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到世界尽头》和数学过一辈子

1、第 1 章

　　"我真得是杭昕文，你杀了我吧。"女孩站在我面前，一脸认真的看着我。
　　杭昕文？我看着面前这个瘦弱的女孩，比我矮了一个头，怎么也不像那个传闻里杀兄弑父的魔教妖女。
　　所以。
　　她断不可能是杭听文。
　　我如此妄下结论。
　　"姑娘，这个玩笑并不好笑，请您回去吧。"作为一个审美正常的人，我的确不希望如此漂亮的姑娘死在我手上，何况她的理由如此的荒谬，更何况我想来也无法杀死她。
　　"可是。我能去哪儿呢？我的家……在哪？"女孩的声音飘忽不定．眼睛不知道正盯在哪里。
　　看着她的样子，我不由地心软了几分，柔下声来．"你不可能是杭昕文，你的名字是……"
　　"我确实是杭昕文，"女孩辩解道，随及低下了头，轻轻地说："或者，你可以喊我十七娘。"
　　我抬起头，仔细看了看十七娘，她的袖子上破了几个洞，裙袂上沾染了几丝血迹，她的身份想来并不简单，或许她说得是真的？鬼使神差般我不想考虑那么多，我看着十七娘的脸，言语脱口而出："如果你真得无处可去，不若与我一同去闯荡江湖。"
　　话音刚落我便后悔了，这番话实在是太过于冒失了。
　　可却看见十七娘笑了一下，整个人似乎活了过来，"好啊。"
　　我愣了一下，她又用那含笑的眼眸看着我："我该如何称呼您？"
　　"我的嘴从我的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回应："你可以称呼我……呃对，柳含烟。”
　　"柳含烟。"长长的睫毛盖住了十七娘的眼睛，我看不出她究竟在想什么。十七娘用她好听的声音重复了一遍，似乎在猜测名字背后藏着的故事。
　　我猛然起身，不太灵活的动作撞到了我坐的椅子，椅子脚在地上拖动，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如果可以，我们现在就走吧。"我干巴巴地说。如果可以，我想回到过去杀死那个自己，我怎么会随意地向这种不知底细的陌生人发出这样的邀请。如此不管不顾．飞蛾扑火，总不能是因为她的验吧，我在心底自嘲地想。
　　"去哪儿。"十七娘问。她还在笑。
　　十七娘似乎与最初之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区别，只是从面无表情变成只是在笑，仍然似乎是那种没有灵魂的感觉。
　　"走到哪儿算哪儿吧。"我长叹一口气．我本来该去盛京，但这事也并不是很急切，那么便走到哪儿算哪儿吧。
　　且不提路途艰辛，耗时多久之类，十七娘与我便站在了舒州城下。
　　"柳姑娘，你知道魔教的据点在哪儿吗？"十七娘冷不了地问我。
　　多日的行程让我与十七娘多少熟络起来，但仍然无法互相信任，似乎有一堵厚厚的墙壁将我和她隔绝开来，互相戒备。
　　"不知。"我很干脆地答道。"那伙魔教贼人来来藏的好，江湖中鲜少有人知道他们的据点。"
　　"舒州。他们的据点就在舒州。"十七娘的声音凉凉的，我身上不由地起了一身鸡皮瘩疙．她是怎么知道的？这种鲜少为人所知的事，难道她说得是真的吗？
　　她就是杭听文。
　　我不由地用一种惊惧的眼神看向她，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不知柳小姐对魔教有何看法。"她的语气又变得那么客套疏离．似乎我这么多天来为我俩关系做出的努力全部打了水漂。
　　"为非作歹，烧杀抢掠。"我挑了两个江湖上最常评价魔教中人的词，但又忽地想起了我面前的便是那个最大的魔头，又找补似的添了句，"我也没见过，都是听江湖上人说的，或许多少有些偏差。"
　　十七娘脸色未变，仍是那种轻飘飘的声音："那杭听文呢？"
　　杭听文？那自然是冷血无情、残暴无道，人人得而诛之。我心里下意识的闪过了这个念头。但却没敢说出口。
　　但是难道不就是这样吗？她自己对我说得第一句话不就是让我杀了她吗？
　　思绪纷杂，我只好把问题又抛给了她："你怎么认为？"
　　"自然是人人得而诛之。"十七娘古怪地笑了笑，抬头望向了城门，"我们进城吧。"
　　我望向了眼前那个高高的城墙，黑洞洞的城门好像张着血盆大口的鬼怪，似乎可以将一切吞噬，我又想起了十七娘的话，心底十分不安。
　　城门处人流络绎不绝，就像任何一处正常的城一样。可是我总是想起十七娘有关舒州是魔教据点的论调，我心底十分的不安。
　　十七娘走得很快，穿过了一条条小巷。她似乎对这一片十分之熟悉。似乎从小生活在这里。我又对我的猜测抱以怀疑了：她真得是杭昕文吗？
　　传闻里杭昕文是她父亲最喜欢的女儿，所以在她弑父之后，魔教本就所剩无几的名声更是一差再差，她为什么会对这个破旧的、贫困的小巷如此熟悉。
　　我紧跟在她身后，她最后停在了一间破败的屋子前。
　　"你真得是杭昕文吗？"我直接问，夸弯绕绕太多反而没有必要。
　　"柳小姐可以认为我只是十七娘。"十七娘温温柔柔地说着，推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