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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会巴结人 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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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白清辞面前的这两米高的游戏仓,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杰作。
宿舍其他两人的床铺明显没人来过,于是偌大的寝室里只有两人。
白清辞的东西不多,加上他本身也没什么物欲,基本的洗漱用品摆好之后就没什么可忙的了。
几下就铺完了床后,白清辞手里拿着毛巾,站在江魇身后踌躇道:
“你好,我叫白清辞。”
“栀子花味儿的?”
两人异口同声的道。
白清辞一摸后颈,这才发现抑制贴有点儿歪了,他连忙退后几步道歉。
“抱歉。”
随后白清辞翻开案上的背包,然而那空空的盒子像是在嘲讽人一样。
白清辞只好不好意思的转头道:“你好,我的抑制贴用完了,请问,可以先借用一下你的吗?”
没了抑制贴的Alpha,就如同朝人赤裸宣战一样。
碎发下,白清辞浅淡的瞳孔看着人,唇角的笑像是经过精密的计算,一分不多一分不差。
白清辞这人正如同他的信息素一样,轻淡却无孔不入。
清浅礼貌的语气,一般很少有人能拒绝他的请求。
白清辞看着人,静静地等着回答,却头一次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
只见江魇单手拿起桌上放着的抑制贴,然后伴随着“哐”的一声落地声,白清辞眼睁睁的看着大半盒抑制贴被丢进了垃圾桶。
白清辞看着江魇幼稚的行为,一时之间罕见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江魇背靠在椅子上,剑眉一挑,神情欠揍极了:
“不好意思啊,手滑了。”
但凡换个其他的Alpha,两人都得打起来。
然而白清辞只感觉好笑。
这得多无聊的人才能想出这么幼稚的招数。
比幼稚爱哭的贝斯还幼稚。
空气之中再次陷入寂静,好半晌,白清辞才眨眨眼:“好吧,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即使被人当面如此对待,白清辞依旧像是个泥巴捏的假人脾气,好脾气的纵容着顽皮的孩子。
于是,性子恶劣的江大少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眉锋一冷,修长的手指一个操作,闪躲过了致命一击,继续玩着自己的游戏。
抑制贴没效果了,白清辞也不敢随意走动,只好给贝斯发了条消息,就一直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等着。
上床下桌,这是军事学院一贯的模式。
好巧不巧的,两人的床位正对着。
栀子花的寡淡香味越发浓郁,白清辞以防外露出去信息素,只好起身关上窗。
室内封闭久了,寡淡的栀子花香渐渐霸道的占据各个角落。
白清辞克制着自己的本能,尽量不在各个角落里留下过重的痕迹。
霸道、掠夺、标记,这是刻进每个Alpha基因的本能。
白清辞违抗着基因的天性,于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呼吸更重了,额间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室内的栀子花香也更浓郁了。
白清辞摘下眼镜放在桌面上,没了黑色老式镜框的遮掩,那双漂亮迷人的灰白瞳孔便裸露了出来。
像是清透的玻璃弹珠。
想让人上手抠出来,然后放进玻璃瓶里,裱起来收藏着。
江魇这么想着,夹着抑制贴的指尖痒痒的,连带着心里也痒痒的。
寂静的室内,火红发色的少年居高临下的瞧着人,看了好半晌,才将手中新的抑制贴扔到白清辞怀里。
“突然又找到了新的。”
白清辞不知道这位大少爷又发的哪门子病,他现在难受,脑子也昏沉得紧,不想去触这位大少爷的霉头:“好的,谢谢。”
大少爷用的抑制贴,质量确实好,刚一贴上,溢出的信息素顿时如潮水般退去。
贴完抑制贴的白清辞见江魇还没离开,他仰着头看着江魇,浅淡的眼底露出一丝疑惑。
脑子恢复了一点儿清明,白清辞揣度着少爷的心理,试探性的说道:
“要不我们加个星号吧,我把钱转给你。”
好不容易做一次好事的江大少等半天都没等到白清辞的感激,反而等来这种看似礼貌,实则疏远的话语。
一时之间,本就冷着的一张脸更是臭得可以。
哪受过这种待遇的江大少爷,声线冷然:
“不用了。”
“况且,你也还不起。”
江大少爷只知道白清辞让他不高兴了,
白清辞让他不高兴了,他就也要让人不高兴。
只有简单的一句道谢,然后就划清界限、没了?
一个籍籍无名、落后星球来的平民,他帮助了白清辞,并且对着他释放了善意,低贱的平民难道不应该立刻跪着求着来当他的小弟吗?
凭什么对待那个金色卷毛就能那么温柔,他江魇还比不上那个卷毛?
越想,江魇越心里不高兴,一屁股坐回位置上后又开了把游戏。
鼻尖的栀子花香淡得仿佛不存在过,却让他心里烦躁加倍。
游戏里一次又一次的击杀人也没让心里的烦躁散去。
一边操作着手里的小人物,一边听着身后传来的细微动静。
江魇不知为何,心里反而更加烦躁了。
这人看着挺聪明的,怎么就不知道巴结自己呢?
从小到大,围在身边的苍蝇不计其数,有的因为显赫的家世,有的因为他是罕见的S级Alpha,有的因为其他乱七八糟的一些原因,身边的苍蝇就没停下来过。
难道是因为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嘭”的一声,江魇越想越有可能,于是扔下手里的游戏机,对着白清辞道:
“喂,我叫江魇。”
江魇顿了顿,迎着白清辞那双夹杂着几分疑惑的眼,再次着重强调道:
“江家的江魇!”
江家,即使在首都星球这样遍地势力的地方,那也是龙头。
从商、从政、从军。
优渥的家世,出众的能力让江魇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之中最闪耀的星光。
而五大军团之一的契厮莫军团的首长江轨就是正儿八经的江家人。
江远盛和江轨是俩亲兄弟,哥哥继承家业,弟弟则从军,两人相互扶持,把本就强势的江家如今更是一举拔高到了顶楼。
很明显,谁要是能巴结上江魇,其中的好处不是一语能道尽的。
江魇盯着人,将白清辞的一切反应尽收眼底。
只见人顿了一会儿后,又重新带上他那个又老又丑的黑色镜框,江魇光是看着,心里就些微烦躁,但又说不上来别扭的点儿在哪。
“我姓白,白清辞,清岸湖边,乃与君辞别。”白清辞虽然不明所以,但也笑着,同时说清自己名字的来意。
谁想听这个?这人到底懂不懂怎么巴结人?
“噢。”江魇面无表情的在原地站了半晌。
然后,就没然后了。
于是江魇脸色这次是真臭了,拿起椅子背后搭着的外套,随后冷着脸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门被重重的关上,好似表达者某人的不满。
旋转的椅子轴轮很流畅,人走了,椅子还转着,寝室里没了人后,白清辞唇角的笑才渐渐淡去。
手里摊开了那本泛黄牛皮纸包裹的笔记本,页纸的边缘被人翻久了,带着自然的褶皱。
白清辞视线划过日记本上隐晦的内容:
【6.23日,晴,他今天又去打球了,鲜艳的发色如同天边最漂亮的烧云,球场上的他如此夺目,一浪翻过一浪的尖叫声,我隐匿在人群之中,为他高兴着。同时……我也明白的,我和他之间不可能的.】
最后那个‘.’点得很重,似乎透露着主人无声的呐喊绝望。
【10.28日,阴,我今天又遇见他了,在小树林里,和一个Omega.】
【……】
【5.29日,录取书下来了,他将要去帝国军事学院了。】
【……】
【7.29日,我的生命不多了,我想念小辞了,想念那颗偏僻遥远的星球,想念大气中无处不在的黑色浓烟,想念家门前栽种的那几株紫色鸢尾花。】
【……】
【生命走到了倒计时,最后时刻,我想,我还是怨恨的.】
白清辞指尖摩擦着熟悉的字迹,胸腔里的滞涩感久久挥之不去。
他不知道阿姐发生了什么,阿姐走了三年,三年之前,他们明明在那颗破落的星球上活的好好的。
三年后,首都星球寄回来阿姐的骨灰和遗物。
白清辞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让阿姐三年前只身一人来到首都星球。
三年期间,他们之间的书信往来也似乎有人监视。
刚开始还能一个月一封,后来两三个月,再后来甚至半年才能有一封。
他曾隐晦的问过阿姐发生了什么事,但阿姐什么也没对她说。
白清辞隐隐约约记得,当年阿姐走的时候是被一群黑衣人带走的。
那凛冽的气质不像是普通的打手,倒像是军部的人。
日记里提到的有关军部的信息太少了,甚至偶尔出现的人物,也是被一笔带过。
白清辞看着日记里的一句话陷入沉思。
——鲜艳的发色如同天边最漂亮的烧云。
这,会是江魇吗?
江家,江魇,军部,帝国军事学院,未知的实验,阿姐提到的这些到底和阿姐的死因有什么关联。
白清辞心眼很小,而阿姐是他唯一在意的人。如今阿姐死的不明不白,叫他怎么能安心。
浅淡色的瞳孔盯着那泛黄的笔记本,白清辞思考着下一步的动作。
通过获取高额学分留在首都星球,从而进入军部,这条路子太慢了。
所以他来之前对学校的校园系统做了一些小小的改动,让他和江魇分到了一个寝室。
然而一想到江魇那恶劣的性子,白清辞就不自觉的皱起眉头。
说实话,他并不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恶劣、自傲、目中无人、喜怒无常又多变,……几乎他所能想到的负面词汇都能从江魇身上找到。
白清辞揉着眉心,他不知该如何应对这样的人,前二十二年里,他不是没遇见过这种人,但从没有人让他这般烦躁。
白清辞手扶着鼻梁上的黑色老式眼眶,眼前有了东西遮掩,烦躁的心这才稍稍安定。
一天的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很快就来到了晚上。
4-11寝室里来了另外两个室友,是来自中星宝格萨星球的一对双胞胎。
哥哥叫陈候,弟弟叫陈星。性子一个跳脱,一个稳重。
陈候自来熟的凑近白清辞,“清辞,走,晚上我们三个出去聚一下餐,吃烤肉怎么样,我请客。”
白清辞想了一下,礼貌问道:“我可以再带一个人吗?”
“行啊,行啊,人多热闹嘛!”陈候笑得一脸春心荡漾,“谁啊,不会是女朋友吧?”
“不是,”白清辞摇摇头说,“是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