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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好凉,让我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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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拙言拦住陈子衿收拾碗筷的举动,他病着归病着,不至于连洗碗这种小事都做不好。
“那你自己一个人没问题吗?万一发烧了怎么办?”
陈子衿可不想第二天看到烧成傻瓜的他。
“实在不放心的话,我把大门密码告诉你吧,159357。”
他之前也不是没生过病,喝了药疼就疼,稍微好一点就继续忙着实验,这还是张拙言第一次被人这么重视生病。
今天陈子衿穿的是芭乐配色的衣服,看得她越来越可爱。
甚至他心底产生一个卑劣又自私的想法,如果他可以一直这样病着就好了。
能让她的注意力全部放到自己身上,没有多余的心去留意其他人。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张拙言很快把它压下去。
学妹这么好,配得上世界上所有优秀的人,不能因为自己一时贪恋,阻挡她走向更好的人。
而且她还没喜欢上自己,现在的一切全靠他“死皮赖脸”。
“密码我记下了,如果我半夜还没睡会进来看看你的状态,不要被我吓到。”
陈子衿是一个熬夜资深选手,她如果明确说自己会熬夜,没个两三点是不会睡的。
张拙言半敞开卧室的门,微微翘起唇角,露出如春水般的笑容:
“随时恭候。”
原本面对陌生人的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眸,在靠近她的那刻,通通化作春风,和煦温柔。
陈子衿回到自己的公寓,梁之意刚好也给她发消息,她顺便问了后天梁莫清在不在家,他会不会忙。
梁之意拒绝她好多次,说不用那么客气,自己不需要什么礼物,不过陈子衿还是包下了她喜欢玩的游戏里面的所有角色皮肤。
至于给梁莫清的礼物,她买都买了,他哪有不收的道理。
[我先斩后奏梁老师不会怪我吧?]
她摸不清梁莫清会不会生气,索性问梁之意问个彻底。
[我小叔虽然比较古板严肃,但也不至于不识好人心,你大胆送,他一定会开心的!]
有了梁之意的鼓励,陈子衿发誓一定要把钢笔送过去,顺便兑现和梁莫清的那顿饭。
说到请吃饭,陈子衿又犯了难。
梁莫清什么人,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老板,请他吃人均一两百的餐厅有点太对不起人家了。
陈子衿忽然不知道该去哪里找这种高档餐厅了,她只会在短视频平台找团购。
之前都是和爸妈去那种消费偏高的餐厅,她只负责吃。
[之意,我该约梁老师去哪里的餐厅啊,好焦虑啊(小兔哭哭jpg.)]
梁之意捧着手机陷入沉思。
子衿好像很焦虑,好像和小叔在一块,她总要考虑一些自己没想过的东西。
如果她真的和小叔在一起,那岂不是会更焦虑?小叔那种对自己要求很严苛的人,谁能保准他不对自己未来的妻子严格……
梁之意吓得赶紧给梁莫清发了一条莫名其妙的信息:
[小叔,你觉得你未来的妻子一定和你门当户对吗?一定要有高层次的认知,和你势均力敌吗?]
梁莫清还在电脑前处理事务,他摘下镜片揉揉眼眶,手机叮咚一声,看到梁之意发的消息。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回复:
[……]
[我爱她就够,其他不重要。]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正经地回复侄女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不过他的回答是真的。
如果他爱一个人,她哪怕在别人眼里卑劣不堪也无所谓。
梁莫清眼前忽然勾勒出一个人的身影。
学生气,留着很漂亮的长发,笑得青涩。
陈子衿。
是她,没有别的人选。
梁之意对小叔的回答还是有些意外。
毕竟他对自己的严格所有人都有目共睹,谁能想到他对未来的妻子压根没要求。
[宝宝,你放心吧,吃什么都可以,你哪怕带小叔去吃大排档,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梁老师真是一个接地气的人。(点赞)]
陈子衿很认真地回复。
梁之意捂着脑袋,忽然觉得无论谁追陈子衿,都是一条漫长的路,也包括自己的小叔。
之前她提过自己所谓暗恋的那个学长,现在看来也无非是正值青春期加上学长人很帅。
陈子衿裹着棉被,翻找到梁莫清的微信,犹豫好久才发出那条信息:
[梁老师,你后天忙不忙,我想请你吃饭,去吃西餐好不好?或者地点你来定,我都可以的,没时间也没关系,我们再找个时间。]
梁莫清在屏幕那边能足够想象到她是用什么表情什么想法才发出这条信息。
距离期末还有一个月。
这一个月过后,他就不是教她的老师了。
自己只需要,跨过七岁这条鸿沟,走到她身边。
[我有时间,吃什么都可以,后天中午见(^_^)]
他甚至还使用上梁之意推荐他用的颜文字,努力拉进两人的距离。
陈子衿忍不住把“yes”喊出声,看来梁老师还是一如既往地好说话。
[好的,我明天把餐厅发给你,后天中午见。]
解决回礼这个问题后,陈子衿和梁之意又玩了三个小时的星露谷,直至两点半才下线。
白天上学晚上种地,感觉自己几乎没有闲暇的时间,这周六周日更是东奔西走。
陈子衿现在还不困,她穿着一套小丑鱼植绒睡衣,揣上温度计和发烧药,顺便盖上帽子,拿起手机准备去看一下张拙言。
按照他给的密码,输入进去,“滴——”一声,门开了。
她打开手电筒,朝着张拙言卧室走去。
自己没有闯进良家妇男卧室的爱好,只是实在放心不下。
张拙言睡觉应该会穿衣服的吧?
陈子衿按下门把手,屏住呼吸,她拖鞋也没穿,贴着地面走。
慢慢推开卧室的门,里面的窗户有一半被窗帘盖住,另一半有月光洒进来,不至于什么都看不清。
月色如银色绸缎,柔软似水,笼罩住窗边的身影,男人被子盖的很严,睡觉的姿势也很乖。
她悄悄走上前,靠近床头,伸出右手探过去。
手掌盖住男人的额头,陈子衿心下一惊。
果然发烧了。
他太忙了,还挤出时间陪自己跑来跑去,压力工作什么都堆在身上,不生病才怪。
“冒犯了,拙言哥。”
陈子衿知道张拙言昏着自然什么都听不见,不过她还是礼貌性地给他鞠个躬。
毕竟接下来她要干的事有点不合适。
但是为了他的身心健康,必须要做。
张拙言的睡衣还是日常穿的,很薄一层,他现在平躺着,正方便她解扣子。
陈子衿轻呼一口气,双腿跪在床边,两只手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开始朝着他睡衣顶端的纽扣伸过去。
她紧张又害怕,两只手忍不住发抖,好半天才解开一颗扣子。
给她热出来一身汗,不知道用多久才解开可以露出肩膀那处的纽扣。
陈子衿握着体温计,放到张拙言的腋窝下。
他居然还做了体毛管理,真是少见。
等了五分钟,她又把体温计抽出来,好在没有发高烧,38.4度。
她跑去客厅弄了一杯温水,把发烧吃的药冲进水里,搅拌均匀,试过温度才让他喝。
现在有一个问题出现了,怎么让张拙言喝下药。
“拙言哥,你发烧了,起来喝药。”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她又用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继续叫他的名字:
“张拙言,张拙言,起来喝药。”
张拙言紧皱的双眉微松,他呜咽一声,还是没醒。
在小说里,接下来的桥段就该是女主角出于无奈,一口把药含在嘴里,然后嘴对嘴喂给男主角。
陈子衿笑了。
这可不是小说,她掀开一块被子,双腿放置在他的腰腹两侧,身体悬空,微微倾下腰,两只手附在张拙言的脸颊上。
然后,左右开弓。
不是那种下了狠手的巴掌,不过还是能够在静谧的屋子里听见响声,“啪啪啪”三声,她手都有痛感了。
张拙言意识稍微有点清醒,但他也只是仅仅能看到面前有个人影。
身边还有人喊着自己的名字,锲而不舍。
他挣扎着起身,陈子衿往后退,没想到却被身前的男人一把抓住腰窝——
陈子衿整个人倒在他怀里,脑袋又在胸口上撞个满怀。
一如既往的弹。
张拙言现在的处境就是把现实当做了一个模糊的梦。
他用的力气不大,不过足够让陈子衿留在自己的怀里。
“张拙言,松开我啊?”
她都快怀疑张拙言在梦游了。
“唔……不要走……”
确认完毕,人还迷糊着。
好在退烧药就在手边陈子衿带着张拙言向床头柜一倾,把杯子握在手里:
“你很热,要喝药退热。”
张拙言身上的清冽的体香混合着她洗完澡身上涂抹的身体乳,正发生着奇妙的化学反应,让人闻了忍不住沉醉。
她的身体有些凉,被他抱在怀里也沾染上热度。
张拙言难受得忍不住哈气,他鼻子堵塞,偶尔呼吸不上来,热气喷洒在陈子衿颈间,她忍不住瑟缩。
“好凉,让我抱一下……”
陈子衿趁着他自说自语的空隙,将杯口对准他的嘴巴,慢慢倾斜。
咕嘟咕嘟,四分之三的药被他快喝完了,还有一部分顺着他的唇齿流出来,划过唇角,流过下颚线,顺着脖子滑入领口。
他的嘴唇泛着水光,她用的力气有点大,张拙言的唇有点发红。
好像被谁狠狠蹂躏过一样。
“抱歉拙言哥,我下次一定会轻一点。”
张拙言抱着她不撒手,直至慢慢退烧卸了力气,陈子衿捂着腰走出卧室。
她不清楚张拙言还会不会发烧,索性盖着毯子在他家的沙发上对付一晚。
客厅暖气开的很足,只盖着毯子也不会冷。
虽然身体有些发酸,不过这个晚上她睡得不错。
张拙言的意识一直没有彻底清醒过,直到他第二天退烧在床上醒过来,看到床头柜上流着痕迹的杯子,才发觉昨天真的是陈子衿过来看他了。
他清楚地记着他对陈子衿做了什么。
抱着她不撒手,说她身上很凉。
幸好没有说什么其他不该说的。
这种久违被人照顾爱护的感觉,真令人幸福。
张拙言打开卧室的门,沙发上的一团身影吸引他的注意力。
小姑娘穿着睡衣,在他家的沙发上睡得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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