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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寒月卷 故人 快点签字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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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你送给三世魔龙和昆仑神女的圆满?”画灵从山海图中爬出,不满地问候昭昭。
神女昭仰头闷了一口酒,眯眼问:“这看起来像是我编撰的故事吗,我有这个水平吗,这明明是他俩的真实经历啊。”
“那你答应给他们编织的美梦呢,你承诺过的圆满呢?骗子!”画灵悲伤控诉。
神女昭敲敲它的头,“一会儿小白龙就要醒了,你别乱说话,且看我如何瞎编,哦不,是如何解释。”
画灵擦擦眼角挂着的泪,不满地嘟囔:“你这个大骗子,昆仑第一神骗,不,大荒第一神骗,我也是这样被你骗来的,你现在还要诓骗小白龙,多么可爱、可怜的小白龙啊。”
在一片吵吵嚷嚷中,小白龙寒初睁开了他的异瞳。
神女昭挤出一抹虚情假意的笑,语气不咸不淡,“梦中都是你夫妇二人所感所见,并无半分虚假…在我看来,你们已经非常圆满,你看啊,她本是为了昆仑的荣耀而生,最终为了昆仑的荣耀而死,不枉此生!她爱你,便为你铺平了道路,给了你尊荣,又还了你自由。”
她顿了顿,瞥了一眼白龙,发现他正低头睨视自己,表情颇为不善。
神女昭咳了一声,勉强续道:“你呢,虽然无法与她长相守,但你不再是身不由己的妖龙魔龙,而是法力无边、大荒人人称颂的龙神!还有啊,如今归墟的神龙族代代兴旺,生了一窝又一窝小龙,尽可看作你们的传承!这结局,多么圆满,唯一的遗憾,便是你自己看不开罢了。”
神女昭还欲絮絮叨叨,白龙却有些不耐,他伸手去挡她晃来晃去的酒葫芦,却不慎碰到了她的手背。
微醺的神女昭,反应慢了半拍,就见小白龙身上覆着的一颗微弱的紫色光点,悄无声息地飞入她的额间神印。
咔嚓一声脆响,仿佛有两片碎玉,重新扣合。
忽而,风雪拔地起,绕着神女昭狂旋数圈,天地间,无数紫色的光点,争先恐后冲入她额间的神印。
神女昭跳了起来,躲不开,挡不住,最后只能无奈地、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什么东西,全跑进我身体里了?画灵画灵,速来救我!阿不,我可能快要无了,你速速奔去昆仑,上禀师傅,就说她最爱的小弟子不行了,让她务必把清源师兄新酿的酒全部带上,来送我最后一程!”
画灵早已习惯了神女昭的聒噪,看她面色红润,神力更加充盈,叫嚷的声音愈发雄浑,它打了个哈欠,钻回画中,补眠。
山海画外,寒初僵立着,脑中回响着的,是十万年前,在从极渊封印之外,她留在风雪里的声音:“我终会归来。”
是她,回来了?
寒初一把抓住神女昭的手,又逾越地摸上她的脸颊,去探知她的元神。
“放肆!”神女昭一瞬从微醺中清醒,祭出昆仑神鞭,一个闪身急退,银鞭一震一甩,就在寒初的脸上,开出了一条长长的血花。
寒初却毫不在意,幽蓝双眸中,尽是失而复得的欢喜与湿痕。
神女昭看清他的神色,不悦地叹了口气,默默收了兵器。
复又不满地啧啧:“初次见面,我就告诉过你,我是西王母的关门小弟子,按辈分来算,你是我素未谋面的月魄师姐的道侣,我理应叫你一声五师姐夫!你再行不当之举,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在寒初又悲切又深情的凝视下,神女昭越发不自在,总有一种自己是负心汉,是不良人的即视感。
叹口气,啜口酒,她又规劝道:“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虽然我和五师姐同根同源,皆是上古神石的碎片,但她是她的那一片,我是我的这一片,我们都是只有一魂一魄,只得一生一世的不同个体,你切莫误认。”
见他的脸还在滴血,她良心发现,从袖中翻翻找找,掏出一瓶复颜粉,敷上他开花的面颊,敷衍地道了个歉。
“尽管刚刚,我不慎吸收了她散落在从极渊的真身,但我还是我,她还是她,你看清楚,我与她长相不同,性情不同,记忆不同。
你的道侣,名叫月魄,而她,永远活在你的记忆里,活在我画的山海图中,只要你想,随时可以回到山海图中,一遍遍重温你们的过去!若你不想,我也可以重新提笔,为你们编写一段更圆满、更缠绵的恋慕故事,让你可以永远自欺欺人地,活在虚幻的圆满里!怎么样?”
寒初敛眸一笑,“不必了,阿月…以后,我会永远跟着你,守着你,再不离开。”
神女昭烦躁地踱步一个来回,看寒初依然一副不管不顾,当她是替身的样子,她很不满,还要再辩。
画灵却打着呵欠,爬出来提醒:“他这么上道,不用你重操旧业,瞎编故事了,你还扭捏个什么,快点签字画押,快点结契啊,再慢一点,就赶不上参加妖族的圣火节了!”
“甚对!”神女昭收起酒葫芦,一把抓住寒初的手,“可不兴反悔啊,只要你与我结契,当我山海图中的大妖神,今生听我号令,以我为主,我便随你叫我阿月或者阿星!快快快,跟我念,以我之血,以你之名,结契此生,永不相弃!”
神女昭迫不及待咬破自己的手指,等着对面的小白龙。
寒初粲然一笑,异色的双眸中星光潋滟,她急不可耐的样子,与记忆中阿月说“很急”的样子,渐渐重叠。
他知道,她们不仅仅是同根同源,她就是阿月的再生,她将是阿月恢复三魂七魄、集齐女娲石真身后完完整整的她。
无论她能否忆起,唯愿此生,生死不离。
他咬破自己的食指,贴上她的,承诺道:“以我之血,以你之名,结契此生,永不相弃!”
似有金色的线绕上两人的食指,定下不可违背的誓约,结下刻入骨血的承诺。
神女昭松了口气,乐呵呵道:“好了,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神女昭的第一个大妖了,你可以自由进出我的山海图,图中我所绘之处,你都可以去,虽然现在地图不大,但以后我会慢慢为你拓展版图的!
你就安心的跟着我,有我一日,便不会亏待你一分!当然了,如果你嫌画里闷,也可以随时出来,我允许你跟在我身后,三丈以内,保护我,当我的神从!但是!”
“但是什么?”寒初温声问。
“你可以叫我月魄,我并不在意名字这类身外之物,但是,我不是你的道侣,你不可以有轻薄之举,你要当我是你最信赖的仙友!”
“好!”寒初再度承诺。
从极渊的飞雪终于停了。
夕阳下,冰雪的白与晚霞的红交织,万物一派生机。
“你若不听话,我就捏碎我的女娲石,让你的阿月粉身碎骨。”神女昭还在烦人地絮絮叨叨。
寒初却舒然笑了,阿月,西王母没有说错,终有一日,大荒万事顺遂,新的生命,将会更有朝气、无忧无虑地活,看到现在的你,这般肆意、热烈地活着,我们曾经为之付出的一切,就都没有白费。
神女昭瞅到他笑,疑惑,“气笑了?傻了?我开玩笑的,绝不会那样做,你放心!”
“没有生气,但若捏碎了元神,你还能活吗,跟你结契的我呢,还能活吗。”寒初盯着她,学她的样子打趣。
“呵,那就一个都别活。”
“傲娇鬼!”画灵从画中探出个偷听的小脑袋,对着神女昭吐了吐舌头,它跳到寒初肩膀上,悄悄吐槽,“我主人大事清楚,小事糊涂,嘴硬心软,嗜酒如命,装腔作势,聪敏可爱,虽然缺点多多,但胜在长得好看,神力又高,天下之大,再找不到比她更好的主人了,你就姑且忍一忍她的小啰嗦,看看她漂亮的脸、看看她孔武有力、特别能打的手,你就消气啦。”
寒初弯了眉眼,“她很好,我知道。”
“哎,我就多余说,你这个恋爱脑!”画灵小声嘟囔了几句,在神女昭杀气腾腾的眼刀下,抱头钻回画中。
寒初落后半步,紧随神女昭的脚步,静静凝望她的侧脸,阿月,原来天下康平,万事无渝之际,你会长成如此肆意活泼的性子,真好。
不再隐忍,不再冷漠,就这样随性而活,此生,有我伴你。
月华似水,星海悠悠。
一神一妖一灵,带着一卷尚无人知晓它意义所在的山海图,走出从极渊,走向大荒无尽的未来。
【不正经小剧场1】
寒初不肯老老实实呆在画里,非要亦步亦趋地跟在神女昭身旁,神力耗损过度,额上渗出些冷汗。
神女昭越看越不顺眼,心里毛毛的,忍了又忍,最终忍无可忍:“小白龙,你能不能回画里养一养,我好不容易把你从冰封化魔中救出,你还未大好,又与山海图神力捆绑,极易体力透支,长此以往,体质虚寒,对你的龙丹不利。”
寒初:“别担心,我体力很好,神力充沛,龙丹也很坚固,阳火极旺,并不虚寒,你大可放心。”
神女昭越听越怪,急忙纠正:“这是阳啊虚啊的问题吗,这明明是你听不听我话的问题…我说你虚你就虚,说你必须休息,你就必须休息,你是我的小白龙,必须无条件听我命令!还有,我才没有担心,明明是画灵,是它担心你!”
突然被点名的画灵,揉揉惺忪的睡眼,无知无觉的点头,大力配合他家主人。
寒初伸手接过她递来的绢帕,轻轻擦掉额角的汗。
神女昭还在不满的叨叨:“你入住山海图,一半的神力都用来供养神图了,在画外行走的消耗远远高于以前,你快进画里吸收下天地灵气,修炼修炼再出来,说好了要听我的话呢,你这条不听话的小白龙。”
寒初揉了揉她微蹙的眉心,点头道好。
神女昭挥开他的手,避开他澄澈双眸中太过耀眼的情愫。
待他进入画中,她抱着酒葫芦,悄悄输入了过半神力,看着银白小龙游曳于画中山水间,通体银光,神力渐渐复原,她伴着酒香,满意地哼起了小曲。
感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她强迫自己念了一遍清心咒。
一定是受月魄那瓣女娲石碎片影响,越来越多的情绪在干扰她,这几日,月魄的记忆,带着越来越多的情绪和情愫,铺天盖地般填满了她。
她体内的灵火和掌中魂灯的芯火越烧越旺,差点让她以为自己长出了新的神魂和神魄。
这几个昼夜,睁眼是小白龙纯善的明亮的眼眸,闭眼,睡梦中也尽是小白龙的身影,她要被这些或清爽或黏腻的记忆搞疯了。
以至于看到寒初,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这手,仿佛想长在小白龙的脸上和身上,一点都不矜持。
不可不可,罪过罪过,她要固守本心。
今晚,清心咒三百遍打底。
神女昭这样提醒自己。
【不正经小剧场2】
某一日,神女昭终于集齐了三界最厉害(俊)的五方大佬(美男),重归焚净海逍遥殿。
五尊大神守在神女昭的寝殿外,待她苏醒。
画灵:你们不必争个一二三四五,我家主人可是端水狂魔,绝对一视同仁,一会儿醒了定会喊我们一同进去,等我喊一,大家一起迈左腿。
倏然,神女昭从梦魇中惊醒:寒初,快…
寒初一个箭步冲进去:我在。
其他美男:…
画灵:呃…你们不必争个一二三四,来,我喊一,大家一起迈左腿。
画灵:有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