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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爆发 小时表白了 ...

  •   祈逢时闹铃的时候他哥还在睡,他伸手把闹铃关掉,闭着眼撑着床坐起来,身旁的祈辞树睡得很浅,听到闹铃的那刻就睁了眼,微微侧头看一旁还在挣扎着把眼皮睁开的祈逢时,他无声的笑了下,抿着嘴又把眼睛闭上了。

      祈逢时刚开始上班的那天祈辞树比他起的还早,等他听着闹铃悠悠转醒时祈辞树早饭都给他买好了。祈逢时对早餐要求散漫,有就吃,没有就?吃,反正一早上不吃饭也饿不死。

      祈辞树对他的早餐理念极其不赞同,纵使他今年已经23,还是逃不过被亲哥逼着吃早餐的宿命,祈辞树或者出去买或者自己做,反正在他睁眼的那一刻一定会看到早餐安静的放在桌上。

      祈逢时觉得他哥很可怜,自己是初中生物老师兼班主任每天起早贪黑也就算了,怎么他一个私企员工还要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祈逢时模拟了下他哥每天的生活轨迹 : 早上六点起床排队买早饭或自己做饭,六点二十叫弟弟起床,六点四十五洗碗收拾桌子,七点前准时送弟弟出门,八点到达岗位,晚上六点半下班,六点四十做晚饭,七点二十洗完碗开始工作,十点工作完毕,十点十五洗完澡开始洗衣服晒衣服收拾屋子并包含时不时解决一下弟弟的问题,最后十一点睡觉。

      光是想想他都觉得累,每天像个女娲似的哪里有坑补哪里,看着他哥日渐疲惫的脸,祈逢时下达了一个强制命令:不许早起做早餐或买早餐,务必睡到七点半以后再起,?然就绝食。

      在祈逢时再三保证没有他的监督也会吃早饭后,祈辞树无奈的同意了。

      祈逢时垂着脑袋小眯了会儿,睁开眼下意识的去看祈辞树有没有醒。

      可能是祈辞树演技高超,也可能他自己没睡醒神志不清,他都没发现祈辞树在装睡。

      今天其实已经特别励志了,祈逢时自我肯定,因为今天少赖了五分钟床。

      他眯着眼去看祈辞树,总感觉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于是他凑近去看,整个身子趴在祈辞树身上,目光从整体游离到局部,祈逢时最后愣愣的盯着他的唇不动了,直白的描摹着,情不自禁的靠近,像个即将溺死的无助者孤注一掷的去索取氧气。

      在唇与唇仅有毫厘之距时,祈逢时猛得停住了,泄了力般的将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他脸埋在祈辞树肩旁里,叹息一般“逼你干什么呢?”

      他缓慢的撑起身体,下床洗漱完离开了,关门的那一刻,床上的祈辞树睁开眼,转头无神的盯着门口,刚才祈逢时靠近时心脏跳得太过厉害,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了。

      他突然感觉很冷,遍体生寒的冷,如果说之前的一切都是小打小闹无伤大雅,那到这一刻他已经触碰到绝望的深渊。

      他以为自己的离开是成全是保护,可他没想过他离开的这四年会助长这?该有的深情蔓延,他突然像个茫然的小孩,企图靠躲避躲过一切,他用力咬了下舌尖,痛意自舌尖传到全身,密密匝匝的痛让他悔恨的不知所措。

      他想,如果早一些离开他,结局会不会改变?

      肩膀还有祈逢时留下的温度,祈辞树抬手盖着眼,未察觉的泪滑过太阳穴,凉凉的,落到耳窝处震耳欲聋,

      ——这是覆水难收的证据。

      祈辞树闭了会眼,闹铃响了就坐起身,机械的洗漱完后去上班。

      夏天的阳光总是毫不吝啬,整片的光洒下来照的全身都有些燥热,祈辞树仰头看了眼天空,太阳晃的刺眼,但他却迟迟不肯闭上眼。

      也许有些人就是这样,明知靠近一步会眼睛酸涩,可就是舍不得退后。前面是万丈深渊,那退后呢?是退路吗。

      那不是退路,是绝路。

      祈辞树无意识的攥着袖子,一如往常的去上班,与平时并无不同,他暗暗盘算着离职,也许可以再走的远一些,走的悄无声息一些,即然不知道怎么抑制感情,那就远离吧,总好过隔岸观火。

      晚上下班前,祈辞树决定这几天先装聋作哑,?戳破,不追问,不暗示。

      当他握着手机下班时,接到了祈逢时的电话。

      “喂,哥,我今天不回去吃饭了,我们年纪组长过生日请大家聚一下。”

      祈辞树没什么表情,到现在竟然有种临阵脱逃的窃喜“嗯,注意安全。”他颤着手把手机塞进兜里,长长的吁了囗气。

      祈逢时不在家,他也懒的吃饭。天天盯着别人吃饭的人,自己却最不想吃饭。

      他开了门,扫了眼空荡荡的屋子,心里涌出一股矛盾的酸意,那么小的屋子,竟莫名感到有一丝冷清,明明祈逢时才一晚上没回来。

      ?该这么想,你迟早要离开他。祈辞树在心里为自己敲了下警钟。

      左右闲得没事干,祈辞树决定还是先把家务干完,他走到狭小的浴室,蹲下来洗衣服,他瞟了眼放在脏衣娄的衣服,诧异的愣了下。

      ——怎么有祈逢时今天穿的衣服?聚会前还回来换了个衣服吗?

      也不是没可能,祈辞树弯了下嘴角。

      他伸手拿过衣服浸到盆里,倒了点洗衣液,娴熟的搓了几下。

      没有洗衣机,他们俩的衣服都是祈辞树手洗,他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衣服少,觉得买个洗衣机没必要,现在祈逢时住这,他觉得两个人的衣服不多,而且祈逢时从小到大的衣服都是他洗,他觉得没什么。

      他搓的很慢,他无聊的盯着细密的泡泡一点点炸开,然后拢了一点捧在手心,轻轻的吹了一下,看着泡泡溅到地上,他面无表情的和它对视,良久,他慢吞吞的把衣服拎起放到另一个盆里。

      就这样,高考658的祈辞树同学,六件衣服冼了两个多小时。

      祈辞树擦干手,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9:09,这么晚了吗?

      他打开微信点到置顶打了几个字,想了想又一个字一个字的删掉了。

      算了,让他玩吧,23了,总不能连自己回家的能力都没有,祈辞树自认为心态良好的安慰好自己,拎上衣服去洗澡了。

      这绝对是祈辞树自来到这个屋子起洗的最认真的一次澡,他严谨的将全身上下不留死角的搓了三遍,仔仔细细的冲掉泡沫,一丝不苟的穿上衣服,最后走出浴室。

      没有工作的晚上该是享受的,但此时的祈辞树恨不得把明天未知的任务也做完。他没有玩手机的习惯,手机大多数时间只是作为一个通迅与闹钟并存的工具。

      他从桌上拽了本书看,是祈逢时的教师用书,不在他的工作范畴内,但好赖几年前学过的,多多少少有点印象。

      他翻了几页,脑子里莫名跳出祈逢时讲这一课的画面,他讲课的时候会不会被学生逗笑,然后再故作严肃的整顿纪律?一个天天被人管的人,管起别人会是什么样子?

      会很可爱。

      祈辞树失笑着把书本放回,侧过头看了眼时间,已经10:47了。

      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吗?会不会需要有人来接?他明天虽然不用上班,但太晚睡明天起来会头晕吧?第一次这么晚一个人在外面,一个人回家会害怕吗?会不会喝醉了不舒服?一个人走夜路会不会不安全?

      祈辞树乱七八糟想了一堆,还是皱着眉给他打了个电话,意外的是,手机没响两声就被对面挂断了。

      什么情况?不想接还是不小心碰到了?要是不小心碰到了怎么没打回来?祈辞树莫名的一阵心慌,套上鞋子准备去找人。

      “嘭”的一声,门从外被用力的推开,祈逢时踉跄了几步,费力的扶着门框站稳。

      祈辞树被扑面而来的酒气冲的皱了皱眉,伸出手扶着他胳膊。

      “怎么喝这么多?自己回来的吗?想不想吐?”祈辞树想拽着他往床边走,但祈逢时反常的站在原地不动,盯着他的脸有些沉闷,眉头蹙在一起,想是在费力的思考些什么。

      “小时?”祈辞树抬手在他眼前晃了下“怎么了?很难受吗?”他温和的调子直往祈逢时耳朵里钻,烫的耳廓浮上一片不自然的粉。

      “哥…我在想…是不是我干什么,说什么…你都不会不要我?我要是变坏了……你还认我吗?”祈逢时说的断断续续,身体止不住的晃。

      祈辞树抓他的手用力了些“会,怎么样哥哥都爱你,我们坐着说好吗?”

      祈逢时用力的摇头,眼里浮上一层雾气“不……我不要,哥你抱着我好吗?我好难受,你抱一下我……”

      祈辞树不知道他这出去一躺究竟是受了什么打击,看着弟弟在面前哭成这样就为了一个拥抱,心有多狠才能?给。

      祈辞树把他拉近一步抱住,手放在他背上轻拍了几下帮他顺气。被熟悉的香气包围,祈逢时舒服的把头使劲往他哥颈窝里埋,他无意识的咬着祈辞树的衣领,脸颊上的泪滴到祈辞树身上,冷的他一颤。

      他先是一点一点的闻,后来味道不似刚才般浓烈了就开始用力的深呼吸,两只手紧紧攥着他哥的衣服,上瘾般的伸出舌头舔了下。

      湿滑的触感从脖颈麻上脑袋,祈辞树松开手想用些力把他推开,却被祈逢时抱的更紧。

      心颤之余是更多的惊慌,祈辞树不敢对一个醉酒的人使太大力,扳着他的肩偏头躲开“小时……!你喝醉了,先松开……先把手松开。”

      祈逢时置若罔闻,跟他对着干似的搂的更紧,祈辞树有点急,声音都带了几分颤“小时!我是你哥!我是祈辞树你看清楚!”

      祈逢时闻言不动了,抬头痴痴的望着他,脸上带了几分绝望“你是我哥?你能不能不是我哥?我们不当兄弟好不好?祈辞树我不想和你当兄弟…”

      祈逢时声音很轻,说到最后哽咽的低泣,他低头呜咽着,肩膀哭得直颤,祈辞树沉默着,仰头闭了下酸涩的眼,这么热的天,他从头到脚都冷的打颤,他心里祈祷着祈逢时第二天睡醒会忘记,这促不急防的告白就让他一个人记住就好。

      “哥……哥,我真的…真的真的好喜欢你。”祈逢时踮起脚,在他耳边很小声的呢喃,语罢,他手泄了点劲,退了一点点歪头看他,嘴角扬起一个傻气的弧度“祈辞树,我喜欢你。”

      震耳欲聋。

      祈辞树脚跟后撤了一点,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到这一刻他想的还是逃避,他手垂到身侧轻颤着,低着头不敢去看祈逢时热烈到耀眼的真心,那本该是不应该属于他的东西。

      他动了动唇,声音哑的不像他“小时,我对你……没有除兄弟以外的心思。”他退无可退的说了违心话“小时,我不喜欢你。”

      祈逢时愣了一下,像是没考虑过还有哥哥拒绝自己的这个结果,他水亮亮的眸子眯着,被酒气晕红的脸沉了下“你、说、谎。”他斩钉截铁的说“你就是喜欢我,你肯定喜欢我。”

      祈辞树最后的防线被击碎,他茫然的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这本就正确的论点,要怎么样才能将一个事实变成谬误?他想不明白。

      可祈逢时不打算给他缓冲的机会,扳过他的脸逼他直视自己,他弯着眼睫很温柔的笑了笑“哥哥……”他轻声的开口“今天早上……你不是在睡觉的吧?”

      祈辞树心神一震,心虚的抬手想推开他,手刚搭在他肩上,就被祈逢时抓住十指相扣。

      “你为什么不推开我?你在期侍我亲你吧?”祈逢时声音软软的,但说出的每一个字对祈辞树来说都是无异于恶魔般的存在,他甚至觉得这不是他弟弟,而是他的心魔。

      祈辞树苍白的闭上眼,在祈逢时仿佛胜利的眸子中垂下头。

      这是默认,也是投降。

      祈逢时很轻的捧起他的脸,在他唇上虔诚的落下轻轻一吻。这一吻耗费了他的全身力气,漂亮的脸上沾满泪水,剧烈的心跳要将他淹没。

      他没有想这样逼哥哥的,他也不想这样的,可是那该怎么办呢?自己已经喜欢他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就算是饮鸩止渴他也心甘情愿,两情相悦,又何必再遮遮掩掩?

      他终于支撑不住的往下滑,却被祈辞树托住腰大力的带起抵到墙边。

      祈逢时用力的睁开迷蒙的眸子,茫然的看着俯在他肩头流泪的哥哥,他有些着急,伸手搂住他用力的拍“哥……你别哭,我……”

      “要是你明天忘了怎么办?”祈辞树抬起头红着眼问。

      “嗯?”

      “你明天忘了怎么办?我怎么办?你告诉哥哥我该怎么办?”祈辞树孩子气的一直问着,仿佛不给他个满意的答案他会轻易的碎掉,语气还是温柔的,只是沾染了一些痛苦。

      祈逢时怔怔的看着他,凑上前亲了下他的脸“不会忘的,我和你保证,我会记得的,哥哥我会一直喜欢你的。”

      祈辞树终于放心,迟了七年的告白在这一刻脱囗而出“小时,哥哥也好喜欢你。”

      祈逢时听到这句话的那刻像被丢进了温泉,暖意从骨子里透出来却幸福的让人难以呼吸,他大囗大囗的喘着气,整个人直往下滑又倔强的攀着祈辞树的脖子。

      “哥……你再说、你再说一遍”祈逢时急切恳求着他的救世主,声音里的哭腔砸的祈辞树心头发麻。

      他抱起弟弟,拍着他的背低声哄着“宝宝,哥哥也喜欢你,最喜欢你。”

      今晚的月亮没有很圆,但祈逢时想,在这一刻,他得到了一生的圆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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