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4、何容吝惜 “他哪是想 ...
冬日天光浅淡,透过太原公府的窗棂,在青砖上落下几方冷白。
李祖娥坐在妆台前,对着铜镜端详发间那支赤金镶珠步摇。她略一侧首,珠络便轻轻晃动,细碎的光沿鬓边流转,衬得眉眼愈发清丽。
高洋坐在窗下,捧着一盏热茶,只顾看她。茶盏送到唇边,半晌也没喝上一口;她每从镜中望来,他便跟着笑,直到廊外响起一阵靴声。
那阵脚步尚未停在门外,高洋已垂下眼,脸上只剩惯常的木讷。
锦帘猛地掀开,寒风卷着碎雪扑入寝堂。
“大哥登门,你们夫妻俩也不出来相迎,反倒要孤亲自来寻?”
高澄笑着跨过门槛。
李祖娥忙起身行礼:“妾身不知大哥驾临,有失远迎。”
高洋慢吞吞放下茶盏:“大……大哥怎么来了?”
“你府上,孤想来就来,要你管!”
高澄目光一转,落在李祖娥发间,径直走到她面前。
“这支步摇倒精巧。来,给大哥瞧瞧。”
话未说完,他已伸手将步摇拔下。珠络掠过鬓边,牵松一缕乌发,李祖娥抬手护住发髻,脸色骤变。
“大哥,这是夫君送妾身的生辰礼。”
她上前半步,伸手去取,指尖才碰到珠络,高澄便抬高手,迎着窗外天光细看。赤金枝叶在他指间转了半圈,垂珠轻碰,叮然一响。
“啧,二弟何时有这样的眼光了?”
高洋咧开嘴,憨笑道:“大哥喜欢,只管拿去。”
高澄嗤了一声,转头看向李祖娥:“阿娥,你不会介意吧?”
那声“阿娥”,他叫得又亲热又随便。李祖娥面颊涨红,伸出的手仍未收回。
“这是夫君送妾身的,大哥何必夺人所爱!”
“好东西,才招人惦记。”高澄扬了扬步摇,“二弟挑得这样用心,孤若不拿,倒辜负了他。”
李祖娥被噎得说不出话,转开脸,却被高澄揽住肩,几步带回镜前。
她挣了两下,反被箍得更紧,袖缘扫过妆台,碰歪了一盒胭脂。
“阿娥,别恼啊。”
高澄俯近她耳畔,语气温柔又轻佻。
“回头让二弟再给你打一支。只是下回别做得这样精致,否则又叫大哥看中了,岂不又惹你难过?”
铜镜中,两张脸挨得极近。他笑看着她,手却稳稳扣在肩头,任她如何侧身,也避不开镜里那道目光。
“不过一支钗,有什么好吝惜的?”高洋在身后憨笑,“大哥喜欢,拿去便是。”
李祖娥彻底不动了。
高澄透过铜镜看了高洋片刻,这才松手直起身,将步摇拢入掌中。
“既然如此,孤就收下了。原只是随便来看看,倒有意外之喜,哈哈。”
他说罢,又在李祖娥肩上依依不舍的按了一下,这才出了寝堂。
锦帘掀起,寒风沿着他离去的方向扑过来,妆台上的珠络不停轻晃。
直到脚步声远了,高洋才走到妻子面前。
“阿娥,对不起。”他声音很低,“是我无用。我一定再补你一支。”
李祖娥望着镜中少了步摇的发髻,抬手将那缕松发拢到耳后。
“步摇可以重做。可你方才那句‘有什么好吝惜的’,拿什么补我?”
高洋的嘴唇动了动,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一滴泪落在妆台上,李祖娥没有擦,她起身走入内室,衣袖带过帘上珠玉,脆响碎了一片。
高洋望着她的背影,一点点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
门帘忽然又被掀开。
他立刻松手,抬起脸时,嘴角已挂好了痴笑。
去而复返的高澄斜倚在门框边,目光掠过尚在摇动的珠帘,又落向高洋刚松开的手。
“半路想起一件事。明日你随孤进宫去。”
高洋迟钝地“啊”了一声。
“年关将近,宫里那傻子又要拿内库的东西哄人了。”高澄说得随意,“谁让你这丑货是孤的亲弟弟,丑的让大哥想忘都忘不了。明日跟孤去领一份,打扮精神些,别给高家丢人。”
高洋这才咧嘴笑道:“是,大哥。”
高澄说罢却没走,仍倚着门打量他。高洋局促地摸了摸鼻子:“大哥还有什么吩咐?”
“方才孤拿了你送她的礼物。”高澄朝内室偏了偏下颌,“你当真不怨?”
高洋愣了一会儿,慌忙摇头:“臣弟怎敢怨大哥呢!大哥喜欢什么,只管拿去,臣弟有什么舍不得的?”
“当真?”
“自然。”
高澄背光而立,面容隐在暗处,步摇上的一颗明珠从指间垂下来,映着殿外的冷光。
过了片刻,他忽然笑开。
“二弟若能一直这样懂事,孤往后看你,没准还能顺眼些。”
高洋还未接话,他已拂袖而去。
这一次,高洋站在原处等了许久。确认廊下再无脚步,帘子再不会被掀开,他才低下头,摊开不知何时又攥紧的手。
掌心空空,只剩几道泛白的甲痕。
这些年,他把不能还手叫作藏锋,把咽下去的怒意叫作忍耐。可名字换得再好听,也留不住阿娥喜欢的一件首饰。
那支步摇的样式,是他亲手画的。赤金枝叶该如何舒展,珠络应当垂至何处,他前后改过数遍。从纸上落下第一笔,到金匠将成品送入府中,足足费了三个月。
可高澄要夺走它,只消一抬手。
*
翌日天色稍霁,宫城覆着一夜新雪,朱墙金瓦在淡日下愈发分明。
高澄奉诏入宫,沿宫廊阔步而行。一身紫绫袴褶,外罩紫貂裘,风掀起裘摆,露出衣上流闪的金纹,如碎星落入紫云。
高洋隔着数步跟在后面,目光始终落在他踏出的足印上。
行至宫道转角,朱墙尽处迎面走来几人。
高演走在最前,天光照亮英俊端正的眉眼,肩背挺拔,步履沉稳,如孤松立雪。高淯与他并肩,青狐裘拥着清雅的面容,琥珀色的眼眸映着雪光,转顾间温润明净,自有春柳临风的秀逸。
高湛落后半步,瑰丽的脸浸在漫天雪色里,宛如寒玉凝辉。他原在听高淯说话,望见来人,眼底仅有的一点和缓已敛净。
高演率先停步:“臣弟见过大哥、二哥。”
高淯含笑行礼,高湛随后俯身:“王兄,二哥。”
“今日倒巧,咱们几个竟都在宫里碰上了。”高淯看向高洋,温声笑道,“二哥今日这身打扮,真精神。”
高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抬手抻平一角,憨憨笑了。
几人重新举步,廊下洒扫的宫女却已停了竹帚,躲在柱后偷看。
“快看,大将军来了。”
“那个穿青狐裘的是谁?怎么比大将军还好看。”
“不知道。今日陛下行赏,来的想必都是大将军的兄弟。”
“最后那个脸黑的呢?”
几道目光越过众人,落在缀于末尾的高洋身上。
“那还用问?一看便是太原公。”
“听说高家的公子个个美仪容,怎么偏他生成那副模样……”
笑声压得细碎,却顺着廊风清晰送过来。
高澄回头看了高洋一眼,又走出两步,停在宫道中央。
“谁在背后嚼舌根呢?自己出来!”
几把竹帚扑簌落进雪里。宫女们迟疑着从柱后走出,齐齐跪倒。
“奴婢失言,求大将军恕罪。”
高澄没有回身:“方才是谁说太原公的?”
几人伏地发抖,谁也不敢应。他等了片刻,轻嗤了一声。
“既然都哑了,那就每人掌嘴十下。”
随行内侍应声上前,哭求声顿时乱作一片。其中一人膝行扑来,伸手去攥他的袍角,高澄却已举步,貂裘的毛锋从她指尖一掠而过。
“太原公再不成器,也是孤的弟弟。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拿他嚼舌?”
第一记耳光落下,脆响穿过朱廊,惊得檐下寒雀振翅而起,扑落一蓬细雪。
远近宫人纷纷退入柱影,连扫雪的声音也歇了。
高洋拖着脚步追上来,含含糊糊地问:“大哥,为什么打她们?”
“因为嘴贱。”
“哦。”
高澄回头,目光从高演、高淯与高湛脸上掠过,又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都是阿娘生的,偏你跟我们长得不一样。她们说你,你也不冤。”
“不冤,不冤。”
高洋嘿嘿笑了两声,抬袖蹭了蹭流出涎水的嘴角。
高澄嫌弃地转开脸:“离孤远些。瞧你这副样子就头疼,高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
“是,大哥。”
高洋果然慢下脚步,让开几步距离。
高澄已沿宫道往显阳殿走去,高演与高淯随后跟上,高湛落后半步,经过高洋身旁时,朝他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身后的巴掌声一下接着一下,渐渐被风送远。方才还算和缓的气氛,此刻已荡然无存。
高洋依旧走在最后。
他与高澄隔得不远不近,恰好看清每一道足印,却始终走不到并肩。
*
显阳殿内暖香浮动,两列宫人捧着漆盘鱼贯而入,分立御阶之下。金玉珠宝映照满殿灯火,流光自殿门一路铺向御阶。
高澄立在最前,高洋垂着头,落后他半步。高演、高淯与高湛依次站在一旁,裘上未融的雪沫在暖意中化去,肩头渐渐洇出深色的水痕。
元善见先命人奉上龙涎香。
高澄朝金匣中瞥了一眼:“臣记得,今岁新贡的龙涎只有数两,早已分尽了。”
“这是旧年所余。”元善见端坐御座,神情淡静,“朕不惯用此香,想着大将军喜欢,便留到了今日。”
高澄抬眼,眸中映着满殿灯火。
“陛下果然待臣格外体贴,连这些细枝末节都记得。”
“大将军为国操劳,朕总该记得多些。”
“是么?”
高澄轻笑着俯身,双手接过金匣。
“那臣谢陛下惦念了。”
“爱卿喜欢便好。”
元善见移开目光,示意第二名宫人上前。深红绒缎上卧着一串南海明珠,颗颗圆润,灯火落在珠面,凝成一层温润莹光。
“太原公。”
高洋仍低着头,盯着自己歪出半寸的靴尖,像是没有听见。
高淯侧过脸,轻声提醒:“二哥,陛下唤你呢。”
他猛地抬头,茫然望了一圈,又指了指自己:“啊?”
元善见笑了:“对,就是你。上前来。”
高洋慌忙迈步,却被衣摆绊住,扑通一声跪倒。高演伸手欲扶,他已自己撑着地面跪好,匆匆抻了抻衣襟,脸上没有半分难堪。
宫人将漆盘送到他面前,元善见问:“你夫人可喜欢珍珠?”
“喜欢。阿娥戴什么都好看。”
高洋盯着那串明珠,咧嘴笑得憨憨的。
“那便赏给你,替她添妆。”
他连忙伸手,临到珠串前,却又缩回来,在衣襟上擦了两下掌心,才小心捧起明珠,拢进怀中。
“臣谢陛下,也替阿娥谢陛下。”
叩过两个头,他想了想,又补上一个。旁边几个小黄门忙低下脸,忍着没笑出声。
高淯看着他怀中的明珠,低声道:“二嫂见了,一定欢喜。”
高洋用力点头,退回原处时,还低头数了数颗数。
咔哒一声,金匣的搭扣在高澄指间开了又合。
高湛站在稍远的位置,目光从他脸上掠过时,唇边不由挑起一线浅弧,随即垂眼,收得干干净净。
宫人捧来一柄金错横刀。
“常山公。”元善见道,“朕听闻你近日正在研习兵阵。这柄刀是武库旧藏,选用灵铤,百炼成钢。宝刀配英雄,赐给你罢。”
高演上前跪下,双手接过横刀。鎏金蟠纹沿刀鞘盘曲,灯火下流光璀璨,映亮了他英俊的眉眼。他将刀托稳,没有当殿拔出,谢恩起身时也未急着细看。
第四只漆盘上的锦帕揭开,露出一领银鼠暖裘。金银线暗绣的宝相花隐在领缘,衣襟间几枚金托蓝宝石扣,随着宫人俯身,漾出幽蓝的华光。
“朕听闻章武公畏寒。这领暖裘轻软,正合冬日穿用。”
高淯上前行礼,青色衣袖如春水般垂落在殿砖上。
“臣不过偶染小恙,不敢劳陛下记挂。”
他双手接过暖裘,雪白的银鼠毛拂过颔侧,衬得容颜愈发清逸出尘。
“臣谢陛下恩典。”
最后一名宫人来到高湛面前,漆盘上横着一张嵌金角弓。弓身以水牛角与柘木合成,朱丝缠弰,金雕云兽伏在两端,旁边整齐排着十二支白羽箭,箭镞寒光凛凛。
“长广公。”
高湛抬眸。
元善见看着他:“朕听闻,你前不久在金虎苑输给大将军一匹好马。”
高澄拨弄搭扣的手停住,抬眼笑道:“这等小事,也能传进宫里?”
“朕久居深宫,总要听些闲事解闷。”
“也是。宫里嘴碎的闲人多些也好,免得陛下闷坏了身子。”
殿中静了一瞬。
元善见神色未变,将目光重新落回高湛身上。
“射猎不同于击鞠,手上的功夫荒废不得。这张良弓赐你,回去好生练练。”
高演侧过脸,朝高湛看去。
高湛已上前跪下,双手托起角弓,箭镞的寒光掠过眼底,照不出一丝波澜。
“臣谨记陛下教诲。”
赏赐既毕,宫人捧着空盘退至殿侧。元善见的目光越过众人,最后停在高洋身上。
“太原公至诚。大将军有这样一位弟弟,也算有福。”
“陛下说得是。”高澄含笑应道,“臣这个弟弟,自幼便会讨人喜欢,人见人夸,在我们高家也是独一份。”
高洋抬头,朝他嘿嘿一笑,又低头护住明珠,像什么也没听懂。
元善见看了他们片刻:“朕看着你们兄友弟恭,甚感欣慰。”
“那陛下不妨再多赏几份。”高澄接得极快,“臣家中还有几个庶弟,今日未能入宫。都是高家人,若独独漏下,倒显得臣这个做兄长的厚此薄彼。不如让臣带回去替陛下分了,也好叫他们知道天恩浩荡,雨露均沾。”
元善见望着他,淡淡道:“明日让他们进宫便是,不劳爱卿替朕施恩。”
“陛下放心,臣自然会告诉他们,这些东西都出自陛下的内库。”高澄抬眸直视御座,“不过东西收下以后,他们心里念着谁的好,这臣可管不住。”
“是么?满朝文武尚且听大将军号令,几个弟弟倒成了例外?”
高演与高淯垂下眼。高湛的手指擦过弓弦,带出一声极低的颤鸣。
高洋仍在数珠,手指停在一颗明珠上,像是忘了方才数到哪里,又从第一颗重新数起。
高澄神色从容。
“百官听臣,是奉陛下旨意;弟弟敬臣,是念骨肉之情。归根究底,两样都是陛下的恩德。”
“照爱卿这样说,大魏人心倒都归在朕这里了?”
“陛下万乘之尊,何须事事亲自去取?”高澄笑道,“臣替陛下分忧,也是尽臣的本分。”
元善见搭在御案上的手纹丝未动,宽大的袍袖下,另一只手却已握紧玉带。金扣硌进掌心,在指间一点点变了形。
“如此说来,爱卿实在辛苦。”
“臣早惯了,还行吧,哈哈。”
高澄说得轻描淡写,甚至有几分惬意。
金匣安安稳稳托在手中,灯火沿匣缘游走,又映上他唇边未收的笑。
良久,元善见才道:“内库中尚有几箱蜀锦与金银器。爱卿既然这样辛苦,便替朕挑上几份,带回去赏赐诸弟罢。”
高澄眉梢轻扬:“陛下这话说得,倒像内库原是臣的一样。”
“朝中诸事尚且要仰仗爱卿,区区几箱身外之物,又何必分得这样清楚?”
“行吧。”
高澄颔首,答得痛快。
“臣替诸弟挑完,再拣几件给孝琬兄弟几个,也教孩子们都感念舅父的皇恩。”
“皇恩”二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楚。说罢俯身行礼,动作恭谨得无可挑剔,抬眸对元善见灿烂一笑。
“臣与陛下同心同德,臣先替他们谢陛下了。”
元善见望着阶下那张神采飞扬的脸,静了半晌,也笑起来。
“大将军喜欢便好。”
高澄直起身:“那是自然。臣今日,很是欢喜。”
他托着金匣向御座一礼,带着诸弟告退。
高洋仍落在最后,跨出殿门时,将明珠往怀里拢了拢。高澄恰在此时偏头,朝他怀中瞥了一眼。
元善见看得清楚。
几年前那场王府家宴,也有过这样一串珠子。
是仲华后来告诉他的。
那日李祖娥颈间戴着高洋费尽心思寻来的南海珍珠,高澄当着众人的面,伸手从她颈后解下珠串,转身递到仲华面前。
“弟妹戴着可惜了。”他笑吟吟道,“还是你戴上更好看。”
仲华没有接。
“这是二弟送给弟妹的,我不能戴。夫君还给她吧。”
高澄脸上的笑淡了些:“到了我手里,便是我的。”
“没这样的道理。”仲华看着他,“该还给他们。”
他盯了她片刻,忽然攥住珠串两端,用力一扯。
细绳崩断,莹白的珠子迸落满地,一颗颗滚过高洋与李祖娥脚边。席间一时没了声音,只有珠子还在砖上跳动,滚得很远。
高澄抬脚踩住其中一颗,慢慢碾了几下。
“你既不要,那就谁也别要。元仲华,我是你夫君,你倒替他们出头。我的话你敢不听?!”
当夜,仲华红着眼进宫。起初还强忍着,等宫人退尽,叫了一声“皇兄”,泪便止不住了。
“他哪是想送我礼物。他是见李祖娥比我貌美,又见他们夫妻恩爱,心里便不痛快。非要当着高洋的面,把那点欢喜踩碎了才肯罢休。”
元善见拿帕子替她拭泪,她越说越委屈。
“我不肯替他这样作践人,他便觉得我同他不是一条心。”
几年过去了,高澄看向那串明珠时,仍是当年的眼神。
只是这一回,那串珠子最终会落进谁的妆奁,元善见已不必猜。
殿门外,兄弟几人的背影渐次没入飞雪。高洋走得最慢,跨下御阶时,还低头看了一眼怀里。
元善见望了许久,才松开袖中的手,唤来近旁内侍。
“去内库另取一串南海明珠,亲手交给冯翊公主。”
内侍躬身应诺,正要退下,又被叫住。
“别说是赏。”
他望着空下来的殿门,声音很轻。
“说朕想她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4章 何容吝惜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阅读建议开启,作者有话要说。已经把之前已发表的全部返修了一遍。 东魏篇全文已经写好,更的慢是在改稿,会不定期改旧稿,需要刷新。 频繁改稿,小说最好完结后再看,东魏更完更北齐篇。风格用文字拍电影,言情皮,严肃文学内核。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