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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们不只是兄弟吗? “我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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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希望我们是没有血缘的陌生人,从相遇到相爱”
筒子楼外的墙角长满了青苔,老楼阶梯上的灯忽明忽暗的闪着。
房内的床吱呀吱呀的叫着,纪盛芜被纪帆青摁躺在着摇摇欲坠的床上。
两人撕咬着相拥着仿佛两条饥饿的流浪狗,但又恰好是在这无人伐木上唯一的同类。
纪帆青把所有的劲儿都压进这个吻里,急切的、慌乱的,像在求证什么,又像在确认什么。
“嘶”纪盛芜痛的偏头躲了躲。
“哥”纪帆青撒娇似得低头埋在纪盛芜的颈间。
这栋老楼的隔音并不好,两人也只能避免把声音闹大。
就好似和父母房间隔的不是一堵墙、一道门、一间房,可能连层薄膜都没有。
这种感觉很奇怪,给两人带来了前所未有的不同。
就好像在父母眼皮底下,谈了一场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恋爱。
那件上衣是旧的了,洗过太多水,棉的纹理都散了,软得像一层雾挂在身上。
纪帆青的手指从衣摆钻进去的时候,布料被推起来的声音像在撕一层很薄的纸——嘶啦一下,但没破。
他慢慢往上推,衣服在纪盛芜的背上堆起来,像云一样皱巴巴地蜷着。
动作小心翼翼的像孩子拿到生日礼物般认认真真的拆去它的包装。
皮肤一点一点露出来,像潮水退下去之后露出的滩涂。
他低着头,看那件旧衣服被推到的位置,停住了。
他没有再动,只是看着那一截露出来的背,像在看一个以前没仔细看过的东西。
摸索的手缓缓的下移着。
褪去时窸窸窣窣的响动就像给这黑暗寂静的夜晚添加了一段不失雅兴但令两人面红耳赤的小夜曲。
额头抵在一起的时候,谁也没动。
呼吸轻轻地交叠着,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的弧度。
谁也没舍得先退开,就那么靠着,安静地、珍惜地。
这样的时刻很少,少到每一次都要在心里多留一会儿。
毕竟只有这种时候,他们才可以好好地、不躲不闪地看看彼此。
不用假装看别处,不用怕多看了半秒被察觉。
就只是看着对面的那个人,把平时绕过的每一眼都补回来。
……
纪盛芜无神的想着。
是什么时候我们的关系真正变成这样的呢?
思绪回到了纪帆青刚出生的时候。
2006年。
此时的纪盛芜才6岁。
而纪帆青却刚刚降临。
纪盛芜那天无疑是最高兴的。
既为母亲谢芳兰解脱了200多天的苦难日子感到高兴,又为多出了个玩伴高兴。
父亲纪国忠带着纪盛芜缓缓进了病房。
这短短的一路里,纪盛芜几乎被期待和欣喜的情感填满。
在父亲关照母亲的途中,纪盛芜在这充满消毒水味、朴素又单调的病房看到了刚刚诞下的那个梦寐以求的玩伴。
“皱皱巴巴的”这是纪盛芜看到他的第一反应。
“可是电视里的婴儿不都是白白嫩嫩的吗?”
纪盛芜看着的小自己六岁的弟弟有些嫌弃的想了想,指着刚出生不久的男孩问爸爸。
“爸爸,我出生时也这么丑吗?”
纪国忠听到后笑了笑回应到
“别这么说,他听见了万一打击到他了咋整呢?是不?媳妇”
谢芳兰听后也只能虚弱的笑了笑。
……
六岁。
足够一人从小学毕业又从懵懂到成熟。
又足够一个人变成一个完全不同的自己。
六岁,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可是六个年头,2000多个日日夜夜。
可以很好分开成年人和未成年人的缝隙。
纪盛芜空白的那短短的几年里纪帆青却永远体会不到。
这么想想挺公平的,那段空白的日子里两人都体会不到对方在的日子。
……
“我从诞下的日子里、生命中就有你了。”
“你不该是早我6年降生的,
我们就应是连着一条脐带的双生子,
我们就该是同时睁眼第一个看到彼此的人。
我们的出生就该只有彼此。
天造地设。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