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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小礼物的威 ...

  •   黎贝坐在阳台的角落,房间里没有开灯,漆黑一片,他像个鬼魅,似乎没有呼吸,郑家文自认感知力不差,但他刚才真的以为四周空无一人。
      郑家文见黎贝不动,便自己掉头,爬了过去,快要靠近对方的时候,才发觉异样“你的腿怎么了?”
      黎贝没有解释,只是把绷带用手掌盖了起来,郑家文根本顾不得自己现在的状况,他姿态扭曲地抱住黎贝的膝盖,凑近看,发出惊呼“断了?”
      黎贝伸手摸摸他的头,本来想安慰,但手心的温度把他吓了一跳“你怎么这么烫?是不是发烧了?”
      郑家文自己不觉得有异常,毕竟这几天他都是这么过来的,甚至都习惯了,但是黎贝这么一提,他倒是分出点心思,感知自己的细微变化,是了,体温慢慢升高,心跳也越来越快,刚才他还觉得是黎贝嗓门变大了,实际上,应该是他的听力更集中了。
      “不对劲...”郑家文明白,这TM绝对不是感冒。
      黎贝弯腰,把软成一摊烂泥的郑家文抱到自己腿上,这种时候,郑家文还能拿出多余注意,担心压到他的伤口,黎贝也不知道该哭该笑,但至少有一点,他可以确定,郑家文很在乎自己,毕竟,按照他马大哈的个性,换个人来,压出血都未必发现的了。
      “坐好,别动,不用担心。”黎贝强制按住郑家文悬空上身,让他踏踏实实坐着,自己顺着他湿透的短发,扫过透着红晕的脸颊,再看他此时的眼神,盯着自己的样子,好像沙漠里快渴死的旅人找到了绿洲。
      郑家文的脑子发蒙,他的后背一阵一阵打颤,皮肤上爬满鸡皮疙瘩,尤其在黎贝的注视下,他清晰地感觉到身心微妙的变化。
      “不要担心,我帮你处理。”黎贝尽量避开郑家文难耐的眼神,他现在有伤,没办法像以前一样随心所欲,但郑家文的状态他又不想被别人看见,只能折中一下,用手解决。
      郑家文听话,乖乖坐好,黎贝粗糙的手掌擦过皮肤时,却瞬间失控发抖,嘴里开始含糊不清,显然这是无意识的反应,可这种少见的外放情绪实属罕见,让他无法集中精神保持平常心。
      渐渐地,呼吸声交替进行,郑家文在黎贝的“帮助”下,脑袋空白了两次,可他还是觉得脑子里有火在烧,发梢凝结的汗水,滴在黎贝的脸上,他终于理解了小白狗的做法,根本控住不住自己,顺着黎贝的面颊,奉上两片嘴唇。
      交织纠缠的声响,在小小的阳台分外引人遐想,黎贝托住郑家文,尝试发力,站起来,把两人运送回房间。
      几步路而已,黎贝走的相当艰难,他腿上的单孔刚清除干净,尚在休养期,最忌讳激烈运动,可是现在...骑虎难下啊。
      黎贝虽然也游走在失控的边缘,差一点就要爆发,但他毕竟理智尚存,不至于太过火,不像郑家文,完全进化成本能动物,盲目而单纯地只要宣泄。
      送来时只有布袋子裹着,不着寸缕,没有布料的牵绊,郑家文非常容易找准目标,他急不可耐地摩擦黎贝,那里有他向往已久的归宿,他们是天生一对,缺一不可。
      黎贝的坚持,原则,这一刻土崩瓦解,他半是放纵半是鼓励地向后仰倒,任凭郑家文胡作非为。
      “好舒服...”这种话,清醒的郑家文是打死都不可能说出口的,可现在他已经思维不在线,被第二人格彻底征服。
      黎贝握紧腰肢,拜那针药所赐,比第一次容易了许多,郑家文的身体坦然到了热烈欢迎的程度,完全不用任何琢磨,自动自发包容一切,黎贝甚至恶劣的想象,如果刚才在阳台,直接来的话,是不是照样没问题?
      但他随即转念,又觉得这事儿太可怕,万一,自己没有跟上郑家文,万一他的人晚来一天?
      后果简直不敢想。
      因为有了对郑家文失而复得的心理暗示,黎贝越发珍惜,以此来表达自己对另一种可能的不在乎。
      郑家文感受着黎贝的蛮横,恨不得直达他心底,觉得好满足,但脑袋里却始终有个声音在提醒:这是不正常的。
      他想和黎贝分开,可是无法付诸行动,他想抱着黎贝诉说对他的担心忧虑,可是发晕的脑子,逐渐一片空白,一阵急流过后,终于让他无法控制的喊了出来。
      郑家文摇晃了几下,跌坐在黎贝的身上,他像是被人突然解穴一般,立刻和黎贝分家,滚到床垫上去“怎么样?有没有伤到腿?”
      郑家文清醒了,黎贝在心里叹息,失落大过高兴。
      “没有,我已经包扎过了,没事的。”这样安慰的话黎贝说了好几次,但郑家文就像听不懂一样,总是自动屏蔽,就像现在,两个人浑身上下都狼狈至极,但他完全顾不上清理,只盯着黎贝的腿上问东问西。
      “怎么弄成这样的?”
      “子弹打的。”
      “谁干的?”
      “米露邦。”
      “我看到哈尼了...他...”
      “我知道...”
      对话的最后,戛然而止,彼此都没有再继续,郑家文去卫生间弄了毛巾,来把黎贝身上自己的痕迹简单清理,然后用冷水给自己冲刷一遍,这时候他的身体机能才算正式恢复,因为黎贝听到他的骂声“我艹,真TM冷。”
      郑家文不管三七二十一,用床单把黎贝和自己裹住,扎扎实实抱着黎贝不松手,他心里有千言万语要同对方讲,可是话到嘴边,只剩一句“我好想你。”
      黎贝单手做枕头,让郑家文依偎着,另一只手围过去,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脊背,这样正确的操作方式,他驾轻就熟,用不了多久,郑家文就沉沉睡去。
      梦里一片白茫,郑家文看见不远处有个人,浑身赤条漂浮在海上,但似乎还有一口气,正在微弱呼救。
      他走进一瞧,立马想掉头,不是别人,正是这辈子最让他恶心的酒保,对方出声喊住他“别走别走,求你行行好,让他们给我个痛快吧!这样折磨人太残忍了。”
      郑家文听他说这种话,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地踹了酒保一脚“滚你的,欺负老子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残忍,真TM恶心,别再让我看见你。”
      用力过猛,郑家文自己栽了一跤,有人扶了他一把,抬头一看,居然是朱利安,郑家文瞬间被吓醒。
      捂着额头的冷汗,他隐约听到有人在阳台上说话,准确来说,是黎贝在单方面的挨骂,对面的声音,再熟悉不过,正是许久未见的帽子先生。
      “黎贝你在发什么疯?我们不是说好了,他的事暂且放一放,先把自己安顿好吗?”
      “你是不是脑子让门夹了?居然主动下山去凑热闹,这和告诉敌人我们的坐标有什么区别?”
      “你...太让我失望了。”
      冒子先生摔上门,愤愤离去。
      黎贝在阳台站了一会,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等他回到卧室时,郑家文已经看不出他曾经苦恼过的情绪。
      “那个...我都听见了。”郑家文知道自己装不来那种心里有事,不上脸的高难度动作,于是干脆坦诚,但他也不是毫无准备,他千里迢迢,冒死找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劝黎贝回头“黎贝,你跟我走吧,我们回金陵,在这里打来打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有什么意思啊?我年轻的时候,也和你一样喜欢玩儿命,但是人总会长大的,对不对?你是没见过其他的活法,你跟我回去,我保证每天都让你过得不重样,乐不思蜀。”
      黎贝没有说话,就这么安静盯着郑家文的眼睛,其实就算他看不见,也能百分百确定,这些话,是他的肺腑之言,郑家文从来不屑于讨好,他想什么就说什么,想干嘛就干嘛,能让他不顾生命,只身犯险的,恐怕,目前世间,也就是硕果仅存的自己了。
      想到这里,黎贝笑了,笑得无忧无虑。
      郑家文看他半天放不出一个屁,光对着自己傻笑,气的从床上弹起来,刚才还在不齿冒子先生,这会比他嗓门还大“笑个屁,你TM听不听得懂?现在就问你一句话,你给我个痛快的,到底是走,还是不走?”
      “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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