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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魂契 萧衍拽着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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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拽着锁链,把藤琪押到地下室,按在椅子上捆好。藤琪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一动不动。
萧衍转身出去,锁了门。
第二天,萧衍推门进来。藤琪还坐在椅子上,头靠着墙,眼睛闭着。
萧衍拉过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藤琪。"他开口,"我问你几个问题。"
藤琪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这藤蔓,你布置了多久?"
沉默。
"这玉珠子,从哪儿来的?"
沉默。
"你的目的是什么?"
藤琪睁开眼,看着萧衍,她的眼神很空,一副拒绝配合的样子。
等了一会儿,她才开口:"别问了,我不会说的。"
萧衍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拨开她的头发。那玉还在,嵌在头皮下面,绿光一闪一闪。
"是因为这个?"萧衍问,"你觉得有它在,我们就拿你没办法?"
藤琪没有回答,但她的眼神变了,从空洞变成了一种执拗。
萧衍收回手,转身出去,隐山、强子、萧莹莹都在客厅里坐着。
"她不开口。"萧衍说,"是因为那块玉。"
"玉给她底气。"隐山说,"有玉在,她的灵识就有依托。"
"那就把玉取出来。"萧衍说,"师兄,你的空间之力,能把玉转移出来吗?"
隐山点点头,说:"可以,但玉和她的灵识连在一起,强行取出,她的灵识可能会受损。"
萧衍不以为然地说:“损不损害的我在乎,不死就行。”
隐山跟着萧衍走进地下室,蹲下身,双手结印。空间之力从他掌心涌出,像一层淡淡的雾气,笼罩在藤琪头部。
藤琪感觉到了,她的身体开始颤抖,眼睛里的紫光忽明忽暗。
"你们……"她的声音带着恐惧,"你们要干什么?"
隐山没有回答,空间之力越来越浓,像一双无形的手,探入藤琪头部,找到玉的位置。
玉在颤抖,绿光越来越亮,藤琪的身体也越抖越厉害。
"不要……"她带着哭腔,"不要拿走它……"
隐山手指一动,空间之力猛然收紧。玉从藤琪头皮下被硬生生"拔"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
藤琪发出一声尖叫,她的身体剧烈颤抖,然后,一切都变了。
藤琪的脸开始皱起来,颜色从苍白变成蜡黄,再变成灰褐。头发从乌黑变成雪白。身体缩下去,骨架凸显出来。
她变成了一个老太太。
满脸皱纹,头发雪白,瘦得像一把柴,眼睛深陷在眼窝里。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像两截枯树枝,青筋暴起,皮肤皱得像橘皮。
"啊——!"她再次尖叫,声音嘶哑,像破风箱在拉扯,"啊——!"
她拼命扭动,锁链把她捆得死死的,椅子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她哭着,但已经哭不出来眼泪,她痛苦绝望地喊着:"还给我……把玉还给我……"
萧衍站在她面前,手里握着那块玉,玉还在微微发热,绿光一闪一闪。
"说。"他的声音很平静,"说了,玉还你。"
藤琪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深陷在眼窝里,像两个黑洞,但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我说……"她的声音很哑,"我全说……"
藤琪靠在墙上,头仰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她的呼吸很弱。
"我和手生……"她开口,"认识的时候,都是刚刚化形。"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很柔和。
"那时候,我们在一片山林里,天天在一起,青梅竹马,感情很深。"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很难看的笑。
"直到有一天,我们在山林里玩耍,遇见了一个怪人。"
"什么样的怪人?"萧衍问。
"不知道。"藤琪摇头,"穿着黑色袍子,脸藏在帽子里,看不清长相。他很强,我们根本不是对手。抓了我们,说要吸取我们的精元。"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我们哭着哀求,求他放过。他停下了,说放过我们可以,但要和他签魂契。"
"魂契?"隐山皱眉。
"就是把灵魂出卖给他,帮他办事,称他为……主人。"
她说出"主人"两个字,身体颤抖了一下。
"我们签了。不签,就得死。签了,至少还能活着,还能在一起。"
她的眼睛闭上,两行泪水从皱纹里滑下来。
"后来呢?"萧衍问。
"后来……主人让我们帮他抓活人,吸取精元。手生负责在外面抓人,我负责在地下养藤蔓,吸收精元滋养元神。"
“那是哪一年,我忘记了,好多好多年了。有一次手生出去抓人,不知怎么的,一直没回来。我等了许久觉得出事了,便去他经常出没的地方找他,结果跟踪到蓬莱岛,发现他被林静语抓了。”
"手生被抓后,主人让他将计就计,打算吸收慕英和林静语的精魄……后面发生的事,你们已经知道了。其实,慕英和林静语的精元大部分精元是我吸收的,手生没有吸。主人说留着他们的残魂有用,就没灭掉。"
萧衍问:"那玉珠子是怎么回事呢?"
"玉珠子是主人带回来的。他说这东西可以让我们得道成仙,让我在人妖两界布下阵法,给我取名藤琪,让我吸收气运者的精元养珠子。"
"若干年前,主人算出大气运者将出现在这座城市,于是手生才搞了观音巷的回春堂。几年前主人传音,说一旦人皇钟响了,大气运者出现了,让我们做好准备,把气运者引过来,吸了大气运者的精元,我们就能成仙,永恒逍遥。"
隐山说:“那就是说,影妖其实不仅仅是为了吸取普通人的精元,主要是想把大气运者引出来?”
藤琪点点头:“是,主人告诉我们,只要放影妖出去作乱,大气运者必然出现。”
她说完,低下头,声音变得很轻:"可没想到……害得自己和手生这个下场。"
萧衍看着她,然后蹲下身和她平视。
"你们的主人,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身份?"
藤琪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
但就在这时,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的眼睛瞪大了,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嘴巴张开,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啊——!"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剧烈地颤抖,然后,开始冒烟。
黑色的烟,带着焦糊味,从毛孔、鼻孔、耳朵里涌出来。皮肤开始变红,然后变黑。
"救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救……我……"
她的身体开始燃烧。火焰从内部涌出来,瞬间把她包裹住。尖叫声在火焰里扭曲,变形,最后变成了一声低沉的呜咽。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藤琪的身体在椅子上燃烧,越烧越旺,越烧越小,一点一点化为灰烬,落在椅子上,落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萧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脸上十分震惊。
隐山、强子、萧莹莹也站在原地,谁都没说话。地下室里很安静,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
"这……"强子的声音带着颤抖,"这是怎么回事?"
萧衍没有回答。他看着那把椅子,椅子上只剩下一层黑色的灰烬,藤琪的身体彻底消失了,连骨头都没剩下。
隐山上前,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灰烬,在指尖搓了搓。
"魂契。"他说,声音很沉。
萧衍转过头,看着他。
"她的主人,利用魂契杀了她。"
"魂契还能这样?"萧莹莹问。
"魂契是把灵魂出卖给对方。"隐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对方想让你生,你就能生;想让你死,你就能死。藤琪想说出主人的名字,触发了魂契的禁制,主人感知到了,直接引燃了她的灵魂。"
萧衍沉默了很久:"她死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听到大气运者的时候,萧衍的内心就全部明了了。
"死了。"隐山说,"魂飞魄散,连轮回都入不了。"
萧衍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玉,一言不发。
他忽然想起藤琪最后的样子。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坐在椅子上,瘦得像一把柴。她哭着求他把玉还给她,说"我全说"。
然后,她就没机会了。
"哥……"强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就这么死了?"
萧衍没有回答,他咬着牙,这些人都因他来送死。
又想起幻境中老者的话,他烛九阴就是被命运抛出去的诱饵,正邪两道,三界,都为此有了欲念。
"九郎。"隐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别想了。"
萧衍抬起头,看着隐山。
"她死了。"隐山说,"但事情还没完。她的主人还在,回春堂还在,后面还有要处理的事。"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点头。
"是。"他说,"事情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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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阳光从窗户透进来,把地板照得发亮。萧衍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那块玉,低头看着。
隐山坐在他对面,强子和萧莹莹坐在两侧,谁都没说话。
"她说的,"萧衍开口,"你们信吗?"
"哪部分?"隐山问。
"全部。"
隐山想了想说:"魂契是真的,她死的方式,只有魂契能做到。其他的……她没有撒谎的必要。玉被取了,她变成那样,已经彻底绝望了,没有撒谎的必要了。"
萧衍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玉:"大气运者。"他喃喃道,"她说大气运者将出现在这座城市。"
隐山说,“他们早就知道你了。这个很早,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早。”
萧衍抬起头,看着隐山。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窗外,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一片叶子从枝头脱落,打着旋儿,飘落在窗台上。
萧衍看了一眼那片叶子,又闭上了眼睛。
"明天。"他说,“我们去找老师。”
然后,他躺到沙发上,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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