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水芽》向暄行

5、诡影 我做梦

　　我做梦了，我梦见我被塞进了一个苍青包袄里。
　　四处被封死了，连一点天光都不得窥见。

　　我觉着有什么东西向我靠近。

　　“呼哧，呼哧”
　　粗重的喘声渐渐逼来，就像是野兽盯上了猎物。

　　我好害怕。
　　我把手四处摸去，却摸到了那东西身上突耸尖锐的硬刺。
　　是野猪吗？！
　　我觉得那喘息声更重了。

　　我发着抖，一条冷而长的尾巴缓缓绕紧了我的腰，摩挲得我骨头发寒。
　　是蛇吗？可蛇是没有刺的。

　　冷水从头上浇下，我摸到了什么？它的尖牙吗？？！！
　　蛇缠得愈紧了，我几乎感受到了它那冷冰冰的血液，那硬邦邦的没有心跳的心脏。

　　“啊——嗬”

　　我觉着我听见了一阵唏笑，就像是狐狸的声音。
　　那尖牙已经穿透了我的皮肤。

　　我要死了吗？

　　那东西走了。
　　我徒劳撑开眼。
　　只见到了那臃肿、扭曲、长满毒瘤的涌动的影子，它的主人已经走了，而它却仍蠢蠢欲动，跃跃欲试想要吞掉我。

　　它在膨胀，在拉长，丑陋得令人作呕。
　　我的手不停地在衣料上边摸索。

　　“噗嗤”
　　有黏液飞溅，模糊了我的脸。
　　其中一些流到我嘴边，
　　是腥臭的铁锈味。
　　——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