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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祭月 祭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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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寂从柜子中翻出两顶女子带的帷帽,转头说:
“凑合一下,赶紧走,有什么回来解释。”
不等两人带好帷帽,满寂便拉人出了门。
不知走了多久,穿过一条条街道,一列列小屋,四人终于来到了一片空地——大祭坛。
空地上人满为患,中心祭坛辉煌宏大,立有三十根木柱,坛上站了一个男人,黑金衣袍,面具遮脸,拄着一根金色权杖,俯视芸芸。
祭坛背后是巍峨宫殿,宫殿前站了一排黑衣侍者。
场面十分盛大,使得宋知疑惑更深,本想转头问问满寂,却被她盯了回来。
他突然想起满寂的忠告,介于对“真的会死”的敬畏,他还是没有出声。
他们走到人群末尾,正巧此时一名侍者走上祭坛,立于黑衣男人身旁。
侍者突然开口:“月满于天,时宜适祭。今圣携众生祭祀月神——”
宋知与青年抬头,他们方才没有注意,此时月亮圆如玉盘,悬于祭坛正上。
“送祭女,圣火起——”
先前被绑的三十人,包括那两个被满寂挖了眼睛以假乱真的守卫,被黑衣侍者们抬上祭坛,绑在木柱上。
他们哭喊着,面对自己未知的命运,想挣脱束缚,却屡屡失败。
人群无动于衷,静的可怖。
青年与宋知再也忍不住,坛上还有方才跟他们笑着玩石头剪刀布的大叔,他们要去救人。
可两人还没迈出半步,就被映月挡在身前,被满寂扣住手腕。
无可奈何,他们只能站回原位,四人眼神交错,杀气横溢。
接下来,两名侍者举着火把,在祭坛两侧,俯身点燃坛面,蓝焰遍布,燃烧在祭女与黑衣男人脚下。
“呈骨器——”
一大箱一大箱的人骨所制的祭祀器皿被抬上祭坛,任凭蓝焰吞噬。
这情景使宋知汗毛直立,在现实世界,哪能见到这么多人骨,还要眼睁睁的看着活人被火焰燃烧。
两人不自觉发着抖,可在满寂与映月眼里,却是习以为常。
“跪——”
众人同时下跪,宋知原本在楞神,突然被映月与满寂拉下。
学着别人,宋知也有模有样的下跪。
忽然,人声起,满寂与映月也开了口。
“玄正六禁,伏惟月神,悬曜苍旻,舒素光以照阡陌,洒皓魄而慰黎元,盈亏有序,示盈虚之道;皎洁无尘,启廉静之思。今值月圆良夜,圣火祭女骨器祀上,感念覆育之德,仰承庇佑之恩,薄奠微仪,寸心虔敬,伏惟尚飨。”
宋知与青年不知祀词内容,只是默不作声的跪着。
待到人声落,侍者大喊:
“祭神礼成,众归其轨,行承圣旨,思顺圣意——”
“行承圣旨,思顺圣意!”众人应和,随之起身。
满寂等人也站起身来,只见祭坛之上,蓝焰燃尽,骨器消失,可祭女等却在火焰中完好无损,只不过表情不再恐慌害怕,而是神情淡然。
还有一点不同,宋知注意到了,所有祭女的眼睛都变成了蓝色。
一种猜想在宋知心中生起。
坛上,黑衣男人扶着侍者下了祭坛,转身携一众黑衣侍者进入宫殿中。
等到宫殿大门闭上,众人开始散去,满寂开口说了近来第一句话:
“黑衣金杖,方才那人,是霖烬圣地的圣子——玄正,此时月满,他会带领霖烬圣地的子民们祭祀月神。这里是大祭坛,祭坛背后是圣子居所,珲宫。”
“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去。”
随即映月与满寂相视,抓着宋知与青年向外走去。
满寂房内,四个人围坐桌前。
宋知的积累许久的疑惑终于有机会开口。
“那个……”
“等一下。”映月出声打断。
她看向宋知与青年:“这位两位朋友,我们似乎还没有认识,叫什么名字?”
“宋知。”
青年没有应声。
映月笑了笑:“不用遵循你那破系统的规则,我们在这里多少年了,都没见过靠系统出去的。”
“程承瀚。”
“我是映月,多多关照。你……继续说。”
宋知又想开口,满寂却插走了话。
“不废话,我简单和你说。霖烬圣地不是什么好地方,月神是圣地的创造者。这里几乎每一个子民,都是灵体,除了你们两个。”
“像你们一样,每个禁时都会进来一些活人,而这些活人会在祭祀月神时被炼化成灵体,这仅仅对于听话的人来说。不听话的,都变成了骨器。”
宋知听到这里汗毛都立了起来,他又想到了那个在楼梯上撞到他的女孩,为什么在客栈所有人被抓走的时候她不在,这个迷题迎刃而解。
但他并没有多开心。
“灵体受炼化之人操控,只有圣地的统治者拥有炼化他人的能力,普通子民炼化只能炼化自己。你们所看到的大街上的人们,空洞无神,举止怪异,正是因为他们是玄正圣子所炼化,仅拥有常规的行为动态。”
程承瀚思考半晌开口道:
“那我们如果自行炼化,是不是既可以伪装成在祭神时已受炼化,也可以操控自己?”
“不行。”满寂回复。
“一是唯一可以炼化成灵体的祭坛受重兵把守,圣火也无法获取,二是在我们弄清灵体的规则前,不能妄动,你们目前是唯一的希望、唯一的活人。”
“所以你也不知道这里所有的规则?”宋知只想自己怎么掉进了这么个深坑,就目前这种情态来说,出去的日子遥遥无期。
映月替满寂补充:“我们两个小时候失了忆,现在她说的这点内容是唯一能想起来的。”
“那变成灵体的人还能回家吗?”刚认识不久的同伴大叔和两位被挖去眼睛的守卫,终究让他耿耿于怀。
“不知道,但如果自己的意识都失去了,回家又有什么意义呢。他们或许已经成为这个世界的NPC了吧。”满寂回答。
“另外,”她站起身,“我救下你,是因为你的系统可能会和我的母亲有关。我的母亲似乎与这个地方关系匪浅。”
“不能再让这个地方害人了,我们的目标,不应该只停留在自己,我希望我们可以齐心协力毁灭这里,永绝后患。”
她又转头看向程承瀚:“救你,坦白来说是意外,你可以离开。”
在目前无依无靠的境地来说,留下是最好的打算,显然他也是这么想的,于是选择了留下。
满寂单手撑着桌子,下意识又瞟了两眼天花板,思考片刻后说:“我们的第一目的,是先弄清这里的规则,但没有什么提示,要不……出去转两圈?”
“其实我的系统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