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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藤琪 萧衍在老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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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在老宅休息了三天。
这些日子为了弄清楚影妖事件,个个被折腾得筋疲力尽,人仰马翻。
也不仅仅是萧衍,其他人也都把回春堂关了门,连带着把王手生捆了回来,锁进地下室。
大家都需要休息,又是聚灵,又是抓人,抓猫,问灵的,来来回回追着线索跑,真的耗尽心神。
现在休息,也是为接下来养精蓄锐。地下室的藤蔓更神秘,迷之又迷,更累的日子恐怕在后头呢。
萧衍这几天复盘了一下发生的一切,不过和以往思路不同,这次他把一切都和自己联系在一起。
毕竟,幻境中老者说过,这一切都是很久之前布下的局,这个局就是为了他而设计的。
所以,萧衍破局的心比任何时候都强烈,尤其还涉及到他的家人。
是谁布下棋局,他们想干什么?自己在局中的作用是什么?想想还挺刺激。
下午,萧衍下楼拿饮料,看见隐山在客厅坐着。
隐山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醒了?"
萧衍在对面坐下:"师兄,我们还得进去,我在想要怎么破雾?"
隐山一边喝着茶一边说:"那雾不是普通的瘴气,是藤妖的分泌物,有致幻性,还能隔绝灵力。你上次进去,时间之力用不出来,对吧?"
萧衍点头:"是,要不然我能晕那么长时间吗,我试着砍碎幻境的一切,结果没用。"
"所以硬闯不行。"隐山说,"得找个不怕幻的,或者让藤妖自己把雾收了。"
萧衍坐在隐山身旁,一边倒茶一边想着,怎么办?
忽然,他说:"王手生。"嘴角勾了起来。
隐山挑了挑眉:“是个好办法。”
“他嘴里套不出东西,"萧衍说,"但他是藤琪的人,藤琪不会看着他死。把他押在前面探路,藤琪要动手,就得现身。"
"那就把他也带进去,给咱们开路。"隐山说。
两人喝着茶,初步就定了想法。晚饭的时候,又把这件事告诉了强子和萧莹莹。
强子问:“这次我们都进去?”
萧衍点头:“你押着王手生在前面,莹莹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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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四个人在回春堂后院集合。
王手生被强子从地下室提上来,捆妖索还绑着,灵识被封,但已经醒了。
他看见青铜门的方向,眼神闪了一下,随即嘲弄:"你们真厉害呀,也不怕死在里面。"
萧衍没理他,看向隐山:"师兄,解他的封。"
隐山伸手,在王手生额头上点了一下。
王手生浑身一颤,灵识解开了,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咔咔响。
"想让我干嘛?"他问。
萧衍说:"你在前面走,藤琪要杀我们,我们就先杀你。"
王手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们真有意思,拿我威胁她?她可不像你们想的那样。"
"哪样?"强子问。
王手生说:"藤琪可不是心软的人,你们见了就知道了。"
萧衍没再废话,推了他一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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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门后还是那个样子。
深紫色的藤条,安静,神秘。
羊肠小道在藤条中间延伸,通向看不见的深处。
王手生身上的捆妖索另一端绑在萧衍手腕上,像一根无形的链子,牵着他。
王手生走在最前面,然后是强子,接着是萧衍,隐山,萧莹莹。
王手生走得很慢,不是故意拖延,是观察。他的眼睛在藤条之间扫动,耳朵竖着,像是在听什么。
"走快点。"强子说。
"急什么,"王手生头也不回,"这地方我熟,听我的,保你们不死。"
"听你的?"萧莹莹冷笑,"你巴不得我们死。"
"我现在巴不得你们活,"王手生说,"我死了,你们也活不了。"
萧衍没说话,只是拽了一下捆妖索。王手生往前踉跄了一步,没再磨蹭,继续走。
走了大约几十米,雾气起了。
和上次一样,从藤条里渗出来,一缕一缕,起初很淡,然后越来越浓。
但这一次,萧衍有了准备,时间之力在周身流转,像一层薄膜将雾气挡在外面。
王手生说:"没用,这雾不是挡的,你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路。"
"那怎么破?"强子问。
"问我啊,"王手生回头,嘴角翘着,"我知道怎么让她收雾。"
"说。"萧衍道。
"不说。"王手生转过头,继续走,"说了,我就没价值了。"
萧衍拽了一下捆妖索,王手生被拉得停住。
"你可以不说,"萧衍说,"但每走一步,我切你一根手指。十根切完,切脚趾。二十根切完,切耳朵。你妖力被封,恢复不了,这辈子就是个人棍。"
王手生愣了一下,他回头萧衍。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萧衍的态度充满狠戾。
之前无论多急,这位烛龙大人都是略显沉闷的,不会急躁,不会威胁,不知他是怎么了。
王手生当然不知道,此刻的萧衍是这万千迷局的主角,每一步都决定他命运的走向,生死攸关。
"……血。"他说。
"什么?"萧衍问了一遍。
"血。"王手生重复,"藤琪的血,或者我的血。滴在藤条上,雾就散了。"
萧衍:"你的血?"
"我的血里有她的印记,"王手生说,"她给我重塑身体的时候,把自己的精血融进去了。这雾认她的气息,也认我的。"
萧衍没犹豫,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刀,在王手生手腕上划了一道。
血涌出来,王手生疼得咧嘴,但没叫。
萧衍捏着他的手腕,将血滴在旁边的藤条上。
血落在藤条表面,没有滑落,瞬间渗入。然后,那根藤条颤动了一下,叶子舒展开,颜色从深紫变成浅绿。
周围的雾气,淡了一些。
"继续。"萧衍说。
王手生咬着牙,任由血一滴一滴落在藤条上。每滴一次,雾气就淡一分,藤条就绿一分。
走了大约十几米,雾气已经稀薄到能看清前后了。
"够了。"王手生说。
萧衍松开他的手腕,血已经止住了。
"走。"强子推了王手生一把。
王手生继续慢悠悠往前蹭。
渐渐地,雾气散了,藤条叶子泛着的幽光还是暗淡。
强子打开了头灯,前方五米范围亮了,清晰可见一切。
王手生的脚步慢了下来。他的耳朵竖着,眼睛在藤条之间扫动,频率比之前快了很多。
他的呼吸变重了,出气声被萧衍听得真真切切。
"怕了?"萧衍问。
"不是怕,"王手生说,"是近了她会知道。她知道了,就会做准备。"
前方,小道到了尽头。
不是堵住了,是开阔了。
藤条向两边分开,像帷幕被拉开,露出后面的空间。
那是一个圆形的大厅,直径大约几十米,地面是青石板,上面刻满了符文。
大厅中央,有一棵藤树。
一根主藤从地面钻出,向上生长,分出无数枝杈,每一根枝杈上都缠绕着深紫色的藤条,像无数条蛇在蠕动。
藤树的顶端,没入黑暗,看不见有多高。
藤树下面,盘腿坐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一个由藤条编织成的人形,有头,有身,有四肢,但每一处都是藤条,没有皮肤,没有五官,只有一团绿色的光在头部的位置,在缓缓跳动。
"藤琪。"王手生说,声音很轻。
藤树下面的人形动了。
它的头转向这边,那团绿色的光落在王手生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向萧衍,移向隐山,又强子和萧莹莹。
"手生。"声音从藤树里传出来, "你带人来了。"
"我~无能。"王手生说,“没有守好外面,对不起。”
"我知道。"藤琪的声音很柔,像风穿过树叶,"你受伤了。"
"一点血,没事。"
"过来。"
王手生往前迈了一步,但捆妖索拉住了他。
"放开他。"藤琪说,"有话,跟我谈。"
萧衍看着那团绿色的光,顿了一下,然后,他解开手腕上的捆妖索,但另一只手按在王手生后颈上。
时间之力缓缓渗入,像一根无形的针,抵在他的脊椎上。
"敢跑,"萧衍说,"我让你比死还难受。"
王手生没说话,他走向藤树,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跑过去的。
他跪在藤树下面,脸贴着藤条编织的人形,像孩子在母亲怀里蹭。
藤琪的藤条轻轻缠住他,很温柔。
"说吧,"藤琪的声音从大厅四面八方传来,"你们想要什么?"
萧衍上前一步,站在大厅边缘,和藤树保持十米的距离。
萧衍不知从何问起,张张嘴,没说出话。这时候隐身走上来,与他并肩站在一起。
隐身发话了:“藤琪,人妖殊途,你不该在人界布下这个阵法,这是坏了规矩的,你应该知道吧。”
藤琪没有回答。
隐山继续说:“我们是异界守卫者,你现在这种行为已经破坏大道规则了。藤琪,是你自己交代,还是我带你回异界办事处再交代?”
“不!”藤琪的声音忽然提高,有些激动,“人皇钟已经响过了,百年契约已经到期了。你不能抓我。”
良久不语的萧衍则说:“人皇钟是最近才响的,你这里估计得百年以上了。怎么样,藤琪,凭你和王手生两个,搞这花里胡哨的为了什么?你说!”
萧衍的声音带着威压。
藤琪忽然收紧藤蔓,把王手生死死地抱在怀里。她没有回答萧衍的话,却微微低头,仿佛盯着王手生在看。
过了一会儿,她对王手生说:“手生,你不要披着道士的皮了好吗,我讨厌。”
王手生听懂了她的意思,点头:“好。”
萧衍等人看不懂他们要干嘛,正在疑惑的时候,忽然看见王手生忽然干瘪下去,化作一团黑气进入藤妖体内。
接着,邋遢道人的人皮被扔了出来。藤琪那个人形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