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漫》未苏云

5、久违的回忆 清晨

　　清晨的风推开窗户，掀起窗帘的一角，阳光便从那道缝隙间挤入屋中——清晨的饭堂格外热闹。音识脚步虚浮的踏进米香中，他刚从训练场上下来，连续的高强度训练让休息了几个月缺乏锻炼的音识现在全身酸痛，毒辣的太阳晒的他有些晕——应该是有些中暑。
　　他绕过拥挤的人群，端着餐盘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他似乎与世隔绝般安安静静的独自品尝着显得格格不入。他下意识摸了摸后颈的阻隔贴，他还有些不习惯——基地训练量大形式多样，带颈环和手环不方便，基地就发了统一的抑制贴，基地里Alpha或者beta占大部分，一般易感期的alpha和omega都会单独进行隔离。因此基地里几乎没有人带颈环手环，为了不引人注目音识换上了基地统一发的抑制贴，经过刚刚的早训抑制贴有些闷汗后颈湿粘的汗让音识感到不适，早上起床是喷的信息素味道已经有些淡了。
　　信息素是音识托阑珊调的特制仿真alpha信息素，使用时不会让音识产生A抗症状,这可帮了音识不少忙，alpha的身份让音识在许多地方行事时方便了许多，避免了大部分的麻烦，也帮他逃过了几次惩罚。
　　勺子在碗里轻轻搅动着，碗里的汤水荡出一圈圈涟漪，他不紧不慢的吃着。“喂”一道不善的声音打断了这惬意的早晨，音识抬眸就撞上了几道不善的目光——“喂，你就是三队新来的alpha，听说你很厉害啊。”音识毫不躲闪的直视着为首的青年“过奖，会些拳脚功夫罢了，怎么？”那青年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听说已经有不少omega看上你了啊”他胸膛急促的起伏着，身后两个矮个子青年也目光不善的盯着音识，看那架势感觉下一秒就要化身猎豹吃了似的，音识目光不经意的扫过两人落回为首的人脸上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是吗，所以闹半天你是嫉妒了？”为首的高个子青年一拍桌子指着音识吼道：“我不服，凭什么你往那一站就有人主动贴上来，不就一个花瓶吗，除了长得帅一无是处”“哦？那可不一定哦”音识眉毛上挑，嘴角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我们比比怎么样，如果我赢了你就到6区训练一个月，怎么样”高个子青年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惶恐的神色“你…你怎么知道6区的”他身后本来还气势汹汹的两个人闻言脸上也染上了青色，但他很快又强自镇定下来“比就比谁怕谁”。音识脸上的笑更深了“好啊，那走吧。”
　　终是少年意气。
　　6区也被队员们称为“噩梦的低语”，来这里的人大多都因各种原因逝世——持续的命悬一线的高压环境令许多人承受不住，这里还有个规定：只要是进入这里的队员，想要出去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在每月一次为期一周的演练中存货下来，所谓演练其实就是高层们筛选人才的残忍手段，所有人互相抢夺有限的资源，最后存活的人即可获得出去的“门票”；二是：在科研等方面做出卓越成就，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6区几乎没有可用的设备，并且还需要极高的学识或天赋。因此，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第一种。
　　看着前面走路都有些打颤却硬着头皮往训练馆走的三人忽然觉得有些好笑——音识当然不会让他们真的去6区，6区是什么样还有谁能比他更清楚呢？但看着面前的小屁孩被自己吓成这样音识还是没忍住嘴角勾了起来轻轻“嗤”了一声。
　　清晨细碎的阳光透过浓密的枝叶撒在训练馆深灰色的地面上，喧闹的场馆与窗外的林荫小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场馆两侧平时用来堆放器材的地方也被临时占用，这里的普通队员们一向喜欢围观挑战赛——毕竟对他们来说在基地里除了训练几乎没有别的事可做，这些年轻气盛的队员们就自发的发起“挑战赛”，以相互切磋学习的名义找些乐趣。
　　音识从更衣室出来抬手理了理袖口，走到高个子青年跟前：“比什么？”“你会什么”语气不耐，音识也没太在意：“都会一点，你擅长什么。”
　　高个子青年：“射击。”
　　音识：“那就射击。”
　　“你行吗。”语气里满是鄙夷不屑。
　　音识：“试试。你叫什么。”
　　话题突转，高个子青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李…李克。”音识“嗯”了一声起身随手从箱子里拿了一把枪，反复检查确认没有问题后看向李克：“怎么比。”李克也从箱子里挑了一把头也不抬：“15米移动打靶。”李克说完不等音识回答就大步朝露天靶场走去。
　　音识到的时候靶场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在基地这样每天都要体力训练的地方，射击这种技术活显然比格斗比赛更受大家欢迎。音识抬眸就看见李克正在不远处盯着他，音识走到桌旁带上护目镜，擦肩而过时忽然瞥见被李克挡住的一抹熟悉的身影——是笙南朝，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音识握枪的手紧了紧，指节微微泛白——他有些紧张。
　　站在靶场上，音识举起抢，整个人都在不自觉地颤抖，教练在场边对着他大吼：“你今天要是再打不中靶就别吃饭，把头抬起来！站直抖什么抖！又不是让你打人。”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砰”靶心透出了一点阳光，音识被后坐力冲的后退几步摔在碎石地上——他没有什么反应，他只是在想今天晚上又可以吃饭了，好开心。
　　但谁也没想到迎接他的是右手粉碎性骨折的噩耗——他的射击成绩让教练很满意并在晚饭时给他夹了一块肉，不过最后音识也没有吃上这块肉，有人发现了他碗里的肉，找了几个伙伴来抢，音识不给于是几个人扭打在一起，扭打间其中有人从墙角抓了一块锋利的石头朝音识护着餐盒的右手上发狠地砸，事情的最后是路过的保安大叔制止了他们，并把满身是血的音识送到了医务室。
　　耳边的嘲笑声和教练的吼声渐渐远去，握枪的右手依然有些使不上力，“砰砰砰砰！”随后是一阵欢呼声，音识如梦初醒，抬头看向旁边的李克——他已经打完了所有靶子也转头过来看音识，脸上带着挑衅的笑容看着音识：“怎么样，现在轮到你了。”音识平静的点头转过身去，手臂缓缓抬起充当裁判的管理员喊道：“321，预备，开始！”靶子开始快速摆动，音识握枪的左手有些不稳，自从离开训练营后他就没再用枪，出任务也只用匕首。深吸一口气，食指轻微收紧……
　　掌声伴随着欢呼骤然在靶场上响起，震得音识耳膜生疼。他转身把护目镜和枪放在桌上转身离开，转身时与目瞪口呆站在原地的李克擦身而过的时候在他耳边轻飘飘的抛下一句“觉得我们赌约哦。”李克虎躯一震被涌上来的朋友搀扶着坐下，捂着脸坐在台阶上。

　　音识从更衣室收拾好东西出来的时候，迎面看到笙南朝靠在门口的墙上玩手机，他闻声抬头幅度很小地笑了一下：“没看出来，你还会射击”音识顺手接过笙南朝递过来的水和他一起向外走：“以前学过一点，你今天怎么来训练馆了。”
　　笙南朝：“我下午有训练，提前来热身。”
　　音识：“哦。”
　　音识正寻思着找个话题缓解一下尴尬，笙南朝忽地开口：“下午有空吗。”“有…有的。”笙南朝侧过头望他“要不要一起，今天轮到我训练，不会有别人。”就我们两个人吗。音识耳朵冒出来一节，他顿了顿应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