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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时间诅咒 “老爷子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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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能说话吗?”隐山问。
郑杨摇头:“白天基本是昏迷状态,只有晚上会偶尔清醒,但说的都是胡话。”
萧衍走近几步,蹲下身,仔细打量着老人。他伸出手,指尖悬在老人额头一寸处,没有接触。几秒钟后,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是病。”萧衍说。
郑杨一愣:“不是病,那是什么?”
“是诅咒。”萧衍站起身,看向隐山,“而且是时间类的诅咒。”
隐山也走上前,他从怀里掏出一枚怀表,表盖打开,里面的指针并没有走动,而是以一种奇特的频率微微震颤。
他将怀表悬在老人身体上方,从头部缓慢移动到脚部。当表经过心脏位置时,指针突然疯狂旋转起来。
“果然。”隐山合上怀表,“这不是普通的阴邪侵体。他的生命力在被某种东西持续吸食,但过程很慢,所以拖了三年还没死。有点像……”
“像凌迟。”萧衍接话,“一刀刀割,不让你死得快,就让你慢慢受着。”
郑家三人的脸色都变了。
“诅、诅咒?怎么可能。”郑梅的声音发抖。
“怎么不可能?”萧衍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人,“你们仔细想想,老爷子发病前,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得罪过什么人?”
郑松和郑梅对视一眼,都摇头。郑杨却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白。
“大概三年前,父亲曾经收购过一家老字号药铺。那家的老板不肯卖,父亲用了些手段,最后那人...跳楼自杀了。当时闹得不大,赔了钱就压下去了。”
萧衍和隐山交换了一个眼神。
“时间对得上。”隐山说。
“可,可那只是普通生意纠纷啊!”郑松争辩道,“再说了,如果真是那家人下的诅咒,为什么等到现在,为什么不直接……”
“直接杀了他?”萧衍冷笑,“这种诅咒,就是要让中咒者慢慢感受生命流逝,看着自己一天天变成怪物,在痛苦和恐惧中挣扎三年,最终衰竭而死。”
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老人微弱的呼吸声在空气中飘荡。
“那,能治吗?”郑杨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萧衍没有立刻回答。他重新看向推车上的老人,沉默了很久。
“可以试试。”他终于说,“但我需要知道施咒者用了什么媒介。诅咒不会凭空产生,一定有什么东西作为载体,可能是老爷子接触过的物品,也可能是他吃过的东西,甚至可能是他身上的某件饰品。”
郑杨急切地说:“父亲生病后,我们把他所有的随身物品都换过一遍了。衣服、手表、戒指,全换了新的。”
“没用的。”隐山摇头,“如果诅咒是通过物品施加的,那么在接触的那一刻,诅咒就已经种在他体内了。物品只是媒介,不是根源。”
“那怎么办?”郑梅快哭出来了。
萧衍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向外面。下午的阳光很烈,但别墅内却因拉上了窗帘而显得阴冷。
“老爷子晚上清醒的时候,你们问过他吗?关于影子的事?”
“问过,但他说的都是胡话。”郑杨回忆道,“说什么‘影子在啃我的脚’‘黑色的手从墙里伸出来’……我们以为那是幻觉,是病导致的神经问题。”
“不是幻觉。”萧衍放下窗帘,转过身,“诅咒具象化了。它正在慢慢吞噬他的意识,当意识被完全吃掉,人也就死了。”
他走回推车旁,突然伸手,直接按在了老人的额头上。
“哥!”强子惊呼一声。郑家三人也吓了一跳。
萧衍闭上眼睛。在他的感知中,老人的生命力像一条即将干涸的溪流,细弱而断续。
而在那溪流的深处,他感觉到了一种纠缠的黑暗的东西,正像寄生虫一样附着在生命线上,一点一点地吮吸。
最诡异的是,那东西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探查,竟然蠕动了一下。
萧衍猛地睁开眼睛,收回手,脸色有些发白。
“怎么样?”隐山问。
“很麻烦。”萧衍实话实说,“诅咒已经和他纠缠在一起了,强行剥离可能会直接要了他的命。”
郑杨的脸色瞬间惨白:“那,那难道就没办法了?”
“有。”萧衍说,目光变得锐利,“找到施咒者,让他自己解除诅咒。”
“可那个药铺老板已经死了啊!”
“死人不会施咒。”隐山缓缓说到,“除非,他死前把诅咒的方法传给了别人。或者,他根本就没死。”
客厅再次陷入沉默。推车上的老人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紫色的手指抽搐了一下。
“他快醒了。”萧衍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天黑前,他会有一段时间的清醒。那时候,我会问他几个问题。你们要做好准备,答案可能不会太愉快。”
郑杨重重地点头:“只要能救父亲,什么我们都配合。”
萧衍示意强子把遮光布重新盖好。窗帘拉开,阳光重新照进客厅,但所有人都感觉不到温暖。
“先去休息室坐会儿吧。”萧莹适时出现,引着郑家三人往偏厅走,“我泡了茶。”
郑家人离开后,客厅里只剩下萧衍、隐山和强子。
“真是时间诅咒?”强子小声问。
“嗯,而且是很古老的手法。”隐山把玩着怀表,“现代术士很少用这种方式了,太慢,也太费心力。施咒者需要持续维护诅咒三年,这需要极强的执念。”
“仇恨。”萧衍吐出两个字,“只有极致的仇恨,才能支撑一个人做这种事。”
“哥,你能解开吗?”强子问。
萧衍没有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明媚的春光,却想起刚才感知到的那片难言的黑暗。
“先看看晚上老爷子能说什么吧。”他说,“如果真是那个药铺老板的复仇,那这件事,可能才刚刚开始。”
萧衍说完话之后,吩咐强子:“他们大老远过来的,你去招待一下,我和师兄说点事。”
强子点头,然后走开了。
萧衍和隐山坐在沙发上,先是沉默了一阵子。
隐山看向萧衍:“为什么不说全呢?”
萧衍:“在不知道那个东西的本体面目时,我觉得还是慎重一些。”
隐山点头:“不错,晚上看看能不能查出什么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