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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他 心波澜 两人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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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尾竹林,清晨的阳光斜进了疏密叶间,一座青瓦白墙的小宅寂静沐于暖阳下。炊烟袅袅从木窗晕出,染得这一小方天地一片药香。
天还未大亮,忽的远处鸟雀惊扑,一阵马蹄声猛烈袭来,直奔着竹林深处的小宅。这声音惊得打瞌睡的小童子猛然坐起,直奔去她那师傅的房间,不过不待她叩门,门就已然拉开。听到动静的沈砚春早已早早理了衣装,轻提佩剑头也不回的往大门处走去。
“师傅!师傅!您等等我!怎么啦!”云知蹬着小短腿着急忙慌跟了上去。
“有人来了。”沈砚春顿步,稍稍眯了眯他那一双冷冽的狐狸眸。他用剑销挡住了云知,顺势将她往后推了推,道“你先回去,到密室待好,等听见我喊你名字了再出来,知道了没…等等,先去把锅熄了。”
“啊…那药炼了好久唉。”云知小,不谙原由,但还是听话的回去躲了起来。
屋内还传来未熄尽柴火“啪啦”作响的声音,淡淡的药香还充斥着鼻腔。但门一开,晨风袭进,一切美好都只残存余温。
一匹黑马从远处而至,急停在了宅前,一个看不清容貌的男子从马上跃下,像是没有站稳,直接跌在了青苔石路上,甚至没有力气再爬起。
黑马哀吼一声,随即也倒下了,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前蹄不安的乱舞着,那是它临死前用尽最后余力的挣扎。
沈砚春在几步开外便看出这马没救了,他快步走到了倒地男子的面前。那男子面色白如苍纸,嘴唇由红淡淡的转向乌紫,身上有不少伤痕,还有支箭直直穿透了那男子的左肩。在沈砚春看来,这男子性命垂危,就和那匹刚暴毙了的黑马差不了多少。
他开始就地判断伤情,但一块冷冰冰的玉碍入了他的眼眸。
那玉碑刻着一个“夏”,是夏国密卫身份的象征,沈砚春认出了这块玉牌,也猜出了男子的身份。
他不可能忘记大夏,这个国家包含了他太多的恨与仇,虽然他也是夏国人…从十多年前他父亲含冤而死,沈家就完全失去了皇家的庇佑,女丁改奴,男丁流放,他是幸运才逃过一劫,免去了流放。但也正因如此,他选择了归隐山林,潜心琢磨那一两草木,决定从此不再卷入朝政纠纷。
“救我…”黑发男子含糊吐出两字,随后便彻底的晕了过去。
救,亦或不救,袖手旁观,任由杀手追至宅前。
沈砚春轻叹了一口气,松下佩剑,把人打横抱进了屋内。
不等他去接水熬药,更多的马蹄声纷纷而至,沈砚春微皱柳眉,随后吹灭了屋内的莲花烛台,披着一件素衣再次出屋。门开门闭间,他脸上的厌烦几乎都要溢出来。
毕竟他曾是一个怕麻烦的人。
几个黑衣人驾马而至,身上各有各的伤痕,像是刚经历过不小的搏斗。沈砚春先一步上前,指了指地上倒毙的黑马,低声开口询问:“你们可是在找这黑马的主人?”
几个黑衣人相互看看,暗声讨论了一番,见沈砚春没有什么敌意的样子,便派了一人跳下马来与他谈论。下来的是一个凶狠的男人,他横在沈砚春面前,应了声:“是。”
“那公子们可是来晚了,那人下马后往悬崖的方向去了,也兴许是绕路下了山,这马死了有半刻了,那人或许早走远了。不信的话你们可以亲自来看看。”沈砚春转身蹲到那匹黑马边,将满口白沫的马脸翻给了那群人看。他在赌,赌这群杀手中无人懂医。
黑衣人中寂静了片刻,随后一人从后边走上前来,笑吟吟的挽了挽袖子,道:“我来。”
沈砚春心中的弦紧了紧,虽然不愿,但他还是起了身,给那人让出了一个位置。就他们擦身而过间,那黑衣人悄悄握了下他带痣的左手腕,并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可以听见的声音说:“别动手,是我,我不会害燕卫。”随后,他迅速松开了沈砚春的手,往马的方向走了去。
不久,那黑衣人甩了甩手,冲他们点点头:“是死了挺久了,他没骗人。”
沈砚春的心稳稳跌了回去,这马才刚倒没多久,血还是温的,气兴许都未断绝,这人果真是来护那个密卫的,他不会遭过多牵连了。
话又说回来,那黑衣人的声音耳熟的很,会是谁?他已许久没见人,又退离人世已久,会是谁呢?
“多谢公子指路,我们不伤无辜之人,清晨风凉,您进屋吧。”那帮忙的黑衣人淡淡一笑,很快领着那一群人马往悬崖的地方去了。
没有过多的盘问,连搜屋都没有,有了那一人的掩护,瞒过藏人这一事未免也太容易了些。
不待那群人完全远去,沈砚春就奔回了屋,开始争分夺秒的为那个密卫解毒。
他重新点燃了屋内的烛台,烛火幽幽亮起,缕缕烟丝升起,缠绵着他的指尖。
他打了一盒水,将药与纱布放于床榻。沈砚春拔出了他肩头的断箭,将他的衣服尽数脱下叠在一边。这密卫身上的新伤旧伤掺杂在一块,多数还往外渗着血。沈砚春给他的伤口擦净消毒上药,作了简单的包扎,随后又去药房熬了一副解毒汤。熬药汤的时间不短,在稳定了这密卫的情况后,沈砚春轻轻替他合上被子,离开了客卧。
客卧清闲了多年,这密卫倒还是这么多年来鲜见的生客了。
沈砚春在堂屋悠悠荡荡煮了一小盏淡茶,茶香清溢间,他总隐隐觉得自己貌似忘了些什么重要的事,是什么事来着…云知?!
他忘了去叫那可怜的孩子出来了,这般的暖人天气,在密室里该有多么闷人…
“云知?”沈砚春放下茶盏,匆匆三两步到了云知的卧室,见云知未应,他便亲自去扳动了那个密室的暗门。
小姑娘还在,只不过卧在里边睡着了,怀里还有只半大点的小兔,那小兔眼睛闭的紧紧的,还因渗进的光亮不安的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