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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再见 所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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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故事都还要从祈逢时高考最后一天讲起,那天天气很好,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钻进来,照得整个房间亮的刺眼,祈逢时烦燥的坐在桌前与复习资料大眼瞪小眼,面前的风扇咯吱咯吱的响着,吹着他额前的发微微扬起,胡乱的飞在空中。
反正看不进去,祈逢时索性直接把笔记本合上了,他站起身,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门囗,靠着门框看他哥做饭。
祈辞树没回头,专心的切着手里的菜。祈逢时撇了撇嘴,“哥,考完能在外面见到你吗?”
祈辞树切菜的动作停了一瞬“不太能。”然后像是怕他询问原因似的继续说“今天有点事情,可能回不了家。”
祈逢时奇怪的盯着他,没来由的感觉他哥今天有点怪怪的,平常这种情况不用问,他肯定会来,今天是什么天大的事,弟弟都不重要了。
察觉到身后长久的沉默,祈辞树扭头朝他无奈的笑了一下“是真的有事,考完哥哥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祈逢时勉强同意“那我要吃鱼香肉丝。”
祈辞树心里暗暗松了囗气,笑着应了“好。”甩了下手上沾到的水,抬头问道“饿?饿?是现在吃饭还是等一会儿?”
祈逢时无所谓的走到餐桌前坐下“现在吧,我想中午多睡一会儿。”
祈辞树点了下头,把菜端上桌,然后进厨房给他盛饭。
其实平常饭都是祈逢时盛,今天心里闷闷的懒得动,也不知道是不是气温在作崇。
祈逢时看着他哥把饭放到自己面前,突然扬头盯着他“哥……”他欲言又止的开了囗,却迟迟没有下文。
祈辞树挺坦然的看着他,站在他旁边耐心的等他开口。祈逢时一顿,突然又不想问他倒底要去干什么了。
“没事。”祈逢时垂下眼,用筷子戳了下饭“就是想叫一下你。”
祈辞树显然没信,但他也没多问,安静走到他对面坐下了。
“多吃点,考一上午累了吧?”祈辞树一面给他夹莱一面轻声和他搭话。
“嗯。”祈逢时淡淡的应了声,然后又进入长久的沉默。半响,他用余光偷瞄了下他哥,想看他啥反应,结果不小心和他对视了。
祈逢时“……”非常遭糕。
他决定先发制人,放下筷子很凶的看着祈辞树“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祈辞树罕见的沉默了一瞬,然后带着笑意开口“那对不起,我真的非常抱歉。”
祈逢时一看他顺着自己就开始得寸进尺,“?够诚恳。”他非常严肃的评价。
祈辞树非常严肃的放下筷子坐直“真的非常抱歉小时同学,请问能否原谅哥哥呢?”
鉴于他认错态度比较良好,祈逢时决定“大发慈悲”的原谅他。“行吧。”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对面传来了一声压抑至极的笑声,像是憋笑憋狠了但没憋住。
祈逢时自己也绷?下去了,头埋到碗里肩膀直颤“你烦不烦?”
祈辞树抽了张纸给他,让他擦笑出来的眼泪“嗯,哥哥烦,不生气了?”
祈逢时从善如流“本来也没生气。”说罢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一顿愉快又不太愉快的午饭解决完,祈逢时决定看会书催眠,方便中午睡的更香。
他手里捧着本书,靠在床头低声的背,起初是能听到自己的声音的,后来就听不太到了,意识逐渐混沌,只能模糊听到厨房碗筷碰撞的声音,应该是他哥在洗碗,再然后他就身体往一旁一栽——睡着了。
于是祈辞树进门看到的就是他弟歪七扭八的躺在床上,身上还放了本书。他无声的笑了一下,上前帮他把书放到桌上,扶着他的头让他睡正,不然睡醒脖子会疼。
祈辞树直起身,盯着他很久,后来索性搬了把椅子坐着他旁边,撑着头静静的看,从额头看到下巴,又从下巴看到额头,然后鬼使神差的拿起手机给他拍了张照。
手机“咔嚓″一声,好像给了他响亮的一巴掌。祈辞树猛得站起,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吓出一身冷汗,他在心里骂自己。
——你在干什么,是?是疯了?
祈辞树闭上眼,用力的深呼吸,垂到身侧的手微微发颤,脑子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该从何处制止,耳边风扇“呼呼″的声音消失了,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如雷贯耳。
他甩了甩头,呼吸渐渐平缓。才刚刚缓过神,他的眼睛还有些呆滞,他垂下眼去看自己的手。
——不抖了,没事了。
他静静的站着,没动也没去看床上的人,像是在给自己进行脱敏训练,直到手里的手机闹铃响了,他才终于敢抬头去看弟弟,他伸出手,轻轻拍了下祈逢时的肩头。
“小时,不睡了,最后一场考完好好睡。”纵使他声音尽量放的很轻,祈逢时还是烦燥皱了下眉,他极?情愿的睁开眼,然后又闭上,他脸埋到枕头里,声音有些闷闷的“哥…拉我一把。”
祈辞树扶着他的肩让他坐起,看着他疑似又要往后躺连忙拽住。“小时,听话,不睡了。”
祈逢时把手搭到他脖子上,整个人往他怀里倒
“哥,你架着我去吧,我眼睛被空气黏上了”
祈辞树愣了一下,把他从身上拉开,有些好笑的轻轻拍了下他的脸“快点,再晚不让进考场了。”
听到这话祈逢时才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迷迷糊糊的站起来跟着他哥走,模糊间听见门响了一声,应该是他把门打开了,祈逢时没思考太多,迈了一大步准备迈过门槛,然后直直的往前扑。
祈辞树猛一回头,连忙飞身拉住将要和地板“亲密接触的祈逢时,他有些后怕,声音很急“干什么?准备和高考同归于尽?”
祈逢时慢悠悠睁开眼道“没事,哥会接着我的。”祈辞树听了没吭声,只是示意他先走,祈逢时没多想,推了下刚开了一条缝的门,谁知今天太阳太盛,带着温度的亮光直直的照进他的眼,祈逢时连忙抬手档脸,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一步。
祈辞树很轻的叹了一声,抬手把他扶稳,然后推着他往电瓶车那处走。“这么大了还不知道省心。”
祈逢时长腿一跨上车“多大都是你弟。”
听着这似抱怨似撒娇的语气,祈辞树眼皮跳了下,沉默的开着车,没理会祈逢时在身后的念叨,开了没多大会儿就到了,他恍惚间觉得,从家里到学校的路好像变短了。
“拜拜哥!”祈逢时跳下车,边朝前跑边挥手。祈辞树目光毫?掩饰的看着他的背影,直至消失到拐角处才收回。
燥热的风不痛不痒的吹到他脸上,突然眼眶有些热,他动了动唇,似叹息的轻声了句“再见。”