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水芽》向暄行

45、母亲 “秉德

　　“秉德以柔，守正不阿”
　　“我的秉柔……要好好的。”
　　沈夫子不敢说什么长命百岁的话。
　　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苦，更苦……
　　“秉德以柔，守正不阿。”
　　沈秉柔摇晃着小床，慈怜地抚上女孩的脸庞。手指慢慢地游走，滑过眼睛、鼻子、嘴巴……在脖颈处停顿了几秒，最后捧起了她的脸。
　　“它们不懂，我只同你说。”
　　“你要有勇气，却不是莽撞。你要柔和，却不是顺从。”
　　“你要明是非，你要懂人情，你要游走于灯下，藏剑于弱影。”
　　“女子大抵都是这样，明明处处被人看轻，却又总被人暗暗提防。
　　我有一些不得不去做的事，这会让它们害怕、惊慌、无所适从。
　　我将可能永远不会再回来，只剩下你孤零零的在世上。
　　他们会试探你，确保你没有异心。
　　你要柔软，要百依百顺。
　　作为我的女儿，你若是这样一副扶不上墙的模样，落到旁人眼里，大抵也就只剩鄙夷与讥笑了。
　　人一旦看低了你，便不会再对你多加提防。
　　我们都有未了的事。
　　你好好活下去，把该记得的，都放在心底。”
　　“东海有勇妇，何惭苏子卿。”
　　“你是一把刀，是一只鹰，是沉底的游鱼。”
　　“你要让别人轻看你。”
　　“却不能轻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