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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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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离,修仙界第一奇葩,这是我给自己封的头衔。
别人修仙是闭关打坐,感悟天地大道;我修仙是研究如何用三味真火烤红薯,以及如何用御剑术在买菜时插队。
此刻,我正蹲在青云宗后山的悬崖边,手里拿着一根不知从哪顺来的破树枝,对着面前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念念有词。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石头石头你快醒,变成金子行不行?”
石头纹丝不动,甚至还掉下来一块碎屑,砸在我的脑门上。
“啧,没诚意。”我撇撇嘴,正准备换个咒语试试,头顶突然传来一声破空之声。
紧接着,一道青光如流星般坠落,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我面前的石头上。
“轰”的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我淡定地拍了拍身上的灰,眯着眼看过去。只见原本那块破石头的位置,现在多了一个坑,坑里躺着一个人。
确切地说,是一个穿着青云宗内门弟子服饰,长得还挺好看的男人。
他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我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蹑手蹑脚地凑过去,用树枝戳了戳他的脸。
“喂,碰瓷的?”
没反应。
我又戳了戳。
“喂,死没死?没死吱一声,死了我就……”我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下,“我就把你埋了,毕竟这后山风水不错,适合当坟地。”
话音刚落,坑里的人突然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紧接着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吓得往后一跳,树枝差点戳进他鼻孔里。
“咳咳……咳咳……”
他艰难地睁开眼,那双眼睛极亮,像是藏着星星,即便此刻灰头土脸,也掩盖不住那股子清朗之气。
他看清我的脸,愣了一下,然后居然笑了。
那一笑,仿佛春风拂过冰面,咔嚓一声,冰裂了,水流了。
“姑娘……”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是你救了我?”
我翻了个白眼,把树枝往地上一插:“别乱碰瓷啊,我刚才正准备埋你,是你自己醒的。这叫医学奇迹,懂不懂?”
他怔了怔,随即笑得更开心了,露出一口白牙:“懂,懂。在下谢云舟,多谢姑娘不埋之恩。”
“沈离。”我报上名号,“青云宗外门弟子,负责……呃,负责后山绿化。”
其实我是负责偷吃后山灵果的。
谢云舟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显然伤得不轻,刚动了一下就痛得龇牙咧嘴。
“别动了,”我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吃点东西吧,刚烤的,还热乎。”
谢云舟看着那个油纸包,眼神有些复杂:“这是……”
“烤红薯。”我大方地递过去,“补灵气的,真的,我加了点孜然。”
他接过红薯,大概是真饿狠了,也不嫌弃,剥开皮就咬了一口。
“怎么样?”我一脸期待。
他嚼了嚼,眼睛一亮:“甜!而且……有一股奇异的香味,像是……像是雷劈过的味道。”
我嘴角一抽:“那是我的三味真火火候没控制好,稍微焦了一点点。”
谢云舟却吃得很香,三两口就把红薯解决了,连皮都没剩。
“多谢沈姑娘。”他满足地叹了口气,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这红薯,比宗门发的辟谷丹好吃多了。”
“那是,辟谷丹那是给人吃的吗?那是给猪吃的。”我吐槽道。
谢云舟噗嗤一笑:“沈姑娘真幽默。”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在那边!灵气波动就是在那边!”
“快!别让他跑了!”
谢云舟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想要运功,却牵动了伤口,闷哼一声。
“仇家?”我挑眉。
“算是吧。”他苦笑,“一群想抢我宝贝的人。”
“什么宝贝?”
他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块黑漆漆的牌子,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菜”字。
“……这是?”我眯起眼。
“上古神器,‘干饭令’。”他一本正经地说。
我:“……”
我看你是想干饭想疯了吧!
“别废话了,”我把他往身后一推,“躲我后面去。”
谢云舟一愣:“沈姑娘,他们人多势众,而且修为都不低……”
“怕什么。”我耸耸肩,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瓜子,嗑了一颗,“我沈离在青云宗混了十年,靠的不是修为,是脸皮。”
说话间,一群穿着黑衣的人已经冲到了悬崖边。
为首的是个刀疤脸,一脸凶相,看到谢云舟,眼睛顿时绿了:“小子,交出干饭令,饶你不死!”
我吐掉瓜子皮,慢悠悠地站起来,挡在谢云舟身前。
“几位大哥,打打杀杀多伤和气。”我笑眯眯地说,“不如坐下来,喝杯茶,聊聊人生?”
刀疤脸一愣,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哪来的小丫头?滚开!否则连你一起杀!”
“哎呀,好怕怕。”我拍拍胸口,然后突然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巨大的喇叭,对着他们吼道:
“前面的道友请注意!前面的道友请注意!你们已进入青云宗后山禁地!此处有猛兽出没,还有……还有我师父!我师父脾气不好,谁敢动我,他就把谁炖了!”
声音震耳欲聋,在悬崖间回荡,震得那群黑衣人耳朵嗡嗡响。
刀疤脸捂着耳朵,一脸懵逼:“你师父是谁?”
我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再次吼道:“我师父是……青云宗食堂打饭的王大妈!!!”
全场死寂。
谢云舟在我身后,肩膀抖个不停,显然在憋笑。
刀疤脸脸色铁青:“你敢耍我们?什么王大妈!给我上!”
“哎哎哎,别冲动!”我连忙摆手,“我说的是真的!王大妈说了,谁敢在后山闹事,以后食堂的红烧肉就没他的份!你们确定要得罪王大妈?”
那群黑衣人面面相觑,显然被“红烧肉”三个字震慑住了。
在青云宗,王大妈的红烧肉,那就是硬通货,比灵石还管用。
就在他们犹豫的时候,我趁机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粉末,往空中一扬。
“吃我一招——迷魂散!”
粉末顺风飘散,那群黑衣人猝不及防,吸了一口,顿时觉得头晕眼花。
“有毒!”刀疤脸大惊。
“不,是孜然。”我纠正道。
趁着他们混乱,我一把拽起谢云舟:“跑!”
我们俩一路狂奔,谢云舟虽然受了伤,但轻功底子还在,勉强能跟上。
“往左!那边有个山洞!”我指着前面。
我们钻进山洞,我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贴在洞口。
“隐身符,能撑半个时辰。”我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
谢云舟也靠在石壁上,大口喘气,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沈姑娘,你刚才那招……是什么功法?”
“声波攻击。”我得意地挑眉,“结合了点心理战术。怎么样,厉害吧?”
“厉害。”他竖起大拇指,“沈姑娘,你真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修。”
“那是。”我翘起二郎腿,“一般女修都温温柔柔,我不一样,我走的是泥石流路线。”
谢云舟笑出声来。
我们在山洞里躲了半个时辰,确认外面没动静了,才小心翼翼探出头。
“看来他们走了。”我拍拍手,“谢云舟,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他沉默了一下,看着手里的“干饭令”,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我要去一趟北境。”他说,“找个地方。”
“北境?”我皱眉,“那地方苦寒,你去干嘛?”
“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这玩意儿埋了。”他苦笑,“这东西,是个祸害。”
“祸害?”我好奇地凑过去,“让我看看。”
我刚伸手,他突然把牌子一收,警惕地看着我:“不行,看了会倒霉。”
“切,小气。”我撇撇嘴,“不就是个破牌子吗,还能吃了我不成?”
“真不行。”他认真地说,“沈姑娘,你救了我,我无以为报,但这东西,真的不能给你看。”
“行行行,不看就不看。”我摆摆手,“那你打算怎么去北境?御剑?你现在的样子,飞一半就得掉下来。”
“我……”他语塞。
“算了,看在你夸我红薯好吃的份上,我送你一程。”我叹了口气,“正好我也想去北境看看,听说那边的烤全羊不错。”
谢云舟眼睛一亮:“真的?”
“骗你是小狗。”我拍拍胸脯,“走吧,我的剑虽然破了点,但载人还是没问题的。”
我吹了声口哨,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从草丛里飞出来,摇摇晃晃地停在我面前。
谢云舟看着那把剑,嘴角抽搐了一下:“沈姑娘,这就是你的本命法宝?”
“怎么了?这叫复古风,懂不懂?”我瞪了他一眼,“上来!别磨磨唧唧的。”
他无奈,只好踩上剑尾。
“坐稳了!”我大喝一声,御剑而起。
“咻——”
剑身猛地一歪,差点把谢云舟甩下去。
“沈姑娘!稳一点!”他惊呼。
“别慌!这是战术性颠簸!”我大喊。
我们在空中歪歪扭扭地飞着,像一条喝醉的蛇。
谢云舟紧紧抓着我的衣角,脸色发白,但嘴角却挂着笑。
“沈姑娘,”他在风中大喊,“你以后能不能别在剑上刻‘沈离到此一游’?”
“那是防伪标识!”我理直气壮。
我们就这样一路吵吵闹闹,飞向了北境。
……
北境的风,果然像刀子一样。
我们降落在一个小镇上,这里人烟稀少,到处都是冰雪。
谢云舟找了家客栈,开了两间房。
“沈姑娘,这一路辛苦你了。”他递给我一袋灵石,“这是盘缠,你拿着。”
我接过灵石,掂了掂:“哟,还挺沉。行,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你真要把那玩意儿埋了?”
他点点头:“嗯。这东西,会引来杀身之祸。我不想连累你。”
“切,谁怕谁啊。”我撇撇嘴,“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你的好意吧。”
当晚,我们在客栈吃了顿热乎的羊肉汤。
谢云舟吃得很香,我也吃得很香。
“沈姑娘,”他突然开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我咬着羊肉,“继续混日子呗。等哪天混不下去了,就找个山头当山大王。”
他笑了:“那我能不能去你的山头当个二当家?”
“你?”我上下打量他,“你会干嘛?”
“我会……给你烤红薯。”他认真地说。
我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行!准了!以后我的山头,红薯管够!”
他也跟着笑,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
吃完饭,我们各自回房。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