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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君寄长言,赏灯下花 “风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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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轻越,雁归来。”
等左轻越身上的伤好了大半后,仇雁归提起去淞茗界游玩一番的事,那儿虽不及苗疆,却四季常春,柳絮年年落着,倒是个好去处,很...…适合隐居。
左轻越听过这地,却不曾去过,见雁归难得主动提出,便来了兴致。
不过...终是放心不下他的身体。
仇雁归见少主有些犹豫,心里暗骂自己没了规矩。
忙说道:“少主...不是,是属下逾...”
“好啊,不过雁归等几日可好?”
见他那窘迫的模样,心里那一点郁闷都散了。
“听少主安排。”
这几日过的并不慢,反而很快。
“雁归?”
“属下在。”
“身体可有不适?”
“少主放心,并没有。”
左轻越好像是真的相信了。
可转念一想又托着脸看着他,仇雁归被这一盯着有些不自在。
左轻越眉头轻皱着,还是很担心。
“当真?”
这刺客平日里受伤了总是瞒着他。
“当真!”得到仇雁归肯定的回答后,思索了一会:“那好,明日启程。”
“是。”
这几日少主还是担心自己身上的蛊,等交代了阁中要务后,又带自己去了一趟医门和蛊门,还特意叮嘱章青把蛊虫收起来。
不仅如此自己又去查阅了会古籍,少主曾提过,他自幼向来不喜书,这时却耐着性子翻着一本又一本。
他记得少主帮他上药时,他总是异样沉默不说话。
他们像以前。心有灵犀的不说话,却都懂得;
但又不像以前。他们不再揣测,携手看月。
刺客见对方忙忙碌碌的样子,除了无奈,心里涌起另一股情绪。
被人重视的心情,不是因为自己这一身的武功;而是因为他,他在担心他。
少主嘴上虽说着是想借机探一下忠蛊,却又无微不至的帮他疗伤,知道蛊对自己曾有不好的回忆,所以没有用蛊药,他不曾说。
他啊,总是这样。
想到这里竟不知不觉走到了寝宫前,见屋内烛火微闪着,轻手推开门,床上不见人影。却见一旁书桌上凌乱摊开着几本书,笔墨四溅。桌上趴着一个人,想着是太累了吧,竟就这么睡了过去,指间的笔歪歪斜斜的搭着,墨汁沾到了指尖浑然不知;毫无防备,全然放松的样子。
仇雁归一时愣住不知该做什么。等窗隙袭进一缕寒风才缓过来,若是这样睡上一晚,身体可遭不住,可...仇雁归难得无措,看向旁侧的大氅。
刚拿起却又放下了——太凉了。
便脱下了身上的小心翼翼的披在少主身上,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唇角不经意上扬,眼光愈发温柔,连自己都不曾察觉。哪怕知道这不是第一次见了,还是会愣住。
可能是传闻中总是把少主说成了个可怕的妖怪;可在他眼里不是,是降落在人间的神灵。
谁让他是例外呢。
那一抹月光揉碎落入眼底,人间的神明落在尘世间;信徒日夜虔诚,却不求什么,祈愿只为一人。
苦尽甘来。
他轻手轻脚地把桌子上的书整理干净,正在想如何去把那支笔在不惊醒少主的情况下拿出来。
“嗯...”左轻越听到动静微微睁开了眼,与那人来了个四目相对。还未看清,一股冷香笼罩着,那气味他再熟悉不过了。
嗯。是让他安心的气味,是他身上的,也是属于自己的。
“雁归。”声音带有一点沙哑,语气懒洋洋的,带有撒娇的意味。
见对方看了自己一眼又闭上了。无奈的摇了摇头,蹲在少主身边轻声说:“少主。”
“嗯…怎么了?”看来是困得不行了,有气无力的说着,缓缓地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丝毫没有想起身的想法。
没办法,自己宠的。
俯身将人揽腰抱起往床上走去,左轻越身体先是一僵又软塌塌熟练的往怀里蹭了蹭,迷迷蒙蒙的抱怨了一句:“没规矩。”
“吞云阁可没有这条规矩。”说完轻轻笑了一声,屋内只有左轻越身上银饰因相撞而发出清脆的声音。
“嘶。”仇雁归动作一滞,瞬间会意,把头发别到耳后,挥灭了烛火。
左轻越虽然还是很困,但也清醒了不少。
“少主这几日辛苦了。”仇雁归看着少主眼下浅浅的乌青,话里不加掩饰的心疼——少主这几日没怎么休息过。
左轻越靠在仇雁归身上,“不累,你不能再有意外了。”
仇雁归听到后眼眶一热,少主总是打直球打的他猝不及防,但这样也很好,他很喜欢。
应是情绪使然。
他轻轻哼着歌。
那是幼时母亲哄他入睡时哼的歌谣,家人留给他的东西不多,所以每一件都记得清清楚楚。
长大后,又哄着怀中人睡觉,一如从前。
风轻越,雁归来。
月盈满星,一夜余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