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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心动难藏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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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沈彗星搬进这个小区的那天，楼下装修的电钻声吵得她头疼。
她面无表情地拖着行李箱爬上六楼，心里盘算着这破地方的房租到底方便在哪儿。
隔壁的门开着，里面传来软软的声音：“咪咪——别跑——让妈妈抱一下——”
沈彗星扫了一眼。
一个穿着兔耳朵睡衣的姑娘蹲在地上，正试图从客厅沙发底下捞出一只橘猫。她看起来小小一只，头发乱糟糟的，脸颊鼓鼓的，像只刚睡醒的仓鼠。
姑娘抬起头，正好对上沈彗星的视线。
她愣了一下，走到门口然后弯起眼睛笑起来：“你好呀，新搬来的邻居？”
沈彗星礼貌点了下头，继续拖行李箱开门。
“我叫林允禾！”身后传来清脆的声音，“住你对门，有事可以敲门找我！”
沈彗星没回头，只“嗯”了一声。
门关上的瞬间，她听见林允和在跟猫说：“隔壁姐姐好酷哦，是不是？”
猫叫了一声。
沈彗星站在玄关，嘴角动了动。
酷什么酷。
只是社恐再加不想说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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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一周后，沈彗星发现自己错了。
这栋楼的隔音差得离谱。
每天下午三点，隔壁准时传来猫叫和林允和哄猫的声音。每天晚上十点，林允和开始直播，软软糯糯地喊“谢谢哥哥姐姐的小心心”。沈彗星戴着耳机打游戏，那些声音还是能钻进耳朵里。
烦死了。
沈彗星面无表情地想。
然后她把的直播间设成了常驻。
就……随便看看。
反正也没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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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林允和觉得新搬来的邻居有点意思。
那张脸冷得像冰箱里拿出来的，眼神从来不在任何人身上多停留一秒。电梯里遇见，林允和笑着打招呼，她点个头就算完事。
但有一天林允和拎着两大袋 groceries 爬楼梯，累得气喘吁吁的时候，手里的袋子突然轻了。
她抬头，看见沈彗星站在上面两级台阶上，面无表情地拎走了她两个袋子。
“拿回家？”
“啊…，是的…
谢谢啊……”
沈彗星没说话，拎着袋子上楼了。
林允和跟在后面，看着她笔直的背影，心想：
这个姐姐，好像没那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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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林允和不知道的是，沈彗星每天晚上打完游戏，会点进她的直播间。
看着她对着镜头笑，看着她跟猫说话，看着她有时候累了还在硬撑。
有一次林允和直播的时候哭了，因为一个粉丝寄了手写信，说她的直播陪自己度过了很难的时候。林允和对着镜头哭了十分钟，猫在旁边舔她的手。
沈慧星在屏幕这边看了十分钟。
第二天，林允和在门口发现一盒草莓。
没有纸条，没有署名。
她敲隔壁的门，沈慧星开门，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这个是你放的吗？”
沈慧星看了一眼：“不是。”
“可是……”
“物业发的。”
林允和愣了一下：“物业发草莓？”
沈慧星已经关上门了。
林允和站在门口，看着那盒草莓，嘴角慢慢弯起来。
物业才不会发草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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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三个月后，林允和家水管爆了。
她穿着睡衣抱着猫，可怜巴巴地站在沈慧星门口。
“姐姐……我家的水管爆了，房东说要修三天……我能借住一下吗？”
沈慧星看着她。
头发湿漉漉的，眼眶红红的，怀里的猫也在发抖。
沈慧星侧身让开。
林允和眼睛一亮，抱着猫钻进去。
“谢谢姐姐！我会很乖的！我还会做饭！”
沈慧星没说话。
当晚，沈慧星在书房加班到凌晨两点。
出来倒水的时候，她看见林允和睡在沙发上，身上盖着她扔在椅子上的外套。茶几上摆着三个菜，用保鲜膜盖着，旁边压着一张便利贴：
“微波炉热一下再吃，别吃凉的。——借住的小可怜”
沈慧星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然后她拉过毯子，盖在林允和身上。
林允和在睡梦里动了动，往毯子里缩了缩。
沈慧星看着她的脸，很久，很久。
然后她转身回书房，把林允和的直播间设成了特别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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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第三天水管修好了。
林允和收拾东西准备搬回去，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那个……姐姐，我以后还能来蹭饭吗？我做的那种。”
沈慧星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随便。”
林允和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那说好了！”
她搬回去了。
但从此以后，每天下午六点，沈慧星家的门会被敲响。
林允和端着各种东西站在门口：饺子、馄饨、蛋糕、小饼干。
“今天包的，尝尝！”
沈慧星每次都面无表情地接过来。
然后林允和会发现，第二天碗洗得干干净净，放在她门口。
附带一小盒水果，或者一包她爱吃的零食。
没有纸条。
但林允和知道是谁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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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转折发生在一个月后。
那天林允和直播的时候，猫突然从窗户跳了出去。
林允和吓坏了，追出去满楼找，最后看见猫趴在隔壁阳台的空调外机上。
她敲开沈慧星的门，眼眶红红的：“姐姐，我的猫——”
沈慧星看了一眼阳台，二话不说翻了出去。
林允和捂住嘴。
她看着那个冷着脸的女人单手撑着栏杆，长腿一迈，轻轻松松跨到空调外机边上，一把抄起那只傻猫，然后——
然后回头看了她一眼。
阳光打在她侧脸上，眉眼冷峻，衣摆被风吹起。
林允和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慧星跳回阳台，把猫塞进她怀里：“别哭了。”
林允和抱着猫，愣愣地点头。
然后她听见沈慧星的卧室里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是游戏音效。
还有——
一个冷到骨子里的声音：“稍等。”
那是她听了三年的声音。
林允和慢慢转头。
电脑屏幕上挂着直播，弹幕疯狂滚动。游戏结算页面上，ID是三个字母。
她追了三年的ID。
林允和愣住了。
沈慧星也愣住了。
猫从林允和怀里跳下来，跑进卧室，跳到沈慧星腿上，趴下了。
弹幕还在刷：【人呢？？】【沈慧星神你刚才干嘛去了】【怎么有猫叫】
林允和看着屏幕，又看看沈慧星。
沈慧星看着林允和，又看看屏幕。
沉默。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沈慧星走过去，面无表情地把摄像头关了。
弹幕：【？？？？？？？】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猫叫。
林允和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你是沈慧星神？”
沈慧星没说话。
林允和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她腿上的猫，又抬头看她。
“我看了你三年直播。”
沈慧星的耳朵红了。
林允和往前迈了一步：“三年前我第一次看的时候，你刚打上王者。后来我每天看，每场都看。你是我偶像。”
沈慧星的耳朵红得要滴血。
林允和又往前迈了一步：“我每天晚上直播的时候，你……你在干嘛？”
沈慧星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闷闷的：“……在看你。”
林允和愣住了。
“你去年十二月有一次直播，猫把毛线团叼走了，你追着它满屋跑，最后撞到门框上。”
林允和张了张嘴。
“上个月有一天，你直播的时候哭了，因为一个粉丝给你寄了手写信。你哭了十分钟，猫在旁边舔你的手。”
林允和的眼眶热了。
“还有上周二，”沈慧星抬起头，看着她，“你说你有一个喜欢了很久的人，想见他，又不敢见。”
林允和的心跳停了。
沈慧星看着她，眼神还是淡淡的，但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个人是谁？”
林允和深吸一口气。
“是你。”
沈慧星的耳朵红透了。
但她没躲。
她只是看着林允和，很久，很久。
然后她说：“我知道。”
林允和一愣：“你知道？”
“你每次说‘他’的时候，弹幕都在刷我的ID。”
林允和：“……”
弹幕真是好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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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第二天，公司茶水间。
林允和把沈慧星堵在角落。
“姐姐。”
沈慧星端着咖啡，目视前方：“上班时间。”
“那你耳朵红什么？”
“……咖啡烫的。”
林允和凑近一点，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姐姐，你说你看了我三年直播，那你知道我今天早上想什么吗？”
沈慧星没说话。
林允和又凑近一点，几乎要贴上她的耳朵：“我想亲你。”
沈慧星手里的咖啡晃了一下。
就在这时，有人进来了。
是同事。
“哎，你们在这儿啊？开会了开会了——”
林允和退后一步，笑得一脸无辜。
沈慧星面无表情地往外走。
但林允和看见了。
她耳朵上的红，一路蔓延到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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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一周后，沈慧星开播。
弹幕还在刷之前的事。
【沈慧星神你那天到底干嘛去了】
【那个猫是谁的】
【你最近怎么老下播】
沈慧星看着弹幕，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说：“今天不打游戏。”
弹幕：【？？？？？】
“聊点别的。”
弹幕疯了。
沈慧星想了想，开口：“你们不是想知道那天猫是谁的吗。”
弹幕安静了一秒。
“是我邻居的。”
弹幕开始刷。
“也是我……在追的。”
弹幕炸了。
就在这时，画面里传来一声猫叫。
然后是脚步声。
然后一个软软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沈慧星，你看见我的——”
林允和的脸出现在镜头里。
她愣住了。
弹幕彻底疯了。
沈慧星看着弹幕，伸手把林允和拉到身边。
林允和坐在她旁边，脸也红了。
弹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林允和！！！！】【我CP是真的！！！！】
沈慧星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说：“介绍一下。”
“我邻居。”
“我追的人。”
“我……女朋友。”
林允和转头看她，眼睛亮亮的。
沈慧星没看她，但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弹幕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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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那天晚上，沈慧星和林允和坐在阳台上，猫趴在中间。
林允和靠在她肩上，闷闷地笑。
“笑什么。”
“笑我偶像，”林允和抬头看她，“直播的时候手都在抖。”
沈慧星面无表情：“没抖。”
“抖了。”
“没抖。”
林允和凑过去亲了她一下。
沈慧星沉默了。
林允和笑：“现在抖不抖？”
沈慧星把她捞进怀里。
窗外的霓虹明明灭灭，远处的车流来来往往。
林允和靠在她怀里，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什么时候开始看我的？”
沈慧星沉默。
林允和抬头看她。
“……你第一次直播。”
林允和愣住了：“三年前？那时候我才几百个粉丝——”
“嗯。”
“你……你从那时候就……”
沈慧星移开视线：“不小心点进去的。”
林允和看着她。
“然后呢？”
沈慧星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
“然后看见你对着镜头笑，说谢谢大家来看我。”
“你笑得很开心。”
“我就想，这个人……我能不能一直看着。”
林允和的眼眶红了。
三年前。
她刚开始直播的时候，什么都不会，对着几百个观众紧张得手心出汗。
那时候她不知道，有一个人在看。
看了三年。
那个人后来搬到她隔壁。
每天被她吵，每天帮她拎东西，每天收她做的饭，每天偷偷看她直播。
林允和扑过去，抱住她。
沈慧星被撞得往后一仰，然后伸手环住她的腰。
“姐姐，”林允和埋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你怎么这么会啊。”
沈慧星没说话。
但林允和感觉到她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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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后来，粉丝们发现了一些事。
沈慧星的直播间里偶尔会有猫叫。
林允和的vlog里经常出现一双手，帮她拿东西、帮她切菜、帮她把跑远的猫捞回来。
那双手上戴着一个戒指。
和林允和手上的一模一样。
有一天，沈慧星开播的时候，林允和突然从后面冒出来，凑到镜头前。
“嗨——”
弹幕疯了。
林允和笑着躲开，留下一句“你们沈慧星神昨天又熬夜打游戏了，帮我骂她”。
弹幕刷过一片【好的嫂子】【遵命嫂子】【嫂子放心】。
沈慧星看着弹幕，嘴角动了动。
然后她开口，声音还是冷冷的。
“再喊嫂子就下播。”
弹幕刷得更疯了。
沈慧星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真的下播了。
超话里疯狂刷屏：【她害羞了！！！！】
那天晚上，林允和发了一条微博。
【某人今天下播之后，把我按在沙发上不许我再去直播间捣乱。】
【我不就去了几次嘛。】
配图是一只猫和两双拖鞋。
评论区：【嫂子你太会了】【所以被按在沙发上之后呢】【详细说说】
沈慧星的账号在那条微博下面点了个赞。
然后秒取消。
但还是被截图了。
超话再次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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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又一个晚上。
沈慧星和林允和坐在阳台上，猫趴在中间。
林允和突然想起什么，跑进屋，翻出一个旧笔记本。
“你看。”
沈慧星接过来。
是一张三年前的截图。
林允和第一次直播的截图。
几百个观众的ID里，有一个名字。
沈慧星的ID。
林允和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
“希望有一天，能见到那个一直看我的人。”
沈慧星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我一直都在。”
林允和眼眶红了。
“我知道。”
“现在你在我面前了。”
沈慧星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猫被挤醒了，不满地叫了一声，跳下阳台自己找地方睡了。
窗外的霓虹明明灭灭。
林允和靠在她肩上，突然笑了。
“笑什么？”
“笑我偶像，”林允和抬头看她，“明明那么冷一个人。”
“怎么这么会。”
沈慧星低头看着她。
很久，很久。
然后她说：“只对你。”
林允和愣住。
“什么？”
“只对你这样。”
林允和的眼眶又热了。
她凑上去，亲了亲沈慧星的嘴角。
“那就好。”
“以后也只对我。”
“一直只对我。”
沈慧星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好。”
远处有车驶过，夜风很轻。
林允和想起三年前那个对着几百个观众紧张得手心出汗的自己。
她不知道那天有一个人在看她。
不知道那个人会搬到她隔壁。
不知道那个人会帮她拎东西、收她做的饭、每天偷偷看她的直播。
不知道那个人会在她猫丢了的时候翻出阳台救它。
不知道那个人会站在公司茶水间里，耳朵红透了也不肯承认喜欢她。
不知道那个人会在直播的时候，当着几万人的面，握住她的手。
但现在她知道了。
那个人就在她身边。
抱着她。
对她好。
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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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某天，林允和在整理旧物，翻出一张三年前的截图。
她发了一条微博：
【三年前第一次直播的时候，有个人在看。】
【后来她成了我邻居。】
【后来她成了我女朋友。】
【后来她说，她一直在看。】
配图是那张截图，和两个人的手。
戒指在一起。
评论区：
【所以你们是邻居→室友→女朋友？？？】
【电竞大神和萌宠主播的梦幻联动】
【我CP是真的！！！！！】
【沈慧星神看林允和直播三年，林允和居然不知道隔壁住的是自己偶像，这是什么神仙剧情】
沈慧星在评论区点了个赞。
这次没取消。
然后她转头看向正在撸猫的林允和。
“发完了？”
林允和抬头，笑得一脸无辜：“发完了。”
沈慧星伸手把她捞过来。
“那现在该我了。”
林允和笑：“干嘛？”
沈慧星低头，吻住她。
猫在旁边叫了一声。
没人理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