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调情 ...
-
丘家自从攀上了贵妃，摇身一变，从没落勋贵变成了朝堂上炙手可热的新贵。
这天清晨，丘家下人还在照例洒扫庭院，把水往地上一泼，接着拿扫帚除尘，贵眷们还都在屋里没有起来。
小婢女正垂头扫地，突然嘭一声，不知从何处飞来的重物砸在她洒扫的地方，惊得她丢了扫帚。
回过神定眼一看，这重物竟然是二房老爷！
这一下摔得不轻，丘二老爷半天爬不起来，恶狠狠对着廊上的人骂道，“好你个纪文衍，竟敢在丘家对长辈动手！不想活了吗！！”
纪文衍一身玄墨滚边锦袍，背手站在台阶上，眼神冷得能杀人。
他回头看一眼屋里红着眼睛的人，反手拔出长刃匕首，在手上颠了一把，当掷杆一般猛得投出，匕首破空飞去，嗡——
力道之大，穿透了地上之人的右肩后，将人死死钉在地面上。
空荡的庭院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早早就有小厮在纪文衍闯入府的时候就去报了人，此刻丘老爷和老太君才姗姗来迟。
屋内的女孩正是他的妹妹、丘姨娘的亲女儿，纪香寒。
前两年丘姨娘为拉拢娘家，将不过十六岁的女儿送到了丘家。但丘家人势利，怎会管一个不中用的女儿。
今日纪文衍来，是因为两家已经撕破脸，香寒在这的日子一定不好过。谁知一来，便碰上在外宿醉的二老爷硬闯进香寒的房间，欲行不轨。
纪香寒不过十八的年纪，被吓得不轻，但人还算镇定。她怕丘家人多势众，便拉着兄长的衣角，小声道，“哥，我们走吧。”
老太君看着血流不止晕死过去的儿子，哪里会就这么放人走，立刻有家丁将人团团围住。
“小侯爷不会以为伤了我儿，还能安然无恙离开丘府吧。”
纪文衍对长辈也毫不客气，“老太君，你不会管教儿子，今日本少爷顺手帮你管教了，免得你二儿子在外犯浑，丢的可就是你们丘家的脸。”
“你！”丘家大老爷冲着自己的外甥女骂道，“还不都是这个不检点的丫头，勾引……啊！”
纪文衍这回真黑了脸，方要动手，身后的香寒突然冲上前去，冲着她大舅的脸“呸”了一声。
“就你们就这群烂蒜，还配入我的眼，一家子猪狗不如的东西，一个个长得肥头大耳，我告诉你，以后再敢惹老娘，我再剁你儿子一根手指头！”
“你、你你……”
眼看丘德文要动手，纪文衍从目瞪口呆中回过神，将人一把拉回。
“要动手是吧。”
纪文衍叉着腰，踱步到大老爷面前，人高马大往那一站定，俯视着比自己矮一个头的人，十分嚣张，“就你们这群，长四只手都打不过本少爷。”
……
香寒被下人拉着往外边跑的时候，还不忘记回头看她哥单挑一众家丁的场面。
丘府门外，正飞马而来两人。
楚安然刚下马，怀里就猛得飞扑来一个小姑娘，那嗓门叫一个排山倒海。
“嫂嫂救我！！”
半刻钟前，楚安然醒来却没在隔壁房间看见纪文衍。抓人一问，才晓得是怎么回事。
今日是纪昭晚押匪寇入京的日子，她本不想出门，又放心不下这才赶来。
后面追出来个手上拿着棒槌的家丁，楚安然正想亮亮拳头，那追出来的家丁就被从后飞踹一脚。
纪文衍收回脚，看见她，顿时眼睛一亮。
丘家府邸周边都是热闹的地方，这边动静一大，引来了不少围观的人。
丘老太君站在府门口，脸色铁青，“纵使侯府权势无双，但这是天子脚下，容不得你这般闯府撒野。来日我们两家，便去朝堂之上好好分说分说！”
正巧街道那边传来一阵骚乱，突然来了一队穿戴重甲的士兵，紧接着遥遥望去，前面正打马而来一人，穿着将军甲胄红袍加身，后面还押送着囚车。
正是纪昭晚。
奉陛下之名，回朝的队伍要押着匪寇在京城四横八纵之道游街，以灭宵小之野心，彰正统之名。
纪昭晚勒停马，“呦，正热闹呢。”
她还没说完，囚车突然一震，里面带着手枷的囚犯猛得爬起来，死死盯着楚安然的方向，像失心疯一样大笑起来。
在看见囚车内的人的那刻，楚安然心头一震，随即藏好异样，装作无事的样子。
谁知那黄赤眼尖，隔这么远一眼就认出了。
纪昭晚挥挥手，让队伍先带着囚车往前，楚安然这才松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没吐出去，就迎头撞上纪文衍的目光。
“我家兄弟姐妹几个向来都是好脾气的，从不随意招惹旁人。老太君若觉得自家有理，大可在陛下面前辩一辩。”
……
将人送回纪府后，楚安然便回去了。
纪文衍不让她插手纪家的事，是不希望她和朝堂扯上关系。但他不知道的是，楚安然早就站在这漩涡的中心。
晚上，琼楼来的厨子做了几样菜，青止便去书房敲门，喊对账的两人用膳。
用膳期间，纪文衍差人来说晚上住在纪府。听说他不来，楚安然反倒松了一口气。
许扬察觉到她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开口便一语中的，“今天碰上黄赤了？”
楚安然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许扬没有恶意，更没有看热闹的意思。他从前帮贵妃做事，所以楚安然身上的秘密他也大略知晓。
他从袖中抽出一卷手指大小的密信，递给她，“这是今日传来的密函，纪文衍曾在兰兴镇找到一个人证，但被贵妃的人杀了。你要知道贵妃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包括你。”
这个密函便是楚安然同他暗中经营了几个月的成果。凡京中朝堂之事，十有七八都会通过密函传递过来。
这不是楚安然多有本事，而是她收拢的人有本事。
在贵妃对她动手前，她必须让纪府的人仍然信任她。今日在大街上她已经被黄赤认出来了，既如此，必须想办法让黄赤闭嘴。
许扬随口问一句，“要杀了他吗？”
“看来你还是喜欢贵妃的办事风格。”楚安然未置可否，并不把他的试探放在心上，“逆反之罪本就没有活路，只要他的话没人信就好了。”
除了死人不会说话，疯子的话，最不可信。
……
马车上，春寒带着几个包袱坐在他哥身边。
他们刚从侯府出来，丘姨娘以养病的名义被带到乡下宅子里。方才在府里那么一闹，春寒才知道她娘做了那么多对不起纪文衍的事。
小姑娘此刻头都要垂到地下去了，低声说，“对不起啊，哥。”
纪文衍说，“与你无关，你要是真过意不去，就帮你哥一个忙。”
春寒不明所以，纪文衍让她附耳过来，两人不知密谋了些什么。
春寒怀疑道，“嫂嫂能同意吗？”
纪文衍勾唇一笑，“你放心，我说话她还能不听？”
……
纪文衍理好衣服，长舒一口气才推门而入。
“安……”
话卡在嘴边，纪文衍蓦地变了脸色，房间内，许扬正站在楚安然身边帮她理账册。
果然，他一不在家，就有不知好歹的人往楚安然身边凑！
后牙死死咬紧，纪文衍沉着脸不说话。楚安然见状便让许扬先出去，继续低头查账。
“怎么了？”
纪文衍忍着火气，“怎么哪哪都有他？”
楚安然翻着账本，看得头晕眼花，“我忙着呢，有什么事快说。”
不就是看账，纪文衍见她眉间疲色，走过去替了她。看了半天的账目在纪文衍手上，不消一会儿就理清了。
楚安然心想，这就是先天经商圣体吗。
“你来找我做什么？”楚安然摸摸他的头当奖励了。
纪文衍将她一把拉入怀里，觉得她最近应当是打消了和离的心思。不然怎么又关心自己的病情又担心他去丘家受伤，遂而对她也大胆了些。
楚安然被吓了一跳，抬手轻轻给他一巴掌。这力度在纪文衍眼里就跟调情似的。拍得他心痒痒。
“我跟你商量个事呗。”
纪文衍这人，在外就是根难啃的硬茬，刚认识那会掐着她脖子将她抵在书架上，如今倒是千依百顺的。
楚安然颇为受用。
她伸手堵住纪文衍的唇，不让他说话。随后起身坐在书桌上，与他面对着面。
“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再说其他的。”
柔夷抚过他的脸颊就要离开，纪文衍哪里舍得，一手抓住她的手不让离开，“你问。”
“最近还在用神识散吗？”
“全丢了。”
手顺着脸颊往下。
“为什么每次看见许扬就想发脾气？”
“吃醋。”
手继续往下，纪文衍的耳尖染上薄粉，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启合的唇，任她撒野。
“以后还会怀疑我吗？”
纪文衍摇头。
“以后会无条件相信我，永远站在我这边吗？”
纪文衍点头。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楚安然这才露出笑意，手一路往下。
她贴在纪文衍耳边，轻声问，“上次你说，不该摸的……是哪里？”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调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