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水芽》向暄行

25、神迹 两

　　两名老妪动作粗硬，伸手扯平少女嫁衣裙摆的褶皱，拽下沉重铜冠掷落在青石旁，把刻满符文的铜铃紧紧地勒在她颈间、腕上。两名老妪动作粗硬，伸手扯平少女褶皱的嫁衣裙摆，猛地拽下沉重银冠掷落在青石旁，只留贴身银铃箍在她颈间、腕上。
　　二人将清水、干糕一一规整摆放在洞口石台，按着代代传下的次序码放整齐。
　　她们俯身在少女耳边，语调平直庄重，一字一句念诵：“吉时已至，奉嫁洞君，自此辞人间烟火，伴山神幽居。”

　　少女没有挣扎，也没有落泪。
　　她抬眼望向洞外漏来的最后一缕天光，沉默片刻，缓缓转过身。

　　赤足踏过湿冷的碎石，她一步一步朝着深邃的黑暗走去。
　　身上银铃随步履轻轻颤动，断断续续飘出声响：叮铃……叮铃……
　　细碎的铃声往洞窟深处飘去，渐渐被无边的死寂吞没。

　　等到她的身影彻底融进阴影里，再也看不见分毫，老司抬手示意。
　　锣鼓再度敲响，咚咚——锵、咚咚——锵，热闹的调子顺着山壁荡开。
　　队伍循着来路往山下走去，没有人回头。
　　香火燃至尽头，余烟慢慢散入山风，藤蔓垂落，轻轻覆在了洞口之上。
　　二人将清水、干糕一一规整摆放在洞口石台，按着代代传下的规律码放整齐。
　　她们俯在少女耳边，像是上了发条的机械，一板一眼地唱诵：“吉时——已至，奉嫁洞君，辞人间去唉——，伴山神幽居。”

　　少女没有挣扎，就像是一具僵直的尸体，又像是一个破旧的布娃娃，任人摆弄。
　　“叮铃——，叮铃——”
　　祭司摇动着手中的铜铃。
　　少女的手指动了动。
　　她抬起眼，望向洞外漏来的最后一缕天光，沉默片刻，缓缓转过身。

　　赤足踏过湿冷的碎石，一步一步朝着深邃的黑暗走去。
　　身上铜铃随步履轻轻颤动，断断续续飘出声响：叮铃……叮铃……
　　细碎的铃声往洞窟深处飘去，渐渐被无边的死寂吞没。

　　她的身影彻底融进阴影里，再也看不见分毫。
　　“轰隆隆——”
　　“轰隆隆——“
　　云层霎时变得乌黑，不时泛起亮色波纹，像有银龙在上面游走。
　　“哗啦啦——”
　　大雨倾盆而下。干涸的地面受到滋润，长出些碧绿的嫩芽来。
　　“神迹！”“神迹！”
　　所有人欢欣鼓舞的伏在地上，高抬着双手，山呼万岁。
　　每个人都相信，洞主娶了新娘，原谅了这人间的一切罪恶，于是降下甘霖，来抚育受惊的子民。
　　锣鼓再度敲响，咚咚——锵、咚咚——锵，热闹的调子顺着山壁荡开。
　　队伍循着来路往山下走去，没有人回头。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淡笑，连不苟言笑的大祭司都弯起了唇角。
　　香火燃至尽头，余烟慢慢散入山风，藤蔓垂落，轻轻覆在了洞口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