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崖初醒 砚厌夏 印象之薄冰 ...
-
云知懵了,她还以为沈砚春会生气,结果沈砚春竟向她讨兔子玩?!这哪还是她师父?
“没事了吗师傅?他是谁啊?”云知把小兔子托到沈砚春面前,沈砚春接过来,放在怀里打量。
见沈砚春没回,她壮着胆子又小声问了一遍。
“受伤的路人,没什么事,他好了就离开了。”沈砚春玩弄着兔子,弄着兔子叽叽乱叫,他忽然想起些什么,又道“把那锅炼废的药倒了,重炼一锅。”
“啊!?”云知大嚎,嚎一半便被沈砚春以吵到病人休息的缘由给驱去了药房,还以兔子偷吃药草的理由打发她炼完药去采草药。
接下来的三两天过的与往常无异,除了给某个麻烦的病人喂米汤换药,沈砚春一有空闲时间就去挑逗兔子玩,云知还给小家伙取了个名字,叫芍药。
“芍药?”沈砚春看着兔子乱蹦进了卧房,忙提起衣摆追了进去,小家伙调皮,不知躲进了哪儿个角落,弄得沈砚春是一顿好找。
正当他在房间里到处都找不到时,他见燕卫的被子动了动,一个毛茸茸的尾巴球露在外边,感情这小家伙躲别人被窝里取暖呢。
沈砚春轻手轻脚走过去坐在了床榻,然后用手去拨弄那露在被子外边的尾巴。小兔子受到刺激,忙缩回了尾巴,往被子里头钻,沈砚春怕兔毛感染了燕卫的伤口,便把被子掀开半边,一手撑在床边,一手去揪芍药那短的几乎不存在的脖子。
“你真的很过分知不知道。”抓到芍药后,沈砚春指着它脑袋骂,小家伙耷拉着耳朵乱扑前脚,挣扎间一口咬在了沈砚春的食指上。他吃疼松开了手,芍药趁机跳开,沈砚春看它欲扑过来,便往后仰了仰身子,险些就要压在燕卫身上。
一只有力的手托住了他的腰,沉睡了两三天的燕卫燕崖雪把沈砚春的脸扳过来,说了这么多天来对沈砚春所说的第二句话:“你也很过分知不知道。”
沈砚春措不及防对上他灰黑的眸,他的脸被对方掐着,他不明白一个刚醒的病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劲,只知道这人上半身还光着,他靠这么近属实不妥。
“你成何体统,衣服都没穿上。”沈砚春闭上眼扭过头,虽然这三两天他没少看过,但人昏迷和醒着的冲击力属实还是有点儿大。
“我衣服呢?!”燕崖雪后知后觉,忙松开了沈砚春,将被子拉过头顶,一整个人躲回了被子里头,只留垂落的凌乱发尾在外头无助的扭动。
什么当朝密卫,明明害羞得像个小孩。
…哪儿像会砍人的样子?
沈砚春偷偷勾了勾唇,笑道:“你衣服脏了,我另外拿一套给你穿。”
燕崖雪的衣服沈砚春没有怎么动过,也不敢乱动,毕竟丢了什么都要怪罪到他身上。
燕崖雪躲在被子里没有出声,默许了沈砚春的话。
沈砚春本是取了一套自己的衣服,但忽然使坏,换了一套海天霞色的女子衣裳。
“燕公子不嫌弃便拿去穿吧。”沈砚春进屋,拉下罩住他头的被子,把那一套衣裳往燕崖雪脸上?,算是对刚燕崖雪掐他脸的报复。
“你怎么会穿…这不是女子的衣服?别是你爱人的。”燕崖雪很是嫌弃,别过了头,沈砚春又看不见他的脸了,只能看见微微与他泛红的耳朵…是害羞了?
“我没有爱人,也对女子姻缘什么的不感兴趣,这是我一个朋友存放在这儿的。你不必多想。”沈砚春笑答,继续逗他“燕卫不试试?这颜色可好看了,我听他说城里姑娘都喜欢。”
“你有多久没进城了?这是许久前的新色了,早过时了。”燕崖雪微微偏了点头。
“十多年,从住进来便没出去过了。”沈砚春如实告知,燕崖雪却不太相信。
“十多年就在这儿,连下山都没有?”燕崖雪眯着灰黑色的眼,开始悄悄打量起沈砚春,这个他所谓的救命恩人。
但他的目光还是太过于直白了,沈砚春给他盯的不太舒服,便找借口:“我拿套正经衣服借你,你旧衣服你待会儿自己看着处理。”言罢,他便又一次走出房间。
沈砚春给他找了一套素黑衣衫,在门外看着燕崖雪慢慢换上。暖春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映在燕崖雪满是伤痕的背上。
沈砚春张唇,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两个连对方名字都还不清楚的人,又能聊些什么呢?
他下意识抚了抚心口,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难受闷了上来。
“你当真十多年都没进过城?”待沈砚春回神,燕崖雪已经换好了衣裳站在他面前。
“夏国的城门不对我敞开,去了有何意义?”沈砚春被提起了伤心事,他没有再理会燕崖雪其它的问题,背过身便离开了房间。
他不再沾染朝廷,也就等同于放弃了红尘世间。
燕崖雪得知他是大夏人,但征战沙场的兵不管服役多久都可以回到家乡,为何沈砚春会被整个大夏拒之城门外?若是流亡逃命不可能,他的境况也不像是被流放。
所以为何,会有人避世闲尘杂,就这么静静卧于竹林深处?又为何,被大夏的城门拒于千里之外?
燕崖雪不懂,沈砚春不语,没人肯主动打破初印象的薄冰。
浅更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