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红豆洛代夫 熟悉的气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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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气息和声音先后降临，戚话后知后觉的了解付安当时的心情。
付安印象里的戚话，在枝叶后，在睡梦中。即使他在咖啡厅曾见过一次她的背影，这仍是最近的一次。好在同样紧张的戚话，忽略了付安语气中轻微的颤抖。
“你好，请问这里是trouver咖啡厅吗？”
然后她转身。
即使记忆里没有任何关于戚话的清晰图像，付安的内心仍涌现一股直觉。
她是他失忆的因与果。
戚话看付安呆呆地看着自己，眼里闪过一丝兴味，印象里付安很少有这种呆愣的时候。
“是。”她接下他刚刚的问题，企图以此来打破这种古怪沉闷的气氛。“请问你是来……？”
大脑空白的付安耳尖微热，总不能说他就是来这里守株待兔。情急之下一个回答脱口而出“红豆洛代夫。”
正当付安在疑惑刚刚说了个什么东西时，意外地发现对方那双藏在卷毛下的乌黑明亮的眼睛竟微微湿润，看向自己的探究目光又多了几分怀念。
付安并不知道自己好巧不巧地说出戚话经常从trouver买的甜品。就像他不知道自己为何道歉，道什么歉，只是下意识地这么做了。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和对方坐在咖啡厅绿植后面的座位上。没错，就是他上次跟踪对方时的座位。坐在这里，付安无端生岀一丝心虚。
“那个……”
“戚话。”
“戚话，谢谢你给我指路，不好意思勾起你的伤心事。”修长的手指紧握菜单，大拇指与食指将纸张边缘捏出褶皱。
戚话饶有兴趣地打量付安坐立难安的模样，对他的认识又多了一层。她并没有为难付安，顺势提出让他买单这顿下午茶作为赔偿。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如果不了解前因后果，任谁单看这幅画面都会认为这是一对陷入爱河的情侣。
从那之后，戚话就在经常去的场所频繁遇见付安。便利店，地铁站，还有那家咖啡厅。只是……
戚话刷地铁卡，余光里付安藏在柱子后。
戚话买三明治，货架的反光里付安“漫不经心”地隔着一个货架挑挑拣拣，“顺便”瞄他两眼。
“你能告诉他一米八几的人就别藏在比他还矮的货架后吗？”忍不住找人控诉的戚话听着对面猖狂的笑声，头更痛了。
得知自己兄弟不值钱的样子后无情嘲笑的宁可悉，之后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戚话的请求“别，我可不敢。万一哪句说漏嘴让他知道我俩认识，以现在的情况还不得把他CPU给烧了。”
戚话一想也是这个道理。难道一直让他这样下去？她好不容易才做好“二周目”的心理建设，谁想一次见面之后又打回原形了！
原来付安自那天见面之后，当晚就梦见和戚话谈恋爱的场景。梦中不知前因后果，只记得他步入客厅就看见戚话小小一只缩在沙发上。电视里是什么节目他无暇关心，只记得戚话那双全神贯注的眼。
要是这双眼睛一直看的是我就好了。他这样想着，大手轻轻抚摸戚话那一头小卷毛，然后他如愿得到一双望向自己的眼睛。
之后二人说了什么已经记不清，付安满脑子都是戚话那双温柔似水的情人眼。直到对方撒娇抱过来，嘴唇不小心碰到付安耳垂那一刻，梦醒了。
然后默默去洗了个澡。
其实这是付安恢复的一段记忆，可惜本人并不知情。作为一个暗恋期刚搭上话的纯情愣头青，以上内容不免有些刺激。
在心虚害羞的驱使下，付安这才成功地回到那副“上不了台面”的样子。偶尔看到戚话莫名其妙的眼神，更觉羞愧。同时忍不住和梦里戚话看自己的眼神作对比，竟生岀一丝失落。
付安内心的小九九，戚话自然无从得知。不习惯坐以待毙的她想要寻找一个能够推进二人关系，又不影响付安恢复程度的策略。正在这个关键节点，又出了一个插曲。
宁可悉的父亲年轻时迎合国家政策下海创业，从纽扣作坊慢慢经营成省里数一数二的服装公司“纪元”。早期帮助过他们的亲戚，如今子辈孙辈多少都在公司有个一官半职。
也许有些人注定能够共苦，不能同甘。当时一腔真心帮助老宁的叔伯兄弟，有的在清闲职位安逸许久，能力眼界不见提高，倒是愈发贪婪成性。近两年为了进行产业升级，他爸整合了一些部门，惹得这些人心生不满。
前两日他的一个表哥被调岗，不敢找老宁辩驳，回家跟爸妈诉苦。第二天他那个好表姑就找到了公司，话赶话把老宁气得住了院。宁可悉忙着回家处理烂摊子，没法子千叮咛万嘱咐地把工作室托给了付安。
“我宁老板绝对不会弃你们而不顾的！”然后自顾自感动地走出了办公室大门。
工作室离了宁可悉，只剩付安一个可以拍板的人物，他的工作自然增加不少。好在最近没什么新的项目需要谈，技术方面正好是他的强项。
“就当给自己个不去骚扰话话的理由。”付安有些怂的想。
半夜一点四十七
地点：工作室
失眠人物：付安。
付安：“……”
众所周知，适当劳动有助睡眠，过度劳动容易失眠。夜深人静，白天按捺的纷繁思绪在此刻开始反扑。双重夹击之下，付安光荣地成为了失眠大军的一员。
为了防止自己对戚话的思念走向一个奇怪的画风，付安拿起扫把和抹布，加入失眠军团清洁营部。日常工作的地方有专门保洁人员维持，没有他的用武之地。于是付安盯上了仓库。
此时正在家里安慰母亲照顾父亲的宁可悉突然后背一凉。
仓库和付安记忆中没什么两样，这让他对自己的大脑再次恢复一点信心。
仓库的地面不是很脏，只有不常用或者有空处的货架落了层灰。付安准备收拾一下再用抹布清理。他拆分原本就空的纸箱，然后把相同用品归置到一起。
付安抱起捆好的纸箱准备放到外面，顺便再拿水桶过来。这时一个箱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个箱子所处位置不起眼，所以付安收拾之后才看见它。只一眼付安心里就莫名慌乱。他不确定箱子里是什么，只是觉得里面的东西将会颠覆他现有的认知。
戚话盯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发呆。
半小时前，她从宁可悉那里得知付安再次昏迷。昏迷前，付安用尽最后一丝意识给宁可悉发送120。后者迅速反应过来，并联系救护车说明了付安所在地和最近情况。
宁可悉想到自己分身乏术，再者付安的认知中已经认识戚话，便把情况告知了对方。
戚话接到电话时，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无助的恨意。
来不及消化这股情绪，轻手轻脚披了件大衣就出门了。
付安从混沌中苏醒过来，这次他的梦不再是情绪强烈的片段，而是逻辑清晰的事件。
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蹲在戚话下班的必经之路，看着她和一位女同事亲昵的谈笑路过。
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躲在戚话楼下，久久地望着明亮灯光里的熟悉身影。
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在工作室的仓库，搬着一箱东西藏到角落。里面，是戚话的随身物品和一些跟踪道具。
付安苏醒了，但他没有睁开眼。
“如果宁可悉所说的女朋友，从头到尾都是我编织的谎言。我该如何面对戚话。”
“如果不是谎言，得知真相的我，又该如何自处？”
戚话盯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发呆。她不知道这次昏迷对付安的恢复是好是坏。
叶子诗目前手里的业务需要隔三差五地往这边跑一趟，一次就是两三天。戚话也乐得有人给自己作伴。她不知道如果没有工作，没有叶子，自己这段时间会变成什么样子。
病床上的人睫毛无意识动了动，戚话忍不住靠近观察。凳子挪动的声音让付安意识到旁边有人，睁开双眼，梦里只能蹲在角落观望的人瞬时占据他的视野。
付安宕机了。
他看见戚话的眼睛瞬间有了光彩，差点扑到自己身上的动作使她的头发微微晃动，微卷的头发一来一回，送来似曾相识的香气。
也许自己曾捡拾关于她的东西，闻过这样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红豆洛代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