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crush共享AI对话记录后》芙小妮

26、梦回十四岁

　　“有的时候，还是应该对男性保持一定的戒备心，尤其是熟人。”

　　梁莫清仿佛不带任何针对意思，只是单纯这么建议。

　　陈子衿很乖地点头，她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是为自己好。

　　“我记住了，以后会有戒备心的，这次是个例外。”

　　她和梁莫清说话的风格总保持着敬意，是真把他当做长辈一样对待了。

　　梁莫清从未像学生一样期待学期结束，只要他教的经济学结课，他们就不再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

　　他将切好的牛排推到她面前，一整块西冷牛排被他切的整齐又美观，大小刚好入口。

　　“你和之意一样，都是好孩子。”

　　实则他从来没这么夸过梁之意。

　　这场饭局很愉快，梁莫清送陈子衿到楼下，没想到张拙言居然不放心地一直在楼道口外等他，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陈子衿看到他站在这里很意外，她先是检查张拙言穿的多不多，然后又怕他发烧:

　　“你的病还没有好全，在这里等我这么久复发了怎么办？”

　　空气太冷，陈子衿吐出的每一句话都伴随着白色的气雾，她和他贴的距离很近，近到在梁莫清眼里，只要张拙言弯个腰就能够吻到她。

　　“刚从工作室那边回来，想着也许能等到你回家。”

　　就是他这副嘴脸，时刻吸引着她的注意力，让她担心让她皱眉。

　　梁莫清没有走近，他只是礼貌地和张拙言对视，然后颔首:

　　“张先生也许不知道，无意义的等待也许会增加她的心理负担。”

　　张拙言平静地“回怼”他，语气甚至还带着几分关心:

　　“梁老师早点回去吧，年纪大了受不住冻，记得多保重身体。”

　　陈子衿左右看看这两个人。

　　张拙言没怎么让她愧疚，梁莫清的岁数也没那么大。

　　这两个人应该不熟啊，怎么晚饭吃的是枪子吗？

　　二人点到为止，再争吵为难的也只会是陈子衿，他们年岁不同，但总归不是十六七正热血上头的小伙年纪。

　　“子衿，开庭见。”

　　“小叔再见。”

　　梁莫清看着张拙言跟在她身后，几乎是半拥护着她上楼，说不嫉妒是不可能的。

　　他认识陈子衿的时候，张拙言还不知道在哪。

　　现在让他贴的她近一点，就当做张拙言年纪小让着他。

　　陈子衿在家门口看到一堆未拆的快递，她仔细回想自己没有买东西，最后把怀疑的目光转向身侧的男人:

　　“你的快递地址填的我家门牌号？”

　　“？”

　　张拙言清楚陈子衿和别人不一样，能说出这种话的女孩离人很远离神很近了。

　　“给某个贴心的学妹买的。”

　　陈子衿这回听明白这是说的自己，她干笑几声，为了表示她的歉意，顺便逗一逗张拙言，她抱起一个快递，推开门:

　　“抱歉呀，拙言哥，我给你讲个笑话赔罪吧？”

　　张拙言捧起剩下的快递，跟在她身后，盯着陈子衿毛茸茸的头顶:

　　“学妹请讲。”

　　她一边把快递排好顺序平铺在沙发边，另一边找出卡纸刀讲出自己压箱底的笑话:

　　“有一对夫妻，为什么妻子叫了丈夫一句老公，然后丈夫就死了？”

　　张拙言总感觉这个笑话的答案不会正经，不过他还是按照正常逻辑猜测:

　　“因为丈夫得了绝症？”

　　陈子衿划开第一个比手掌大两圈的快递:

　　“因为丈夫对妻子说过，叫声老公，命都给你哈哈哈哈……”

　　她自顾自地笑着，一转头看见张拙言有些微怔，果然他没有get到自己的笑点。

　　“有没有笑到我不太清楚，不过有点冷。”

　　张拙言也算是get到陈子衿的一个小萌点了，果然不是谁讲冷笑话他都爱听。

　　面前的姑娘跪在地上，毛绒拖鞋被她甩在两边，她不知道快递里都有些什么，每拆出一个眼睛就跟着亮几分，还用着雀跃的语气在他耳边叽叽喳喳:

　　“张拙言，你居然买了这个牌子这个色号的口红？它最近真的很火啊……”

　　“这个牌子我也喜欢很久了，我还买了它的同色系！”

　　“用这个粉底液我感觉脸上都镶金子了耶！”

　　她夸赞出口的每一句话并非敷衍，而是货真价实的开心。

　　张拙言安安静静地看着她拆快递，内心无比满足。

　　很喜欢自己送的东西参与进她的生活。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陈子衿身上从内到外用的都是他送的。

　　不过，送内衣内裤还要等一阵，否则太过变/态。

　　陈子衿拆开一支唇釉，跑到镜子面前试色，抿开后嘴唇上带着柔润的光泽:

　　“拙言哥，这个颜色刚刚好，有没有显得我很有气色？”

　　张拙言不会根据颜色夸出来什么花，他只能看懂这样的陈子衿看起来更好亲。

　　“你涂什么颜色都好看。”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未曾离开过一分。

　　陈子衿心底忽然有个好主意，她用无名指沾取刚才试过色的那只唇釉，半跪在张拙言身侧。

　　张拙言盘着腿坐在沙发垫上，陈子衿这样的姿势比他高半个头:

　　“别动，给你也试一下。”

　　唇釉本身自带花枝的清香，张拙停滞呼吸，他不清楚这种香味到底是她指尖散发出来的，还是她唇间逸散过来的。

　　她的睫毛，瞳孔颜色，流畅的眉型，通通被他尽收眼底。

　　张拙言任凭陈子衿用手指在他唇上作威作福。

　　他因为感冒生病，唇色偏灰，陈子衿为他涂匀，最后满意地收手:

　　“你看，是不是很好看？”

　　她捧起一面小镜子，巴掌大小，张拙言的双眸先是看向镜子后那张令他心动无比的脸，最后落回自己的唇上。

　　这个颜色，是挺好看。

　　“好看。”

　　陈子衿对他的回答不意外，男生总是对口红颜色不敏感，来来回回也只是那几个词语。

　　不过张拙言能容忍自己给他涂口红，想来脾气是真的不错。

　　“不过拙言哥，这些东西我很喜欢，也有点贵，你怎么要送我这么多化妆品啊？”

　　张拙言下意识抿唇，平静道:

　　“这是你彻夜照顾我的报酬，不算多，你喜欢就行。”

　　他的脸早在她靠近的那刻染上红晕，直至现在都没反应过来。

　　她刚才靠的好近啊，差点忍不住将自己的脸贴上去。

　　话说学妹的动作好温柔，如果带着爱意就好了，这让张拙言情不自禁想起一个成语叫做“张敞画眉”。

　　“那我不客气了，下次出去玩我用它们化个妆，一定会很好看。”

　　她准备新买一个化妆箱，把张拙言给她买的化妆品单独放在一个箱子里，这样才能配得上他的心意。

　　*

　　张拙言并没有忘记他和陈子衿在共享AI对话记录这件事。

　　他想让她也慢慢发现，不过又不能暗示太明显。

　　再三思虑过后，张拙言假模假样地问小鲸鱼AI:

　　[给喜欢的女生送一整套化妆品她很喜欢，我是不是有很大的希望？]

　　他仔细研究过陈子衿使用AI的频率基本上每天都会问几个问题，要么是恋爱人设玩cosplay，要么是问学术上的问题。

　　他这边正猜测着，另一个房间里的陈子衿真的如他所想，日常翻书，然后问AI法律问题。

　　她看到这个问题时目光一怔，很巧，张拙言也刚好送给自己一套化妆品。

　　不过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这么神奇又碰巧的事情，她也只是怀疑一瞬就把这个想法抛之脑后。

　　和暗恋过的crush共享AI对话记录？这件事是真的她还说自己是商界王牌律师呢。

　　这个世界上的确存在很多巧合，但陈子衿相信这种巧合不发生到她身上。

　　晚上十点，陈子衿看到她在短视频平台关注的李婧涵也回关自己了，正奇怪着，李婧涵主动发来消息:

　　[陈子衿你好，李志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很抱歉。]

　　她看着这两行字沉思几秒。

　　这事和李婧涵没有关系吧？

　　连坐也不至于到她头上，陈子衿打字回复:

　　[你为什么要道歉呢？这件事和你没关系。]

　　如果李志伟做事和她有什么关系，陈子衿早就找律师联系她了。

　　[我之前喜欢过张拙言，李志伟也知道，后来张拙言找我解释我们的关系，我就认为张拙言喜欢你，所以我觉得他在为我报复你……]

　　人的想象力原来可以丰富到这种程度，陈子衿赶紧拦住李婧涵继续想象:

　　[不不不，我能叫你学姐吗？李学姐，李志伟做这些事只是单纯的人品低劣，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和他之前是朋友也只是因为没能看到他的真面目，不要再怪罪自己了。

　　还有，我和张拙言学长只是朋友，他不喜欢别人误会他和其他人的关系，所以不要认为他喜欢我啦！✧₍^˶- ˕ -˵^₎✧]

　　李婧涵优秀又漂亮，当初以为她是张拙言的女朋友，陈子衿第一感觉也只是认为他们很般配，现在他们没有关系，她也还是觉得李婧涵很好很好。

　　对方正在输入中好久，也许是被她的发言感动了，也跟着回着:

　　[谢谢你学妹，你人真好，如果张拙言不喜欢你，那是他亏了。]

　　张拙言好，梁之意好，梁莫清也好，陈子衿虽然不得不面对这些网络谣言，但好在有这些人陪着，那就不会觉得累。

　　陈子衿今天睡得早，差不多十二点就闭上眼，她很少做梦，这次却难得做了一个梦。

　　她以第三视角，梦到了十四岁那年她去俄国，遭遇雪崩那天。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她做的梦一样，陈子衿看到了二十一岁的梁莫清。

　　他似乎比二十五岁的自己更有活力，和一群俄国消防员们相处的很好，俄语说得流利又悦耳。

　　一身健硕的肌肉，还有块块分明的腹肌，仿佛他的身体就是上帝亲手塑成的雕塑。

　　她看到如梁莫清所说，得知那个地区发生雪崩过后，梁莫清等人火速前往受灾处，他找到了被埋在雪下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