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卿》十三知

34、请选择您的舞会女伴

　　他又仔细想了想，忍一步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褚星序这厮太可恶了，不能让他觉得自己是没脾气的。

　　沈书榆想了想，还是白了他一眼。

　　“你来找我不只是挨一记白眼吧？

　　褚星序放下茶盏，从怀里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帖子，搁在床沿边，面带微笑：
　　“后日晚间，英国领事馆有个慈善舞会，需要携伴出席。我想来想去，府里上下能陪我走这一趟、又不至于让我全程对着张苦脸的，也就只有七妈妈了。”

　　？找他貌似只能看到一张臭脸。

　　沈书榆开始怀疑褚星序的眼睛。

　　“当然，七妈妈若是不愿，我也不勉强。只是届时满座衣香鬓影，唯独我形单影只，难免叫人猜测——是不是我褚星序做人太失败，连个女伴都寻不着。”

　　褚星序叹了口气，做出一副落寞模样。

　　沈书榆听完这番话，不禁疑问。

　　找女伴找他干什么，他记得他貌似是偏向男子的。

　　而且，婷笙不是在家吗？有这个亲妹子，在沈书榆面前挡着，再怎么轮也轮不到沈书榆吧？

　　“找女伴找我做什么，我是男子…而且婷笙是你亲妹子，比我更合适吧？”

　　褚星序听他提起婷笙，慢悠悠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婷笙是我妹妹不假，可她如今有自己的圈子要应酬，总不能场场都拉着她替我挡驾。再说了——”

　　“舞会上那些洋人规矩多，跳舞时要搂着腰、搭着肩的。我跟自家妹妹跳这个，传出去像什么话？”

　　？跟自家妹子跳舞不像话，跟他爹的小老婆跳舞就像话了吗？

　　沈书榆再次怀疑褚星序是不是在军营把脑子练坏了。

　　他是这么想的，也这么问了。

　　当然，沈书榆没敢把后半句说出来。

　　褚星序听他提起这话，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我就等着您问这话呢，您是长辈，我搀着您、扶着您，那是尊敬，谁也挑不出理来。”

　　？怪怪的，但沈书榆说不上来哪里怪。

　　沈书榆又提起另一茬：
　　“老爷那边怎么说？”

　　褚星序直起身，双手插进裤袋里，神色淡然：
　　“老爷那边你不必操心。后日傍晚他受邀去赴林督军的私宴，不到半夜回不来。况且——”

　　他顿了顿，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就算他知道了，又能如何？如今这临安城里，我说要带谁出门，还没人敢拦。”

　　哇，太狂了吧。

　　褚星序循循善诱：
　　“您也别说您学没学过那舞，到时候我带着您，您跟着我的步子就行——踩错了也不要紧，反正那些洋人喝了几杯香槟，也分不清谁踩了谁的脚。”

　　“七妈妈若是肯赏光，后日傍晚我来接您。衣裳首饰我自会安排妥当，您只管人到场就行。”

　　自己抛出的问题被接二连三的接住，再逃避也没办法了，沈书榆答应下来。

　　褚星序得了答应，眼角笑意更甚：
　　“那就说定了。后日傍晚我来接您，衣裳首饰我会提前让人送过来，您试试合不合身，有不合适的地方还来得及改。”

　　他说完，也不再多留，转身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却又停住脚步，回头看向沈书榆
　　“七妈妈放心，我不会让您在那样的场合里觉得不自在的。”

　　话音落下，他便跨出门去，脚步声踏在廊下青砖上，渐渐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