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不晚》佛系不要紧

18、含“陆祉隅”量过高的暑期生活（下） 马

　　马上就要开学了，林云榆的书法班暂时也不用再去了，说是让他在家休息几天，好好准备新学期的事情。

　　其实吧，就像以前的每个假期一样。刚把儿子送去兴趣班的那几天，夫妻两还觉得清静了，但几天一过又开始想念那份吵闹。不过“覆水难收”，两个人也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让林云榆多学点东西也挺好的。

　　只是等时间差不多了，两人就会赶紧让林云榆多歇几天，还尽可能地会在物质上“伺候”好这个宝贝儿子。

　　林云榆大概也能猜到家里两位的心路历程，所以对于这段时间每天暴涨的零花钱和塞得满满当当的冰箱……适应程度非常好。

　　作为本校直上的中考第一名，级组那边联系他邀请他和林父在九月新生典礼时发表演讲，林云榆想了想最后还是拒绝了。一是他觉得有点麻烦，要写稿要提前回去走流程还要发表一些“振奋人心”的鸡汤发言……他觉得有点尴尬；另外，他也不想麻烦爸爸，让爸爸请假去参加这种活动。

　　拒绝了这个，开学前也不需要特意准备什么了——林云榆不是那种会提前预习的人。

　　所以这几天他就在房间里追番、写书法和陆祉隅聊天，偶尔打两把游戏；或者在陆祉隅的邀约下去各种店进行探店活动。说起这个他还是蛮佩服陆祉隅的，因为他总是能找到那些小众、新颖味道还不错的小店，林云榆在心里给他冠冕“种草大王”。

　　感觉他很适合当那种探店博主。

　　今天陆祉隅依旧约他出来，不过他说今天不是舌尖上的探店，而是去做行动的巨人。前一天他在微信上这样说的时候，林云榆表示：“？”不过陆祉隅依旧神秘兮兮地说要给他一个惊喜。

　　行吧，既然你都说是惊喜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一下我的好奇心。

　　第二天他和妈妈说要出去的时候，妈妈照例询问了一下去哪，之前他都直接说去哪里哪里吃什么或者玩什么。不过今天他也不知道，他只能说是和朋友出去玩。

　　妈妈也没多问，笑着拍拍他说去吧，注意安全就行。

　　等林云榆出门之后，林母笑嘻嘻地在微信上和丈夫说儿子又出去玩了。林父则是回了个[八卦]的表情包“这小子”。

　　相比起之前的假期，这个暑假林云榆简直是从一只深居简出的蜗牛变成了一只一天到晚飞来飞去的小麻雀。父母当然也注意到了，而且还很直觉地认为他是谈恋爱了。不过林云榆自己没主动说，两人也没主动问，也没有去刻意观察，只是偷偷八卦一下。

　　陆祉隅一看到林云榆就献宝似的拿着两站游乐园纸质票在他面前晃“噔噔噔噔！”

　　陆祉隅:“云榆～我们一起去游乐场吧！他这周末推了一个新活动，听说和很多动漫ip联动了，我猜你肯定会喜欢的～”

　　林云榆:“可以啊！你居然还能搞到珍藏版纸质票？”

　　陆祉隅:“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我们快去吧，免排队可以多玩点。”

　　林云榆跟着他一起坐地铁过去，和陆祉隅出门的时候他只需要做一个无脑的“跟屁虫”就可以了。不得不说，陆祉隅是一个很体贴很细心的男生，林云榆原本觉得自己在爸妈的教导下已经算是细心的了，但和陆祉隅比，自己应该是略逊一筹的。

　　难怪前几天旁敲侧击地问他能不能坐过山车、海盗船这种刺激的游乐设施，原来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安排今天的游乐园了。而且，自从陆祉隅知道自己坐别人的车容易晕之后，他每一次的交通设施都优先选择地铁公交。

　　陆祉隅没有把这些细节的照顾挂在嘴边，从来没有和他说过。但他能察觉到、感受到。

　　他能看到在人很多的地铁上陆祉隅那张皱皱巴巴的脸——他也注意到了，不管地铁上的人再怎么多，自己能接触的人类皮肤也都只会来自陆祉隅。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即使陆祉隅的表情明明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林云榆却能看懂他的情绪。这让林云榆想起之前和他还不是很熟的时候，自己对他回到课室的动作预判——

　　陆祉隅:“云榆～你笑什么呀？”

　　林云榆：“没有笑啊哈哈哈”想到自己当时的预判小游戏，他没忍住笑了出来。

　　陆祉隅:“……”那好吧。

　　*

　　不愧是暑期档的最后一个特殊活动，单单是游乐场的门口就已经挤满了人——每个游客都在争先恐后地和一个非常大非常肥胖的奶龙人形玩偶拍照。

　　林云榆:“……会不会有点太多人了啊？”

　　陆祉隅:“哎呀～没事的！我们又不用排队，游乐设施又是一人一座，没人和我们挤的！”

　　林云榆:“也是，那我们进去吧。”

　　陆祉隅:“好～不过你不想和这个丑萌丑萌的大胖子合影吗？”

　　林云榆:“想。不过他应该一直在这吧，等没那么多人了我们再来吧。”

　　陆祉隅:“哈哈哈云榆聪明！gogogo！”

　　林云榆合理怀疑陆祉隅应该早就想来游乐场玩了，这也太亢奋了吧。还是小孩呢，嗯对！

　　陆祉隅早就在各种社交媒体摸清了里面的路线，做好了攻略，成功检票后他拉着林云榆直奔伴手礼区域。笑话，来都来了，不带点什么回去作纪念品记录两人甜蜜“约会”的一天，岂不是白瞎了他花了好几千搞来的“黄牛”票^_^

　　林云榆:“你要买什么？”

　　陆祉隅:“不是我要买什么，是我们要买～”

　　林云榆:“？哦哦。”

　　……

　　林云榆赶紧制止他横扫各种纪念品的手，“不用买这么多吧。拿也是个问题啊。”

　　陆祉隅:“你不觉得很可爱吗？”

　　林云榆:“我觉得。”

　　陆祉隅:“那喜欢的话就要都买呀。”

　　林云榆:“呃，也没那么喜欢。”

　　陆祉隅:“？”

　　最后林云榆没有让他把每一个动漫玩偶、手办都买一遍——他房间的每个岗位都已经有入职多年的老员工了，他那里放不下这么多，他也不想放，那会显得很乱。

　　两个人逛了好一会，精心挑选了一对熊大熊二。一开始陆祉隅还不愿意，虽然他这款熊大熊二也很可爱吧，但是……

　　不过林云榆倒是挺喜欢的，熊出没这个动画片他从小看到大，但是一直没买到合适的玩具纪念自己的童年。这次这么刚好遇到了做得比较精美的，他还挺想要的——而且，熊大和熊二，他和陆祉隅可以一人一个。

　　陆祉隅本来也不是很喜欢玩具，既然林云榆喜欢，他最后也没有提出异议，而且能和林云榆一人领养一个……熊大熊二上大分。

　　出了精品店，按照陆祉隅的计划，应该是要先去玩碰碰车的。然后是过山车，跳楼机，大喇叭这些刺激项目，最后去玩一下旋转木马那种温和的——最后的最后，看完花车就去看电影，然后美美送宝贝回家，简直完美！

　　但就在两人往碰碰车走的时候，林云榆接到了萧眠的电话。一般直接打电话的，就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林云榆很快就听了。

　　萧眠：“云榆！你现在有空吗？你可以帮忙找一下诗灵吗？她不见了！！”

　　林云榆:“？离家出走还是吵架了？”

　　萧眠：“离家出走！她最近状态一直不好，今天早上她家里人突然打电话给我问她是不是在我那！”

　　还没等林云榆回答，萧眠又急匆匆地补充：“我们已经找了一段时间了，能想到的地方都找了！但还是没有呜呜呜……”

　　陆祉隅:“……”

　　林云榆:“你先别急，哎呀你别哭啊，我现在和陆祉隅在一起，我们帮忙找找，你再给点信息。”

　　萧眠哭着再给他们讲了一些细节，商量好了分开找的方向。

　　陆祉隅:“冷静下来，一个大活人肯定能找到的。”

　　萧眠：“好…好…谢谢你两，真的。”

　　……

　　挂了电话后，林云榆抱歉地看着陆祉隅，察觉到他的视线，陆祉隅笑着和他说：“没事！我们下次再一起来，还好先去买了纪念品嘿嘿。”

　　林云榆:“好，那我们下次再来，先出去吧。”

　　陆祉隅:“OK，刚周泽和林元雪他们也和我说了，萧眠也让他们帮忙找找。”

　　林云榆一边走一边思考：“你觉得她就带了手机，能去哪里？”

　　陆祉隅:“宝贝，什么叫就带了手机啊，现代人出门带一台手机已经很够了呀。”

　　林云榆:“你叫我什么？”

　　陆祉隅:“……”呃，什么时候能治好嘴快的毛病。

　　林云榆:“虽然警察说还没满24小时，但关键是她家里人连她什么时候离开家里的都不知道。”

　　陆祉隅刚想说什么，手机就响了，萧眠给他们几个拉了个群，然后发了黄诗灵失联前和萧眠、和家里人的聊天记录，以及他们找过无果的一些地方。

　　陆祉隅:“有没有照片？”

　　萧眠：“你要贴寻人启事吗？”

　　陆祉隅:“不是，我不太记得她的样子。”

　　众人：“……”

　　萧眠：[图片]

　　陆祉隅:“OK”

　　陆祉隅和萧眠都不是很熟，就更别说隔壁班的黄诗灵了。林云榆反而还熟悉一点，毕竟萧眠有时候分享欲大爆发烦的都是林云榆。现在特殊情况，林云榆把他知道的都告诉陆祉隅，看看他能不能以一个完全客观的角度分析下她有可能回去哪。

　　黄诗灵的父母都是老师，而且是那种传统偏见中的“严师”，原本就对这个唯一的女儿非常严格。黄诗灵上小学的时候，她父母想要二胎，但因为她妈妈常年劳累过度，身体受损，最后这个孩子没有诞生在这个家庭。

　　并且在那之后，她再也不会有弟弟妹妹了。

　　这件事情之后，原本就严格地父母对她要求更苛刻，家里一进门就是一个很大的希沃白板，上面贴着黄诗灵从小到大的每一次成绩，获得的每一个奖项，甚至还有身高体重和体脂率。

　　而在白板后边，是她父母两个人满满当当的荣誉墙。

　　但是，黄诗灵在学习这方面上可以说是真的没什么天赋，就算回到家有私人老师二对一辅导，她的成绩也只是中上——和之前的林云榆差不多。因为她的心都不在学习上，她唯一的爱好其实是玩cosplay。

　　萧眠和她就是在漫展上熟悉起来的。

　　在这种家庭里，和萧眠早恋简直就是在钢丝上跳舞——但是青春期的少年少女，从来都不缺胆大包天。两人借着学校，借着备用机，陪对方度过最青涩的年纪。

　　但纸是包不住火的，两个人的事还是被黄诗灵爸妈发现了，为此一直在吵架，萧眠也是最近几天才发现的——因为黄诗灵其实一直都有点抑郁倾向，情绪经常不太稳定。萧眠和林云榆诉苦过很多次。

　　有时候，林云榆甚至忍不住问他：“你这么难受为什么还要在一起？”

　　萧眠义愤填膺：“那可不行啊！灵灵都这么难过了，我还离开她，她岂不是相当于一无所有了！”

　　林云榆:“……”一无所有吗？

　　……

　　陆祉隅听完罕见地陷入了沉默，原来是这样的一段情吗？想了一会，他说：“我们去她家看看吧，模拟一下，如果我们是她，会怎么走。”

　　林云榆:“行。”

　　两个人一边和其他人保持信息互通，一边不断换着路线模拟只拿有一台手机的黄诗灵会选择去哪里——公安局帮忙查了一下，黄诗灵的电话号码没有在打车平台和商店中进行消费。

　　他们两人，主要是陆祉隅共情她的心情，林云榆来规划地图的路线并记录经过的分岔口。

　　就这么步行到了下午六点多，陆祉隅感觉自己都快被感染得抑郁了——电话那头不断传来中年夫妇的啜泣声，说黄诗灵怎么能这么不听话，说她谈恋爱不学习就算了还搞失踪……大家听着都没说话，萧眠也很沉默，或许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两现在站在一个离黄诗灵家很远的街道，在林云榆的计算下，黄诗灵不吃不喝靠一双腿走，最远也只能走到这个距离了。

　　但是这里……很破旧，网上说这附近在很多年前是一所小学，因为政策被拆迁了，但当时的商业化计划没有落地，进行到了一半就夭折了。

　　林云榆看着这片空荡荡的地皮上混乱地堆叠着钢筋水泥，天也快黑了……怎么感觉，突然有点冷呢？

　　他拉住陆祉隅，强忍着镇定地说：“我们快走吧，她应该不会在这里的。”

　　陆祉隅回握住他的手，点点头说：“好，我都不知道原来这附近还有这种地方呢。”

　　感受到陆祉隅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虽然也是凉凉的，但是林云榆稍微放下点心来。两人准备往回走的时候——

　　“嘎吱——”

　　林云榆、陆祉隅:“……”

　　林云榆:“等等…你听到了吗？”

　　陆祉隅把他整个人半揽进怀里，一条手臂圈住他，另一只手打开手机光，和他说：“没有，我们快走就好了。”

　　刚走了两步——

　　“呜呜呜～”

　　林云榆：“……你真没有听到吗？”

　　陆祉隅无奈地说：“宝贝，恐怖片里的炮灰都死于好奇心。”

　　林云榆:“……”

　　林云榆:“会不会是黄诗灵？”

　　这会轮到陆祉隅没话说了，他耐心地和林云榆说：“云榆，别说她了，我一个人在这待一天都够呛，应该不会是她。”

　　林云榆:“……”也是。

　　可当他们再次往前走的时候——

　　“咔擦！”

　　有脚步声往他们这里冲过来了！陆祉隅坚信这种时候回头必被秒，心里骂着操，立马拉着林云榆往前跑。

　　可能一个物种处在极端情绪的时候能爆发出更为极端的能力吧，那道脚步冲得非常快，陆祉隅两人还没有跑出多远，就被那人一把抓住。如果不是陆祉隅紧紧抓着，林云榆就被这人猛地甩回后面了。

　　陆祉隅忍不住了，回头正准备一拳打过去——黄诗灵？如果不是下午临时“补了课”，以陆祉隅对黄诗灵的印象程度，肯定认不出面前这人就是他们找了一天的女生。

　　她的长发乱糟糟地散落在肩膀上，脸上、衣服上、手上全是泥土和干石灰，嘴唇也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而变得很干还发白……还算姣好的面容看起来非常憔悴，根本不想一个十五岁的少女。

　　陆祉隅上下打量了一翻面前的人，转过头对还在慢慢顺气的林云榆说：“还真是她。”

　　黄诗灵看到他两不跑了，也松开了扯住林云榆的手，她看到林云榆的手臂被抓住几条痕，愣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她差不多一天没有进食了，现在又饿又累，刚刚的疾跑已经花光了她生理机能仅剩的能量——

　　林云榆、陆祉隅:“……”

　　看着刚刚还像一只小豹子的女生倒在面前，就算是林云榆和陆祉隅也有点不知所措。林云榆手臂被她抓狠了，痛得要死，扶不动，只是他没想到陆祉隅也无动于衷。

　　林云榆看过去：“？”

　　陆祉隅:“……我，我是怕她突然又狂暴模式”，但陆祉隅还是一边把人扶起来架着，一边打电话叫萧眠他们过来。

　　……

　　警察局里，女警一边给林云榆的伤口消毒一边说：“小弟弟你皮肤好好啊，还好那小女孩指甲不长，不然得留疤。”

　　陆祉隅从在光亮处看清了林云榆的伤口后就一直紧紧皱眉，听她这么说赶紧问：“那他这个什么时候能好？等会再去医院看看吧”

　　林云榆:“不用了吧。”

　　女警姐姐也笑了，觉得现在的小孩子感情真好：“如果后面没有发炎发脓就不用去医院，多消消毒就行”

　　陆祉隅只能点点头。

　　黄诗灵吃了食物和药后很快就醒来了，醒来后就一直在安静地流泪，问她些什么，她要么沉默要么就摇头，什么也问不出来。

　　黄诗灵父母在一旁急得不行，她妈妈眼睛红得厉害，见她这个样子忍不住推了一把她的肩膀，大声地说：“说啊！你说啊，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啊？！”

　　一旁的警察和萧眠赶紧拉开他两，让两位大人冷静一点。

　　没办法，那个女警姐姐说这里人太多了，她的心理压力过大，说不出话来很正常，只让她父母留下来，叫其他人先回去。但是就在她说出这话的时候，刚刚还一脸呆滞流着泪的黄诗灵立马惊愕地抬起头，一把抓住站在不远处的萧眠。

　　林云榆:“……”

　　看着那个熟悉的抓握，林云榆感觉手臂上的指甲痕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他忍不住后退半步。站在他身后的陆祉隅看到了，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抚。

　　林云榆和陆祉隅也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理由，就先回去了。

　　陆祉隅送林云榆回到家的时候，陆祉隅还在不停叮嘱他伤口不要碰水，说他会按时提醒他消毒的，还让他叫阿姨这几天不要做辣口味的菜……

　　陆祉隅看林云榆不说话，觉得好像也差不多了，能想到的都说了，就也闭了嘴。

　　林云榆笑着问他：“说完啦？”

　　陆祉隅思考了一下，乖乖点头。

　　林云榆:“唉～你这人。”

　　林云榆从袋子里拿出那只熊大，用熊大的头锤了他一下，说：“陆祉隅是笨蛋，下次你带熊二来，我们再去一次游乐园。”

　　陆祉隅也笑了，原来还有这个——“好～”

　　……

　　后来他两就没再过问黄诗灵这件事，林云榆再一次听到关于她的消息，是她暂时休学了，要住院治疗，精神科。这件事是萧眠和他说的。

　　据说是黄诗灵积累了太久的负面情绪和心理压力，终究还是患上了精神上的疾病，有时候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上次她就是以这个状态离家出走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到那里——她只知道她小时候就在那里读小学，从那里毕业的那年就是妈妈流产的那年。

　　她去到那里就睡着了，一醒来发现自己独自在一个陌生黑暗的地方很惊慌，所以一听到人的声音她就想出来。但是她没有力气，而且身上有点磕伤，根本喊不了，她听到外面的人似乎要离开的时候，她真的太害怕了——她也想不到在那一瞬间自己居然能冲出去抓住其中一个人。

　　她冲出去的时候完全没顾身上的伤痛，等冷静下来后，真的好痛啊……

　　……

　　萧眠：“她爸妈虽然态度还是很迷，不过到底还是愿意陪他治疗。”

　　林云榆:“那就好，祝她早日康复。”

　　萧眠：“行……云榆。”

　　林云榆:“嗯？”

　　萧眠：“诗灵让我代她向你说一声谢谢，还有，抱歉。”

　　林云榆愣了一下后反应过来，知道说的是抓伤那事。当时他隔着手机，笑了：“你转告她吧，那点伤都算不上伤，早好了。让她多吃点饭。”

　　萧眠听了也笑，说“行，谢了兄弟。”

　　……

　　就在萧眠要挂电话说去陪黄诗灵聊聊天的时候，林云榆还是问了那句想问的话：“萧眠，你两……”

　　萧眠知道他想问什么，笑得很爽朗，他说：“云榆，你兄弟我是这种人吗？就算要离开，也不是在她不开心的时候。放心吧，我爸妈都夸我有担当哈哈哈哈！”

　　这是很久之后发生的事了，后来林云榆去看望黄诗灵，恰好遇到了清醒状态下的她，不过那时只有她一个人在病房里。

　　林云榆也没有和她多聊，只是说了些祝她康复的祝福话。

　　黄诗灵形容消瘦，她的面颊都稍微有点凹陷了，但她依旧笑得很甜：“谢谢你，林云榆。”

　　临走的时候，林云榆给她留了句话——

　　风雨同舟渡，此情比金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