它的。

　　顾言：我看见他递给了那个人，那个人放进了口袋里。我不知道他后来有没有真的扔。

　　59. 你还留着银链吗？

　　季青州：我伴侣帮我捞回来了，放在抽屉里。和那只扭蛋一起。

　　顾言：我手里什么都没有了。那天之后，我连最后一个跟他有关的东西也交出去了。

　　60. 如果再让你说一次"我们只是合作伙伴"，你会说吗？

　　季青州：会说。不是因为他不好，是因为那时候我该那么说。

　　顾言：他如果再说一次，我大概还是会愣住。但不会再转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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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70：关于现在的生活

　　61. 你现在每天几点起床？

　　季青州：六点半左右。会先喝一杯温水，看一会儿新闻再出门。

　　顾言：六点。比以前早了。醒了就睡不着，干脆起来了。

　　62. 早餐吃什么？

　　季青州：现在有人做。面包、煎蛋、咖啡，偶尔喝粥。

　　顾言：我自己做。有时候蛋饼，有时候粥。不做番茄牛腩面了。

　　63. 你现在住的地方有阳台吗？

　　季青州：有。养了几盆绿萝，和以前一样的品种。

　　顾言：有。也养了绿萝。浇水的时候会想到有人以前帮我把藤蔓绕回盆里。

　　64. 猫呢？

　　季青州：银子在他那边。

　　顾言：银子还在我这儿。它老了，每天睡很久，我给它换了处方粮。

　　65. 你现在的伴侣知道以前的事吗？

　　季青州：知道一些。他从来不问细节，但他知道。他问过一句"你抽屉里那枚扭蛋是什么"，我说"一个旧东西"，他就没再问了。

　　顾言：我没有伴侣。那番话之后，我没再想过这件事。

　　66. 你还会再谈恋爱吗？

　　季青州：结婚了，不谈了。

　　顾言：不知道。现在还没办法对第二个人重复一遍"我叫顾言，你叫什么名字"。

　　67. 你后来还去过烧鸟店吗？

　　季青州：去过一次，和现在的伴侣一起。坐在吧台左边第二个位置。老板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顾言：没有。从那以后没再去过。

　　68. 你还会想起他做的某件事吗？

　　季青州：有时候下雨天，会想起他蹲在地上给猫擦湿掉的长毛。他擦的时候很仔细，把毛巾叠成四折。

　　顾言：每天早上温牛奶的时候。虽然他现在已经不温了，但那个动作我做的时候还是会比别的动作轻一些。

　　69. 你觉得幸福是什么？

　　季青州：出门的时候有人站在玄关说"路上慢点"，晚上回来的时候灯是亮的。

　　顾言：以前以为幸福是被人捧着、护着、不会走。后来才知道幸福是你早上起来倒牛奶的时候心里没有亏欠，晚上躺下去的时候没有未完成的事。我现在还没有那种幸福。

　　70. 你觉得他幸福吗？

　　季青州：他应该幸福。他花了那么多力气让自己变好，配得上一个好的结局。

　　顾言：他很幸福。我看得出来。他旁边那个人让他笑了，那个笑和以前不一样了，更轻了。他总算可以轻一点活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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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1-80：关于爱与放下

　　71. 你爱他吗？

　　季青州：（沉默）爱过的。现在说"爱"这个字，对他不公平，对我伴侣也不公平。我不说"爱"了，我说"他是我一段很重要的人生"。

　　顾言：爱。从头到尾都爱。只是前半段爱的方式错了，后半段爱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72. 他爱你吗？

　　季青州：我不确定他爱的是"季青州"还是"那个会对季青州好的人"。这两个不太一样。

　　顾言：他爱过我。他给过我他能给的最好的一切。是我没接住。

　　73. 你后悔爱过他吗？

　　季青州：不后悔。他让我知道什么叫"心动之后什么都不用想就往前跑"。我以前不会那样跑。是他教的。

　　顾言：不后悔。他让我知道什么叫"被人捧着"。我以前不会让人捧，是他硬塞给我的。

　　74. 你觉得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季青州：以前觉得不用，现在觉得需要。有理由的爱才能站得久。我以前爱他没理由，塌得也快。

　　顾言：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但"在一起"需要。我以前给不了他"在一起"的理由，所以他走了。

　　75. 你觉得他为什么会爱上别人？

　　季青州：因为那个人对他没有过去的负担。他可以重新开始，不用背着"顾言"这个名字活着。

　　顾言：因为我给他的全是坑，那个人给他的全是平地。换谁都会选平地。

　　76. 你还想和好如初吗？

　　季青州：不想了。如初是回不去的。有些碗摔碎了，粘好了也盛不了汤了。

　　顾言：想过的。但想了很多遍之后发现，我想的不是和好，我是想回到他还没走的那一天，然后什么都不做，就坐在他旁边多看他一会儿。

　　77. 你觉得"错过"和"错了"哪个更遗憾？

　　季青州："错过"是缘分不够，"错了"是自己做错了选择。我们俩都有。

　　顾言：我"错"在先，"过"在后。是我先做错了，才错过的。

　　78. 如果可以回到过去改变一件事，你会改哪一件？

　　季青州：那间小会议室的门，我不会推。我会等在门外，等到里面的人谈完出来，然后看着他的眼睛问一句"你刚才说的，是你真心想做的吗"。

　　顾言：那间小会议室的桌上，我不会说那些话。我会等季青州推门进来的时候站起来走过去，把银链递回他手里，说"你收着，我不配"。

　　79. 你觉得他还会偶尔想起你吗？

　　季青州：会。但他是用"想起"的，不是用"想念"的。这两个字差了很远。

　　顾言：不会了。他把我放在"一个不重要的人"那个格子里了。格子满了，他就合上抽屉了。

　　80. 你现在最想对他说的三个字是什么？

　　季青州："好好的。"

　　顾言："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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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1-90：关于新的人

　　81. 你现在的伴侣是个什么样的人？

　　季青州：很简单。他高兴就笑，难过就说。他跟我在一起不用猜，我跟他在一起也不用装。他的生活里没有暗格。

　　82. 你当初选择他是因为什么？

　　季青州：因为他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脑子里没有在想别人。那个瞬间我知道我可以往前走了。

　　83. 他看到过你抽屉里的东西吗？

　　季青州：他看到过。他说"你放着吧，等你哪天真想扔了再说"。他从来不催我。

　　84. 你后来对谁说起过顾言吗？

　　季青州：提过一次。我说"以前有个人教会我怎么在结冰的河面上走路"，他说"那你现在走得稳了吗"，我说"稳了"。那是唯一一次。

　　85. 你觉得你和伴侣之间的感情，和以前有什么不同？

　　季青州：以前是跑，现在是走。跑的时候心跳快，走的时候脚下踏实。

　　86. 你还会梦见顾言吗？

　　季青州：很少了。偶尔梦见，都是我们还在老公寓里的场景。他在厨房切菜，我站在门口看。他回头说"你来了"。然后我就醒了。

　　87. 他如果现在出现在你面前，你会怎么办？

　　季青州：我会礼貌地跟他打招呼，然后该干嘛干嘛。不会再抱他了，也不会再让他抱。

　　88. 你手上的婚戒还在吗？

　　季青州：在。

　　89. 你对未来的生活有什么期待？

　　季青州：平平淡淡的。每天早上有人跟我说话，晚上回家有人在。就这样过下去。

　　90. 你还会想起那条银链吗？

　　季青州：偶尔。打开抽屉的时候会看到它。有时候会把链子拿起来掂一掂，然后又放回去。它已经很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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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1-100：最后的话

　　91. 你希望他记得你什么？

　　季青州：记得我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我说了"滚"就没回头，说了"好好的"也没去打扰他。

　　顾言：记得我学过怎么好好爱一个人。虽然学得太慢，但确实学会了。

　　92. 你希望他忘记你什么？

　　季青州：忘了我追他的时候那些话吧。那时候说的话太满了，给不了。

　　顾言：忘了我递给他的那份文件。那不该是我们之间最后一页纸。

　　93. 你觉得你们之间最像"爱"的瞬间是什么？

　　季青州：他烧到三十八度五的时候，我推门进去他迷迷糊糊冲我笑了一下。他烧得脸都红了，还记得笑给我看。

　　顾言：他蹲在地板上给银子系链子的时候，说"戴着好看"。他抬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没有别的，就是"我觉得你好看"。

　　94. 最像"遗憾"的瞬间呢？

　　季青州：烧鸟店门口，我转身的时候没有回头看他。

　　顾言：烧鸟店门口，他转身的时候我没有追上去。

　　95. 你觉得自己在感情里是"会爱"的人吗？

　　季青州：以前觉得"会爱"就是拼命对一个人好。后来才知道"会爱"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停。

　　顾言：以前完全不会。现在稍微会了一点点，可惜没有对象了。

　　96. 你相信缘分吗？

　　季青州：信。也信缘分到头了就是到头了。

　　顾言：相信过。后来不纠结了，缘分这种事，有就有，没有就是没有。

　　97. 如果给你一个重新认识他的机会，你会怎么开头？

　　季青州："你好，我是季青州。"就行了。说太多容易变。

　　顾言："你好，我叫顾言。"然后看他会怎么回我。

　　98. 你觉得爱一个人最好的方式是什么？

　　季青州：别让他猜。

　　顾言：别让他等。

　　99. 最后，你想对他说什么？

　　季青州：你以后会越来越好的。我一直是这么相信的。虽然那个"以后"里没有我了，但我还是这么希望。

　　顾言：谢谢你曾经对我那么好。我不配，但我记住了。以后你经过的地方，风都是暖的。

　　100. 你爱过他吗？

　　季青州：爱过。这辈子最干净的一次爱。虽然结局不太体面，但开始的时候很干净。

　　顾言：爱。现在也是。以后大概也是。只是这不影响我们各走各路了。

　　采访结束后，季青州先站了起来。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停了一瞬，没有回头。那个停顿大约两秒，然后他推开门走进了外面的阳光里。

　　顾言还坐在位置上，低头看着面前那杯凉透了的茶。他伸手把杯沿转了半圈，杯壁上残留的水痕在他指腹下洇开一道细长的湿印。

　　采访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